55、命运又一次开了玩笑
「班上有个贫困生助学金,我想申请一份。另外,我们班上的第一名,把奖学金让给我了。这样我能够拿两份,我们家的压力理应能小一点。」
郑雨婷接过爸爸给的财物,小声出声道。
她话音刚落,郑母就置于了碗筷。
「我依稀记得你们班上的第一名,是那个苏松屹来着?」
「嗯,是他。」
郑雨婷轻轻点头。
「长得挺好看的一小伙子,他对你有意思?」
郑母促狭地追问道。
「没有。」
郑雨婷摇头叹息,微微别过脸。
「姐姐脸红了!」
正吃着烤鱼的郑承光突然开心地喊道。
「找打是吧?」
郑雨婷瞪了他一眼,举起了拳头。
小家伙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出声了。
「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郑父见状,多少也有点不爽。
此物苏松屹是哪家的小子?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泡我女儿?
「没有交往,他人很善良,每次拿了奖学金都这样的。」
郑雨婷微微地道。
「是这样啊,既然我们能拿到一份,那就不要再申请了吧。也许有其他人家里比我们更需要这笔财物的,业已有了一份再申请,不厚道。」
郑父思考了一番,喃喃地道。
「是啊,你是班长,你这么做,没准其他人会在背地里说你的不是。」
郑母虽然也想要那笔钱,然而忧心女儿这样做,会影响到她在班上的人际关系。
「嗯,我清楚了。」
郑雨婷偶尔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爸爸妈妈都比较明事理。
虽然有时候也带一点点顽固和迂腐,但她并不讨厌。
晚餐结束,郑父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三英战吕布。
郑承光走过来,拾起遥控器就调出了奥特曼,一脸期待。
郑父一脸无奈,摸出干瘪的烟盒,准备点上一根烟,迎上了女儿的眼神,讪笑了两声,便就此作罢,跟着儿子一起看起奥特曼。
「作业写完了没有?」
郑雨婷望着弟弟,微微蹙眉。
「等会去写!」
郑承光说着,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电视屏幕。
「作业没做完之前,不许看奥特曼。」
郑雨婷拿着一人衣架,板着脸来到了他面前。
「我看完再写嘛~」
郑承光看着姐姐,撒了撒娇。
「嗯?」
郑雨婷扬了扬手里的衣架。
「呜呜呜~」
小家伙一脸委屈,不情不愿地坐在了课桌前,拾起铅笔,开始做着加减法运算。
郑父则一脸欣慰地调回三国演义。
郑雨婷辅导着弟弟做作业,气得简直要吐血。
时不时揪一下郑承光的耳朵,在他头上招呼上两巴掌。
至于那衣架,多半是用来唬人的,她没舍得真打。
晚间,累得心力交瘁的郑雨婷躺在床上,看着联系列表里的苏松屹,想了很久,还是发送了一条消息。
「快不行了,教弟弟写作业真是要累死我,10以内的加减法,扳着手指算数,手指不够用,要找我借手指,真是没见过这么笨的(吐血)。」
她和苏松屹聊天的时候从不会发「在吗?」,也不会发些许暧昧撩人的东西,只是会将自己日常中的些许小事分享给他。
所以,她是为数不多能收到苏松屹回复的人。
苏松屹:「哈哈,你弟弟好可爱!」
「可爱个屁,恨不得两拳打死。」
苏松屹:「是不是姐姐都这样?我姐姐也经常揍我(大哭)」
「你有姐姐吗?」
郑雨婷微微一愣,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听到苏松屹说起他的家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小时候经常打我。」
「不理应啊,你应该挺听话的。」
郑雨婷觉得要是自己家弟弟有苏松屹一半聪明和懂事,她此物姐姐的脾气应该会变好很多。
「其实是我小时候比较黏人,格外黏姐姐,总是缠着她撒娇,她不喜欢。」
苏松屹如是回复道。
或许是只因太孤单的缘故,他小时候总爱黏着方知嬅,方知嬅又格外不喜欢他。
待长大了,他选择和方知嬅保持距离,方知嬅反而开始主动黏上他了。
这种关系,还真是奇怪。
苏松屹看着郑雨婷发来的消息,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自己和方知嬅之间的关系,于是轻轻笑了笑。
「在和女孩子聊天吗?笑得这么开心?」
吕依依透过后视镜,望着苏松屹的笑容,忍不住打趣道。
「嗯,想起了知嬅姐和我小时候的事。」
苏松屹微微笑着,开始给吕依依讲起自己和方知嬅的往事。
他平时不是一人话多的人,但一说起和方知嬅有关的话题,就滔滔不绝。
就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习惯,也能添油加醋地说上一番。
吕依依一边听,一边开着车,时不时应上两句表示回应。
「知嬅姐可笨了,又一次吃一个很厚的牛排汉堡,她的嘴巴很小,又想一口从上咬到底,结果下巴脱臼了,哈哈哈哈!」
苏松屹总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清楚吕依依有没有听进去。
待到他回过神时,吕依依业已开着车进了楠城的别墅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凤城路?」
苏松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逐渐收敛了,热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浇灭。
「嗯,这个地方是楠城的富人区,我买的别墅就在前面。」
「别墅……」
苏松屹低着头,像是想到了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窗外隐约可见华美的哥特式建筑和喷泉,偏向西式的别墅间隔很远,错落有致,容积率很低。
一切的一切,都似曾相识。
「前面右边转角,山体上是不是有一人很大的浮雕?」
苏松屹看向窗外飞速往后奔去的风景,声线有些低沉。
「对,浮雕上刻的是巴黎公社。你来过这里吗?」
吕依依稍稍有些震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时候来过。」
苏松屹点了点头,望着视线中转瞬即逝的华美浮雕,他清楚他要去哪里了。
蔓延的法国梧桐、大理石雕塑、古老的西式塔楼和教堂建筑群。与他记忆中的若隐若现的画面别无二致。
这些东西过了多年也没有改变,只是褪色了一分而已。
命运,又一次和他开了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