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赫然,王晓然松开了乔威的手,抽出一只长剑,攻势而来,这长剑化出道道的冰霜,冰霜炸裂开,又幻化为一根根的冰针射出。
乔威吃力的后退,每后退一步,便有些许落石滚落而下,如此一来,他的每次后退,都将自己的领地逼小。
一连几步,乔威便业已被击退到了边缘位置,心中苦笑一声,再躲也躲不了了。虽然他有心克制这双剑出鞘,然而如果王晓然再度攻开,自己却不得不拿剑去抵挡。
果不其然,王晓然手中之剑再度以冰霜之势力滑出,而不仅如此一只手,却排出了蓝苓火焰,迅猛攻来。这两招皆为死招,乔威也是印象深刻,对付门外的两名弟子,不正是这二招吗?这两招不管接下任何一招,都是必死无疑。此时,心中一动,拔出背上的双剑,一手一剑。
虽然知道双剑感受到了召唤,跟前出剑并不明智,甚至会导致天崩地裂,然而眼下,再无他法可用。
「嘭!」
冰霜呈现包围之势,将乔威包围在了中心之处,后者赫然一提刀柄,呈现旋转之势,强行将这一道道的冰封冰霜一一甩开。
还未松口气,那蓝苓火竟然轰击了过来,犹如游蛇之势,蓝色火焰掠空而来。乔威苦笑一声,提剑去挡,将这蓝苓火接在剑上,一声甩动,将这蓝苓火引入地面。
「轰!轰!轰!」
地面裂开了一道裂痕,落石更为剧烈迅猛的滚落了下来,震得地面猛烈晃动,二人站立不稳,随着这摇晃一起晃动,王晓然再欲出招之时,却发现后背之上,落石阵阵,形成一个巨大的落石堆滚落而来。她一个惊讶,退了几步一步,两手蓄力,撑在这落石堆上。
怎奈这落石堆攻势猛烈,凝聚而来,势不可挡,将王晓然震出了几米距离,地面滑出了一道长长巨大的口子。后者吃力的叹气,「噗呲」一声,口中一口鲜红的血液喷发而出。
「嘭」,「嘭」,「嘭」!
几声重击,落石堆滚滚而来,将王晓然压在了底下,鲜血染红落石,后者哇的一声,一口巨大的血液涌出。
嘴里,却是发出极为刚阳的男子之声,阴森笑言:「哈哈……屏障的机会是双剑,双剑破了,屏障的机关破了,我成功了。」
随之,那声音停止,从王晓然的脑袋内破出一条缝隙,从其钻出了一只单角的金光甲虫,随之王晓然就如泄气了一般,再无知觉。
而后,又有落石不断落下,这落石再次形成巨大的堆状,继续往前推动,乔威苦笑一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角,再无可以逃跑的可能,索性双眼一闭,放弃挣扎。落石滚落而下,一道道砸击而来。
「轰!」
恰在此时,原本在中心处的双剑猛然从地面飞起,赫然一声重击之下,呈现交叉之势,插立在了乔威的面前。
「砰!砰!砰!」
一声声重击之下,落石落地之声汇聚在了一起,将这地面震得颤动了几声,随之,一切恢复了安静。
乔威徐徐的睁开了眼睛,全身满是冷汗,在他面前,双剑子剑赫然插立在其中,将这一道道落石截住,这才抱住了乔威的性命,心中不免庆幸,自己大难不死。但见这双剑突然膨胀,高达屋檐,宏观亮眼。
乔威蓦然联想到,王晓然方才所用的招数,明明是两种属性不同的招数。按理说,同一人人来说,原本属性不同的招数,本身就是相互克制的,更加不可能同时使用两种招数。可是,这怪异的招数却在王晓然的身上使用了。化冰霜,本就是王晓然的招数,可是蓝苓火……
淡然的松了口气,乔威看了一眼被压死的王晓然,不觉一阵后怕。又想起这王晓然颇为怪异,尤其是其脑门钻出的那只恶灵虫,让他稍稍有了头绪,再一想起临死前的那番话,以及这怪异而又熟悉的雄性声线。怪不得王晓然能恢复的这么快,原来是万恶之灵强大的修复力。
正欲有所动作的时候,跟前一片光亮,光亮太大,照耀到自己的双眸上,颇为耀眼,他抬起头,发现这光亮正是来自这子剑双剑之中。
赫然,一人念头闪现而过,乔威会意道:「我清楚了,是方威,蓝苓火不正是方威所控制的火焰吗?定然是方威控制了王晓然,使其成为万恶之灵!」
但见这光亮之中,居然有几个虚空的字在其中,乔威抬头一看,赫然一惊,所见的是这好几个字异常亮眼:天残决,赠有缘之人。
乔威神色一紧,这天残决不正是天资楼宇的秘决?他克制自己的惊讶,尽可能让自己保持着镇定,而后,就在他还未梳理完一切的时候,这亮光蓦然昏暗了下去,以至最后消失不见,而这原本偌大的子剑双剑,竟然徐徐的缩小,最后,化在地上,变成仅有小指那般大小的卡壳。
