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战争没有胜利者
伤口火烧般的感觉让汪洋立即就将所有的乱七八糟思想抛到爪哇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全身就像潮湿过份的岩石一般渗出了颗颗巨汗,几乎是在倾刻间就将汪洋的军服给湿透了。
一天连续动两次手术,这也算是汪洋的大脑神经极为强悍了,纵然这样也实在让他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汪洋开始想自己或许能撑住,可是一旦手术施展开来,如洪水般汹涌的剧痛不多会儿就击溃了他的意识,差点将他疼晕了。
「忍一忍,不要咬得太紧了,你的牙齿会碎的,你咬这里吧」
汪洋身上渗出的汗水无疑严重地干扰了凯塞琳姐的行动,汪洋腹部上的痛苦并不是很严重,毕竟在上午动手术之际曾经打过麻药,尽管过去好几时了,可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有全然散过,剧痛来临的位置更多的是肩膀和胸前,在凯塞琳姐清理伤口的时候,她几乎要把被枪火烧焦了黑色肌肤全部都清除掉,然后再加上消毒水的洗涤这才要人的命。
肩头上的伤口露出了肌肤下面的鲜血肉块,再加上汪洋整个身体的颤抖和剧汗,听着汪洋口里出咬得牙齿梆梆作响的声线,凯塞琳姐硬是没有听到汪洋叫出声来,甚至连哼也没有哼一声,然而汪洋赤红的双眼,还有咬得梆梆作响的牙齿业已出卖了汪洋现在身上所受的苦楚,凯塞琳姐不禁用钦佩的眼神望着汪洋,然后把自已放在衣袋中的护士帽拿了出来,揉成一团塞到了汪洋的口中,她敢说如果再让汪洋这样咬牙下去,可能等他下了手术台后,此物年少的战士嘴里可能会找不到一颗好牙齿了。
嘭的一声巨响,正好在汪洋将牙齿咬开的时候突然响起在手术室的门处,一下子就惊动了手术室内的众人。
「你们……」
将手术室门打开后大门处出现了三名满枪实弹的美军,打门之际他们正将手中的枪统统举起,严阵以待地对着手术间,可是甚是显然他们绝没有不由得想到打开这扇门后会注意到这样的一幕,怔了半天一脸警惕的美军面上的表现不由得放松了些许。
「你们现了志愿军吗?」
明显手术吧上正在进行一场非常重要的手术,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个身着美军服装的战士,他的身旁还放着一把m3的冲锋枪,从琼斯医生现在无比凝重的表情和纵是注意到有人将门撞开了,也没有抬起头而是细细地手术时,这些士兵立即就意识到一场甚是重要的手术此刻正进行着。
「请你们离开,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凯塞琳姐一脸的忿然,这些美军业已严重地打扰了他们的手术,看着琼斯医生正心地将汪洋腹部那流着鲜血的腹部一点点地开始进行缝合,她几乎是怒不可遏地向这几名美军吼道:
「要是伤员出现了什么后果,你们要负全责」
「护士姐……抱歉……」
几名兴冲冲而来的美军立即变得灰溜溜起来,他们一贯在追击着那个操纵着‘地狱夫人’的志愿军,可是纵是他们冲进了维修仓库,纵是将此物仓库搜遍了也没有注意到此物志愿军的踪迹,直到冲到这个手术室时本来以为会有所现,可那想会撞到这样的一幕。
「我们马上就走了……」
无疑在战场上这些美军或许有着绝对的言权,可是在此物手术室里,琼斯医生和凯塞琳姐才是老大,看着手术台上的紧急情况,再望着如同老虎护犊一般凯塞琳奶的大怒,这些美军还是表示了足够的尊敬,他们很快就灰头灰脸地退了出去,并且还心地将手术室的门给关上了。
「,还有这种好事?凯塞琳姐简直就是幸运女神,我也太幸运了一点吧,这样就混过去了?」
其实,在这几名美军持枪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时,汪洋就差点没有惊得跳起来,瞬间他都忘了身上的痛,甚至连腹部有琼斯医生正拿着剪刀在他的腹上批来划去也没感觉了,他的手一贯死死地捂在了腰上手雷之上,一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可能第一意识就是拉响手雷。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凯塞琳姐此时大怒得像头母老虎,而她一张俏脸瞬间浮起两抹嫣红到双颊,再对着那几名美军出了怒吼,竟然让这几名美军不好意思地就退了下去。
此时的凯塞琳姐正是气势惊人啊,漂亮的脸怒意满面,修长的身体更是气得颤抖起来,那一刻汪洋简直觉着他才是五十年代最可爱的人,这个秀丽的姑娘简直就是他的幸运女神,简直对他太好了,好得都让汪洋心里感觉到无比复杂,起码到现在为止凯塞琳姐业已救了他两次了。
