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样真挚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实在太有说服力。
陶云海皱眉,要不是太扯淡,他都要被这眼神打动了。
陶笑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尽可能用一切超前的东西证明自己没有骗他。
莫名来到这里,不知道何时候能回去,那么现在,她只能留在爸爸身旁。
等待某一天,回到二十二年后,或者,永远也回不去。
望着她极力证明自己,陶云海全程板着脸,无动于衷。
天已经暗下来,陶笑肚子咕咕叫起来,才想起从中午到晚上都没吃过东西。
陶云海终究动了:「你等等,我去给你买吃的。」
陶笑放开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很快又抓住:「你休想抛弃我。」
他目光闪烁,不耐烦:「你看那小卖部的门,我进出都看的到,作何跑?」
陶笑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扳着手指头:「我要吃全麦面包、牛奶、开心果,还有肉。」
「麻烦。」他嘟囔着,浑浑噩噩钻进小卖部,脑袋一团浆糊。
五分钟后,陶笑摸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小卖部大门处,怎么还没出来。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等跑进小卖部,找了一圈哪还有人?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相信,她说的再天花乱坠,给他看的东西再真,也一人字不信。
「这是刚刚的顾客让我交给你的。」小卖部老板把一大袋子吃的推给她。
陶笑第一次体会到被抛弃的滋味,被至亲抛弃的委屈充满心间,鼻子一酸,喃喃道:「爸,你骗我。」
……
回到家的陶云海心神不宁,脑袋里都是小女孩孤零零坐在冷风中可怜兮兮的身影,她不会傻到还在那等吧?
该死的,他才不要被一人来历不明的人赖上,谁清楚她是不是渣爹在外面的私生女,想要讨好自己,好名正言顺进陶家。
哼,想都别想。
明明这么想,可为何还会有负罪感?
脑海里一遍遍播放着她不顾一切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明明那么娇小柔弱,却有力量推开群殴他的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像是护小鸡仔的母鸡,挡在身前。
生平从未有过的,被人如此护着。
那一刻的震惊与触动,久久不能平静。
她作何会要这么维护他?
还有看自己的眼神,崇拜的、欣喜的、伤心的、失落的,那么真切。
就算做戏,也不可能那么的情真意切。
难道她喜欢自己?
不由得想到此物可能不由打了个寒噤,他才不喜欢这样娇小的女孩,以后见到绕道走好了。
「少爷。」外面传来保姆张阿姨的声线:「先生今日有应酬,赶了回来的晚,让你先吃饭,不用等他回来。」
他用被子罩住脑袋,闷声道:「不吃了,他爱回不回。」
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没再说什么,踏步声远去。
他辗转反则,作何也睡不着,烦躁地抓头发,奶奶地,再这么下去别想睡觉。
夜晚十一点,陶云海骑着自行车来到那个小诊所大门处。
幽暗的路灯下,周围了无人烟,小诊所已经关门了。
眼巴巴等着自己的那个女孩也不在了。
这么晚了,她肯定是回去了,他自我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