弯下腰,乔威捡起双剑,放在手心上,左看右看,始终是看不出有什么名堂,正要将其丢在袖中收藏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双剑的剑柄里面正好有个小口,它拾起其中一人卡壳,轻轻一按,却发觉规格刚好,并且极其牢固。
暂且,将这缩小的双剑塞入口子之中,日后再去梳理思路。乔威并不清楚,这双剑卡壳,便是在今后留给它的作用甚为巨大。
收好卡壳,乔威悄然走出了这聚物斋,此时一个想法蓦然横生而出,「坞缇,我始终感觉,凌云决和凌威决会有难发生。而且,这次劫难,像是无可避免。」
坞缇轻笑一声:「既然无可避免,那么我们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谁知,乔威一脸正经,不可磨灭:「不,凌云决待我有恩,我不能这么做。而且,语熙在这个地方,掌门在这个地方,萧阳姑姑也在这个地方……我不能退缩,凌云决便是我的家。」
坞缇一番苦笑,一阵无奈,先前尽管为了阻止乔威参与,还特意抹杀了他的记忆,可是这般阻止,却仍然无法抹杀乔威的意志,他苦笑一声,在熟悉的巨大恐惧力气面前,尽管有所惧怕,可是寄主的意愿如此,自己又能如此呢?
「乔威,我支持你。不管生与死,坞缇都站在你这边。」许久,那声无奈化为满满的能量。
……
正欲说何,凌云决的钟声突然敲响。乔威微微皱眉,这凌云决果然是出事了。
要知道,凌云决的云钟向来不轻易敲动,每次敲动,必然是有大事发生。距离上次,还是那贼盗了然花佛行盗之时所敲的。
随着那钟声的敲响,所有的弟子汇集着往一处走去,乔威也跟着那人群中而走。
在远处的悬崖边,徐英一人站立最前方,而萧阳和万凝花站立身旁,三人面色凝重,心情交错复杂,一脸神伤,沧桑之感,洋溢其表。
乔威见到赵语熙也在队列中,见其一脸慌张担忧的神色,拥了上去。不免好奇发问。
赵语熙偷偷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然而她看掌门等人的神色不大对,也知必有何不妙的事情发生。
迈入悬崖之边,众人往这悬崖边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安甚是,议论纷纷。
「何?凌云决的屏障居然消失不见了!」
「我听说屏障有屁护的作用,这几年凌云决长久不衰,其恶势力不敢踏足,有绝大部分原因是只因有这屏障所在。」
「难道,凌云决真的被何势力所入侵了?屏障一破,凌云决有危险了。」
「难道……凌云决要亡了吗?」
但见徐英痴痴的望着悬谷深处,却不理会弟子们的议论,赫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难道,凌云决真的要重踏天资楼宇的道路?难道……这次劫难真的不可避免?圣姑的预言,就连我也无法阻止吗?」
旁边的萧阳和万凝花,面色凝重,却也不敢言语,只是化为长声叹息。
听得徐英此声叹息,众人不敢回应,只是人心惶惶,面有恐惧。
对于屏障,乔威也有些许印象,记得当时入凌云决时在悬崖这边缘处,是有一道巨大的透明瀑流截住的,而如今只有空空的悬崖,的确是消失不见了。
听得徐英所叹,乔威淡然皱眉,他好奇,究竟是何等劫难,会令的一贯从容的徐英也会这般惶恐担忧?难道,这屏障居然如此重要?心中一动,想起方威的话,不免猜测,难道真的是这双剑才使屏障被破解开?
就在此时,徐英转过头,恢复原先的严肃之态,对萧阳道:「吩咐下去,敲会钟。」
……
凌威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悬崖之边,同样列满了赶来集合的弟子。
李长执望着悬谷处,神情微微呆滞,一言不发,此后许久,仰天而叹:「徐英,想必此刻的你,也束手无策,长声叹息吧。」
而后,他回身被其站在身后方的宁格道:「敲会钟。」
两处钟声,几乎这时发出,交相呼应,颇为刺耳,响彻山际之间。
而在凌威决的一道暗处山洞,一人人影带着一抹笑意,在他的后背有一只巨大的蜈蚣。
「孽畜,去吧!」踢了一脚蜈蚣,人影厉声喝道,听得一声重击,地面被轰击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蜈蚣消失于地面上。
而此时的方威,纵身一跃,跃入一道裂开的悬崖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