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神色如常,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便待王耀说完话二人便一前一后下了楼,路上未做任何交谈,径直走向了停车场王耀的越野车旁边。
这时周继做出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奇怪举动。他与王耀并排站在了驾驶员一侧的车门边并出手向对方索要钥匙,似乎他才是这辆车的主人那样理所自然。
王耀一愣,他显然没想到往日十分讲究谦逊美德的周继会做出这般没有礼貌的举动。但也没有说何,迟疑了一秒便将钥匙放在了周继手中,自己回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二人上了车,周继熟练地调整好GPS,微微一踩油门稳稳地开了出去。他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形色匆匆,而是在越野车开上了马路后方才不慌不忙地向一旁的王耀询追问道:「你要和我说的事,现在可以说一说了吧?」
王耀皱了皱眉。从刚才开始,他就突然对周继产生了一种难以遏制的厌恶感。尽管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但却在听到对方说话的态度时更为恼火,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情绪:「我倒是觉着没必要说了。看起来你也真的实在是没有一点兴趣,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周继在后视镜里快速地撇了王耀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何,这才稍微正了正自己的态度努力令自己的声线显得更加诚恳:「刚才我没有集中注意力,并非不感兴趣,不好意思,麻烦你和我说一下吧。」
王耀大概也觉着自己的赌气显得有些幼稚,言谈间业已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后又闻听周继所言便借坡下驴,摆了摆手道:「嗯。都是小事。我给你看的文件没有整理完全,那我就从最后开始和你说。」王耀顿了顿,他的眼神飞快地从后视镜里周继的脸上掠过,淡淡地说道:「那天,我此刻正整理文件,总部忽然通知派下来的人到了,我便匆忙地驾车赶向机场,从总部的私人飞机上将那位专业处理灵异事件的专家接到,直接赶到了海旗高中去查看那个黑洞。」
周继听着王耀的叙述,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办案时一样揪住系列便不停的发问,甚至连上头派来的人是谁,现在在哪,为何不在这里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在意。他认真地直视前方的道路,不知是不是因为视线模糊,偶尔眉头微皱用力地眨着眼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耀是何其聪明的人,自然没说几句话就随即察觉到了。常言道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但他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没有再次发火仅仅是考虑到周继家中至亲逝世巨大的变故,便咳嗽了两声,不理会周继有没有在听,又自顾自地继续叙述起来:
「我和那名专家直奔海旗高中黑洞所在地。因为其他案子都暂时没有线索,反而是最后出现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极其危险的洞口明显的放在那里,不得不最先去处理掉。就算是人们都知道了那洞的厉害而不会掉进去,扔在那里不管也不是个事,早晚要酿成大祸。」
一贯沉默不语的周继忽然开了口:「你没有尝试将那小洞填起来?不到半米宽的洞口,就算深度超过一丈也很是容易填满的。还有,你有没有用何探测仪器看过下面是什么样的?底下是否有大型空洞,才导致其有强烈的吸引力,将所有从孔里深下去的东西有了被何拽住的错觉,其实是陷入了强烈气流的漩涡之中呢?」
方才王耀一直以为周继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是出于礼貌才没有停止回忆,语速上难免快了不少,叙事也是跳跃型的。但对方既然有在听,还甚是认真地一口气思考出这么多有深度的问题,他也不好再加以敷衍了,便便微微颔首回答:「嗯。你说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我曾往空洞里面丟过一些碎石破瓦,又将学校里好多垃圾车推来想办法把废物塞进去,最后给弄来好多三轮车装来好几堆沙土倾倒进去,可别说填满了,我连东西落地的声线都听不到。所以,我就有了和你差不多的想法,要么这是个径直又十分细小却深入到地下几十米的毫无意义的洞,但首先目前世上没有小到这种地步力量极强的打洞工具,二来是此洞却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和意义,拥有黑书机构力气的人大能够做比这更嚣张的事情,何必在这个地方故弄玄虚守株待兔呢?所以此物想法首先被我否定了。」
王耀清了清嗓子,继续出声道:「便我开始想,下面是不是有个巨型的洞窟,此物小洞仅仅是巨型破洞开始瓦解的前兆?尽管这样还是勉强能够解释为何放进去的东西都会产生被拉扯的感觉了,四周若是有无数大小孔洞的洞窟必会自中产生强烈的气流,而且洞窟要是足够空旷,还会在其中形成一人小小的龙卷风漩涡。纵然风没有从孔里吹出来,却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孔正好与外面的气压相协调,尽管在地面上人是感觉不到什么不对劲的,然而却足以使四周感觉敏锐的昆虫动物之类受惊逃走了。是以海旗高中的夜晚才会忽然间陷入沉默。」
「然而,此物推测是可以给我们这些办案者宽心了,可万一此物说法应验,那么也就意味着海旗高中地底下有个规模相当可怕的巨型洞窟。这个巨型洞窟能形成那样强烈的吸引气流,必然不会仅仅是海旗高中占地面积那么小,甚至很有可能覆盖了k市大半个城市的地界,也就是说,此物生活了几百万老百姓的城市,竟然建立在一人巨大的空壳之上,而这个空壳业已从海旗高中开始裂开了一人小小的口子,随时都有可能因此而全然炸裂开来,一但到了那个时候,k市繁荣的大街小巷,将会与无数的民众一起,葬身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