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通讯所发来的消息极其冗长,首先是对参与案子的几位特工加以赞扬,并对他们最近的一系列工作成果做出了肯定,最后却忽然话锋一转竟草草通知了特工李唐已确定遇害的消息,提醒四人注意自身安全。
而此时,周继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也没注意到,移动电话上的长篇大论在他的眼里缩减成了四个字:
李唐死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此物事实,前几天他们还通过话,甚至昨晚还梦到了他...可是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他作何会会死?确定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作何被人找到的?作何死的?作何会在来自上头难得的通知里才占了那么一小片篇幅?难道是李唐的事情并不重要,或者上头不希望他们知道的太过详细,可又为何特意来这么一条看似没什么用实际上却很严重的通知?
「...我不干了!」一声粗犷的吼声突然打破了室内里可怕的沉默,岳知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啪地将移动电话扔在了台面上。
「你干何,岳知?」王耀愣了一下,随即冷呵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听不懂是怎么的?老,子,不,干,了!不干了,不查了,辞职!明白了吗?」岳知的情绪一番常态地激动,他破口大骂道「妈的你们觉得上头给我们发这条消息是干何的?威胁啊懂不懂?李唐可是特工,谁能轻易就把他弄死?肯定是上面的决定,清楚的多了都要弄死!」
「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王耀也火了,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也是特工,作何能说这种话?!你的职业素养哪里去了?李唐会死绝对没那么简单,要是上面干的还能让我们清楚吗??动动脑子可以吗,你这几天是作何回事,从一到这边来就为些许很平常的事情一惊一乍的好几次都想撂挑子,你到底在打何算盘?告诉你你现在的状态和想法很危险,全然能够定位成蓄意危害国家安全清楚吗!」
「我打何算盘?呸!」岳知不屑地吐了一口痰,指着王耀的鼻子句句带刺地嘲讽道「王耀你别从这个地方给老子使厉害,老子早从一开始就看不惯你的装逼态度,忍你已经好久了!这个他妈的破案子老子也受够了,又是鬼又是神的,谁他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老子要回B市办自己的案,就是被关起来审查也懒得和你们这群狗屎掺和在一起!」说着他一脚踢翻椅子,转身就往外走。
一边的王耀显然没不由得想到岳知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立时被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臭着脸坐回了椅子上。
周继莫名其妙地盯着王耀,觉着他和岳知似乎都奇怪极了。刚才到底是作何回事?早上这由一条总部消息引起的小插曲让他完全懵了。心说难道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岳知崩溃了?不太可能吧,这才到什么程度?便犹豫地开口问道:
「王耀,你...岳知他没事吧?就不管了吗?」
「去他妈的吧!」王耀愤怒道。「谁管他?让他为自己负责去吧!早晚他他妈的要死在自己手上!」
周继识趣地闭上了嘴,心中却更奇怪了。王耀说的这句气话看上去像是脱口而出,但又像是清楚何内情。而周继尽管想不明白也并没和王岳二人有过不少私底下的交往,但他明显的察觉到这两人比起一年前一起查案时的性格仿佛不大一样了。
像是岳知,明明在日常生活中就能看出是个很讲义气态度却很和蔼的壮汉,就算他是一直是压抑着本来的性格也不会装的毫无破绽。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隐瞒了何重要的事情不想让别人清楚才以不符合他本身处事方法的态度来搪塞,另一种就是他刚获得了一些让他能够放心地不计后果地我行我素的资本,八成就是导致他本人突然变得奇怪的原因了。难道这就是昨晚其他三人各自偷偷地走了酒店的原因?周继想,尽管就这样放岳知走了仿佛有些不妥,此人方才业已说了出那番话,想必他真的不会再赶了回来了。这样也好,自己需要提防的人少了一个。如果后面真和王林二人撕破脸好歹能多活上几分钟。
此时一边的林兴成却一贯沉默不语冷静地摆弄移动电话品着咖啡,似乎身旁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没有关系。相比起蓦然暴涌的岳知、铁青着脸的王耀,摸不着头脑的周继,他镇静的有些不太正常,仿佛连得知李唐的死都没能在他的情绪上激起一丝波澜,这让周继不免十分不爽道:
「喂,林兴成。你对李唐的事情有何看法没有?」
「没何特别的吧。通知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了吗?意外死亡,我们小心点就是了。」林兴成耸了耸肩。
周继皱眉「你可算得上是最后一人在他失踪前见到他的人,一句话就打发了?你真的对他突然死亡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不然你觉得我清楚何?难道你还觉着是我杀了他不成?」林兴成抬了抬眼睑,颇有深意地说道「再说,我也不能算得上是最后一人见到他的人,对吗?」
「...你这话,是何意思?!」周继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暗自思忖林兴成的话莫非是对他说的?要是做梦也能算得上是见面的话,他还真的是最后一个见到李唐的人,并且亲耳听到李唐本人告知自己的死讯的。可难道林兴成连自己梦的内容都知道吗?这也太诡异了!
「你澎湃什么?我说的是凶手啊。」林兴成眼神平淡如水,「如果有凶手的话,那凶手必然是最后一人见到他的人了。」
周继无话可说。理是这么个理,但他总觉着别扭极了。
「行了,我们也不要再揣测那些无用的话题了。」此时王耀已经恢复了常态,「岳知彼处让他爱作何样就作何样吧,反正他不管到了哪里都逃只不过上头的眼睛。李唐的事情周继你也不要再被私情牵绊,上头没有说明必然是有理由的。我们也该出发了,王德胜的案子,才方才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