「约翰森,没事了……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你的伤没有何,你强壮得就像一头公牛,天哪,我想你一定会不多时恢复的……」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爱人,还有你未来幸福的生活,坚持下去士兵,你是最棒的……」
然而当凯塞琳姐将那几名美军驱赶出去后,当她再注意到汪洋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温柔起来,或许是汪洋此时苍白的脸让她有些忧心,或许是此时汪洋纵是面临着钻心的剧痛也没有哼一声让她感动,她生怕汪洋就此闭上眼睛再也不会醒来,便她开始轻声地带着甜美的笑容,望着汪洋泛红的双眼给他鼓励,让他变得更加的坚强。
「谢谢……」
实话,其实现在的汪洋真的没有想身上的伤痛,他脸色的苍白完全是被吓的,尽管汪洋是个战斗英雄,尽管他面对敌人无所畏惧,可是呆在手术台上一动不能动,甚至看着美军冲到跟前,他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这让他不惶恐才怪了。
好几个美军虽然退了出去,可是汪洋的心依然不敢放松,甚至他还无比注意着室外的动静,直到听到维修仓库里慢慢地变得寂静起来,随后像是枪声离这里越来越远,他的心中才不由得放下心来,回过神来听到的是凯塞琳姐温柔的安慰,还有身上传来剧烈疼痛,这时他反而有些受不住了,眼里露出了些许感动,汪洋最终对着凯塞琳姐无比诚挚地说了一声感谢,然后终是心力不支脑袋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很爽快地就晕了,耳边隐隐传来了凯塞琳姐出的惊呼之声。
夜色悄然来临,汪洋自从在手术中晕了之后,他一直在处于半晕迷的状态,战斗了八天八夜,身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纵是个铁人也不得不倒下。
半晕迷之间,他只感觉自己在过了约二十分钟后终究结束的手术,不过就算他的手术还没有全部结束呢,就像是有美军又来到了手术室的大门处,紧接着他就隐约间听到了数个美军让人汗毛倒竖的惨叫之声在门外响起。
但不得不说汪洋是幸运的,几乎是在必死的情况下,他都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又活下来了。
凯塞琳姐和琼斯医生似乎早就有准备一般,当汪洋的手术一做完,凯塞琳姐就打开了手术室的门,大门处的惨嚎之声就传到了室内,不用说当美军知道这个地方有一人现场的手术室后,大批受了重伤的美军就被抬到了这里,纵是琼斯医生都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很快汪洋在迷糊之间就被凯塞琳姐命令几个美军抬了下来,随后放到了在手术间的一个病床上,紧接着汪洋开始所在的位置还没有被清理,彼处就被放上了一名受了重伤的美军。
汪洋在半睡半醒之间无法知道这名上了手术台的美军受了多重的伤,然而那年少的声音一直在吼叫着,大声呼喊着,似乎在叫他的孩子,也像是在叫着他的爱人,汪洋隐约地听到他说‘告诉加西亚,我爱她,我真的很爱她’。
「我清楚,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她的,士兵你现在要冷静,我们会治好你的」
凯塞琳姐的声线在汪洋的耳边响起,对于汪洋和这些受了伤的美军士兵来说,此时的凯塞琳姐就好像是一人天使,她的声线能感染一切,无论是汪洋还是受伤的美军,在听到了她的呼唤后都不由得变得寂静起来,可是不得不说汪洋在隐约间也感觉到了凯塞琳姐语气里的恐怖。
‘理应伤得很重吧,这名美军恐怖没有救了’
汪洋尽管脑袋并不是很清楚,然而他清楚自己在战场上做出的袭击动作,他们枭龙特种战士战场上的杀伤力,而这名躺在手术台上的美军惨嚎之声中明显感觉到业已中气不足,他的狂呼声线也越来越弱,况且他表现得特别亢奋,理应是在大出血,汪洋就知道这名美军可能甚是的危险。
一切事件的展正和汪洋所想的差不多,尽管琼斯医生做手术时非常的果断,不断地要求身边的妮娜姐给他拿血液过来,再给他递手术刀和止血药剂,可是这名上了手术台的美军声音却越来越弱,最后隐约都没有了声线,终是琼斯医生似乎已经清楚这名美军无论如何也救不活了,随后果决地对着门口的士兵大声说了一句‘下一个’,或许对他来说如其将时间花在这名必死的美军身上,还不如趁着机会救活一二个可以从死亡线上拉赶了回来的美军呢。
便,开始在手术台上惨叫的美军就被抬到了汪洋的身旁,到了汪洋身旁时,汪洋甚至还听到了这名美军在呼吸,可是他的呼吸很弱,不对应该是越来越弱,而且汪洋隐约还在听着他不停地叫着加西亚的名字,此物女孩可能是他魂牵梦萦也不能忘怀的爱人,可是由于在战场上生死根本不能让他所控制,也许他再也见不到此物美丽的女子了。
