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失败了,又能够说是成功了。
狐妖留下了,妖孽没留下,赏金却下来了,足足一百两纹银。
可,十几人分起来,每个人得到的却不多。
十几个人,有的主持大局,有的制定策略,有的负责联系,更多的负责行动,到达预定地点,充当大网的一部分。
鬼哭相对幸运,狐妖逃跑的方向就是他此物方向,因此交了手。
所以,分得的赏金很多,纹银十两。
然而鬼哭觉着,自己亏大了。
乌鸦的羽毛,是有毒的,附着的极其难缠的妖气。
想要清除,要么熬时间,熬个一年半载自然就会好,要么买灵丹。
灵丹可并非普通的药,想要炼制不简单,自可然也就很贵。
三粒清毒丹,三粒回血丹,三粒避毒丹,这就是鬼哭通过天师府的渠道买的丹药,花了他九两纹银。
两粒清毒丹分别外敷内用,两粒回血丹分别外敷内用,七天之后,身上的伤就不影响行动了,鬼哭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模式,一大早起来,出门遛马。
说起来也奇怪,这匹大黑马瘦骨嶙峋,成天无精打采,一副要死的样子。
但挨了这么久,就是不死。
照此物势头,这匹马像是能活到春天啊!
「狗日的,你该不会是成精了吧!」鬼哭牵着马,自言自语。
大黑马浑身抖了一下,偷偷的瞟着鬼哭,注意到鬼哭没怎么在意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动物成精了可不一定是好事,成精了就是变得聪明了,也变强了,但也会被一些达官贵人或者道士和尚盯上,抽血,剥皮,炼丹,吃肉,一套下来保管灰都不剩。
「鬼哥儿,吃碗面呗!」刚开门,开面馆的杨老汉就注意到了鬼哭,招呼道。
鬼哭没有早晨起来生火的习惯,因此早饭往往是在外面吃的,这附近的人都清楚。
「好!」鬼哭答应了,一拍马背,嘱咐道:「你好好呆着。」
于是牵着马,将它拴在大门处,自己进去坐了下来。
「老规矩,来半斤羊肉面。」
「好勒!」杨老汉喜笑颜开。
很快,一盆香喷喷的羊肉面摆上了桌,然后,杨老汉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正吃着,鬼哭发觉最近街上有些热闹的过分:「老汉,最近作何回事,感觉热闹了许多啊!」
杨老汉正忙着,听的话诧异的看像鬼哭:「鬼哥儿不知道?」
「我理应知道?」鬼哭表情也变得诧异起来。
杨老汉的表情更加古怪:「年关将近了啊!」
「年关将近了?」鬼哭广然大悟:「最近太忙,倒是没注意这些。」
「鬼哥儿,你这样可不行,作何着家里也得有个女人。」
「没时间。」鬼哭吸溜了一口面,混了羊汤的面,撒上葱花,格外的香。
「没时间有何要紧的,直接买一人啊!」杨老汉出声道:「林家那丫头漂亮还手脚勤快,她爹欠的赌债,那些没良心的人硬是要她去抵债,你也清楚,那些赌坊和青楼是有勾结的,一旦林家丫头被那伙人抓去,这辈子都完了。不如你做个好事,买了那丫头,自己家里也有个女人帮忙生火做饭,夜晚还可以暖被窝,多好。」
「你这老东西,是可怜那丫头吧!」鬼哭可没什么尊老敬幼的心思,论年龄,他可比这老头大,真比起来,这老头得叫他爷爷。
「是啊!」杨老汉很干脆的承认了:「只不过真的,买下那丫头,你不亏。以那丫头的身段,那容貌,好好打扮一下,你在那楼船上,你才看得到。」
鬼哭沉思起来,家里有个女人的确也方便许多。林家丫头他见过一两面,才14岁,如果遭遇这些,也确实可怜,下半辈子都被毁了。
能救下的话,不仅日后生活方便些,还能赚些功德,尽管不多,也聊胜于无。
「欠了多少赌债?」鬼哭问道。
「据说是二十贯。」
「怎会这么多?」鬼哭大吃一惊。
二十贯钱,两万文。
林家那老赌鬼,不吃不喝,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更何况这家伙好吃懒做,除了喝酒就是赌博,更不可能存到这么多钱。
「还能怎样?利滚利呗!所以说,这赌不能沾,沾不得,那林老鬼,害了自家婆娘,又来害自家女儿,造孽啊。」
20贯,十三四两纹银,鬼哭摸着下巴,这钱他倒不是出不起,勒紧裤腰带还是凑得出来,不过,让那些货色赚了他的钱,他总觉着不得劲。
一盆面吃完,鬼哭置于了20个铜板。
「我先走了。」
「记得去一下林家,20贯,真不亏。」
鬼哭牵着马,一面走一面摇头:「这老头。」
只不过,当前方出现岔路的时候,鬼哭还是转了个弯,去林家。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在路面泥泞不堪,一人劲打滑,来往的行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神摔倒在地。
林家现在很破落,院子外的篱笆歪歪扭扭,有的已经倒下。
里面的房子大块大块的黄土剥落,一侧甚至业已垮掉。
房顶稻草稀少,可以想象一旦下起大雨,里面下起小雨的那种景象。
房门歪歪扭扭,开门和关门都甚是费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泼皮守在院门外,嘻嘻笑笑,是不是拿石头去砸门,大声喊道:「林丫头,出来呀,别害羞嘛,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光顾你勒。」
里面没有东西,像是没人。
这两个泼皮瘦的跟猴一样,尖嘴猴腮,弯腰驼背,走起路来还喜欢摇摇摆摆,自以为很威风,其实很是滑稽,一看就是底层的那种。
鬼哭松开了缰绳,走了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肩头。
不过这种货色,不但本事小,舌头还很些多余,时常惹祸。
其中一人泼皮也感觉有人抓住自己的肩膀,就扭头往后看去,还忍不住嘴贱:「谁tnd敢……」
他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钵大的拳头迅速放大。
只是一掌,他就鼻血喷涌,眼冒金星,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嗷嗷直叫。
看样子,很痛。
另一人像是注意到鬼一样,叫的跟娘们似的,指着鬼哭手指直哆嗦:「鬼…鬼…鬼…鬼……」
鬼哭一把掰断了他的手指头,一脚点在了他的小腿,顿时,他抱着腿就躺在地上嚎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