听着这名美军临死前的呼唤,几乎是感受着这个美军就这样渐渐地地走向死亡,汪洋的心里真是非常的复杂,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汪洋才现,美军也许并不是那么的可恨,对于这些在战场上的普通战士来说,他们也许与志愿军的战士们没有何区别,这些士兵可以说都是无辜的。
声线慢慢消失,直到呼吸声最后也无,仿佛听到一声死亡的叹息声,身旁的美军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他的灵魂离开了他的身体,他就在志愿军的子弹下走向了另一个世界。
而这却还仅仅是开始,一个离开了,又一个敌人被抬了下来,此物美军似乎还活着,他就躺在汪洋的身侧,比汪洋幸运的是由于维修仓库边的战事结束,而枭龙特种大队的战士们似乎也撤退了,是以医护所那边过来了些许医生护士帮忙,他们也带了大量的药物,此物美军有幸被打了一针麻醉,自从伤口被手术之后,在麻药的作用下这名美军像是睡了过去。
但睡了过去,只能表明他还活着,他的伤却是甚是让人沮丧的,由于腿骨被子弹击中,子弹将他的整个腿都打碎了,所以没有办法琼斯医生只能对他进行了截肢处理,这名美军幸运的活了下来,这时由于这种伤他不得不退役返乡,然而从此以后他可能就只能依靠着一条腿来站立了。
往往只有在医护所的人才沉沉地地战争是如何的残酷,汪洋能够说是第一至身于此,况且还是在美军的医护所之中,不得不说枭龙特种大队战士们的杀伤力极为惊人,就算这些美军还活着,可是活着的伤员一般来说都是伤势极重,半数以上的伤员尽管暂时可以不死,但是却反而痛苦地走向死亡。
汪洋清楚,这些痛嚎地走向死亡的美军可能不少是枭龙特种大队战士们有意为之的,理由很简单在战场上为了让自己的部队安全撤退,其实最好的方法不是一枪将敌人击毙,而是将敌人击伤让他能活上一会,这样就能牵绊住他的战友,从而将追击人数人为的减少,更利于部队的后撤。
残酷的是这种枪法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汪洋亲自传授的,因为汪洋学过武,是以他对人身的重要部位都有一定的了解,那些部位中弹后必死,那些位置可以让敌人暂时活着,甚至要过一段时间后才残忍地死去,而这种伤一般是人体器官受到了重创,对于战地医院那种简陋的条件来说,基不可救活的。
望着一个个的美军伤员被抬到了手术台上,随后又感觉一人个的伤员被放在了自己的身边,琼斯医生和凯塞琳姐连续几个时的工作了甚至都无法停下来,因为伤员在不停地抬进来,琼斯医生变得麻木,他甚至在呼唤妮娜姐给他拿工具时也变得无力,而汪洋更是听到了凯塞琳姐安慰美军伤员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伤感,这时也越来越疲惫,汪洋的心里着实难以平静,甚至还不由得产生了迷茫。
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何?其实作为普通的士兵大都是无辜的,他们面对着面拾起了枪弹进行搏命撕杀,可实际上战士们之间都没有任何的仇恨,甚至相互之间都没有见过,可是战争却残酷得让他们分个你死我活,而残酷的战争却让这些年青的孩子太早的就离开了人世,这一切真的合理吗?公平吗?
不知何时,由于手术室里实在被摆了太多的伤兵和死去的战士,是以最后不得不作出了处理,汪洋和几个业已做完手术却依然活着的战士被抬到了医务所的帐蓬之中,汪洋仿佛还依稀记得自己在离开时还得到了凯塞琳姐的悉心照顾,隐约她微微地来到他的身旁,随后用温柔的手轻轻地捂在他的额头上,看他是否有没有伤口感染而引起烧,汪洋的体格还算是强壮,虽然没有全然醒来,但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的伤势以惊人的度在恢复,凯塞琳姐像是感觉到无比的欣慰,只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离去时在他的手上员了一袋水,随后让他们将汪洋送到了四号病房。
真是如同梦境一般,汪洋被两个美军用担架抬到了病房之中,这时夜业已很深了,恐怕都到了午夜,然而手术室的工作依然在进行,而疲惫的美军士兵还在工作,当他们将汪洋放到四号病床后,这些美军还给汪洋喂了些许水。
实话,汪洋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要清楚这些美军几个时前还是与他生死难容的仇敌,但此际却是如同兄弟般的照顾于他,这些战士同样的善良,他们同样也热爱自己的战友,那怕是不认识的,也许美军的资本主义世界与中国完全不相容,但汪洋却感觉起码这些战士们是无辜的,他们都一样是活生生热爱生命的年青人。
这场战争对于他们这些普通战士来说,恐怕没有胜利者,他们都是牺牲品,汪洋不得不在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甚是苦涩的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