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耀只感觉血气上涌,头脑发晕。他机械地转过头再去看岳知,方才气若游丝躺在地上的那位豪爽的北方大汉,此时已经一动不动了。
一注意到这种情景,方才还像个发狂的狮子般暴躁的王耀前胸蓦然燥热,喉咙发紧,身体一软向后倒了过去。林兴成见状连忙扶住他靠着墙角落座来,用力拍着他的前胸,好半天之后王耀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说的真正的凶手会来...」王耀神色萎靡嘶哑道,「岳知...他作何会死?」
林兴成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黑书公司的人会来善后的吧。是他们给予岳知这种能力,才会害死他的,他们不是真正的凶手还能是谁?」说着他下意识的拽了一下衣角的口袋,「...我知道你在怪我没去救岳知。但是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屋子里发生了枪战,等我打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成了你现在注意到的样子。」
王耀察觉到了林兴成的小动作,却也没多说何,悲痛的心情让他觉得多说一个字都能呕出血来。可有件事情他现在定要搞清楚:「我不想和你谈别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岳知他为何会死!这个屋子里有那么多人,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替罪羊,为何...」
「正只因如此所以我才不让你参与这起案件啊...」林兴成摇头叹息。「你想清楚岳知拥有了绝对幸运怎么会会死?你还记不依稀记得我对你说过,赌徒的运气往往都是最差的?」
「...你是何意思?」
「看来你没有细细观察过。」林兴成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这么细心的人会察觉到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岳知的幸运从一开始就有一个致命缺陷吗?」
「缺陷?是他在倒霉的时候身旁定要有另一个人为他承担霉运,他才能够躲过不幸吗」王耀皱眉,「此物我想过了。但是岳知他也说过,如果他要去一人没人能为他承担灾难的地方,他的幸运会制造意外让他去不成的。唯一的缺陷也是完美的,又能有什么缺陷?」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林兴成意味深长地望着王耀,「你清楚岳知在死之前此刻正做何吗?」
「还能做什么...和屋子里其他人发生争执?」
「不,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王耀一愣,细细想了想刚才匆忙间看到的房间内的布局「...赌博吗?」
「是的!他在赌博。不用想,他整晚一贯在与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玩牌,并且只因他幸运的能力,一直在赢。」林兴成道。
「这和他会死有关系吗!」王耀对林兴成刻意卖关子有些愤怒了,「如果他能一贯赢,那么在多出来的第五个人进来枪击他们的时候,他的幸运也会奏效帮他逃过一劫!这全然没有道理!除非黑书机构食言,让岳知的能力失效了!」
「不。我们没有食言。只不过他已经将其他人的运气消耗殆尽了。赌徒的运气,可都是负数啊。」
一个淡淡的声线蓦然从室内内传了出来,令瘫坐在门旁的王耀和一旁的林兴成是一惊,方才看屋子里还没有活人啊?
林兴成猛地冲进房内,不仅完全忽略了无力起身的王耀,甚至在踏入门槛后有意无意的伸手将只能在里面打开的门一起带了过去,只听咔哒一声,那藏满了血腥秘密的室内立刻自动上了锁。
然而随即二人旋即恍然大悟了作何回事,那神出鬼没的黑书机构的人,就在他们谈话间不知何时蓦然出现在了室内里!
「不好!林兴成在打何鬼主意!」
王耀心里一沉。挣扎着霍然起身身用力地拽了几下把手,当然是打不开了。这时屋内传来了隐约的对话声:
「....算计了你们这么久,总算让我见到了。」
「你又是何苦?你本身拥有天赐的超人能力,为何一定要找到我们?」
「天赐?呵呵...谁和你说是天赐的?如果不是常浅拒绝了我,我才不会和那些人定下那种恐怖的约定!这一切都要怪你们!!现在门已打开,我看你们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执迷不悟。」
「你想跑?常浅现在业已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让一人幼稚的学生来为自己跑腿?哈哈,你们不多时就要完蛋了!」
「那在你彼处吧?还给我。」
「你是说此物吗?呵呵...我清楚,这是可以找到你们的唯一途径,我会把它交给白...」
「嗡————————————————」
正趴在门上偷听屋子里对话的王耀,忽然被从中传出的一阵刺耳的嗡鸣声震倒在地。可还没等他爬起来,地面却开始剧烈地抖动,此时那种令人发狂的嗡鸣声愈发刺耳,王耀拼命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终究他承受不住了,大吼一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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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的叙述道此处戛可止。
「完了?」
「之后我醒过来时其他警员已经发现了暗道救我离开现场,林兴成也莫名其妙失踪了。唯一留下的,就是屋子里不变地包括岳知在内的五具横尸。」
周继瞪目结舌,只觉着对方弯转的太急,自己大脑都反应只不过来了。心说这剧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刚才还说着岳知不清楚作何死了,作何情况急转直下就不知从哪冒出来个人还和林兴成有仇似的,然后他就失踪了?
「我说,王耀....这也太....」周继摁了摁拧成一团的眉心,「好吧,就算林兴成蓦然失踪了,上头怎么会因为岳知死了就怀疑我们也和黑书公司做了交易的?像岳知参与的那件黑帮大案,就算不明死因也会只因被定位为殉职的烈士吧?」
王耀摇头叹息,「因为在我神志不清的那段时间,其他警员在清理现场时找到了岳知用来联系黑书机构的那本黑色便签。」
「黑色的便签有何值得作为证据的?这说不通啊?」
「说的通。只因...只因其中一名警员触碰到了那本便签后,原本死去的岳知蓦然醒转过来,只是他已经丧失了神志,如同僵尸一般,其他人只能又一次将他击毙。当混乱过去后,那本便签就消失不见了。上头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确定岳知与黑书机构达成了交易,并且通知我迅速回总部交代情况。这次我没有打招呼就来了一是太匆忙,我没有停留的打算,二是我不了解你,忧心你也像岳知一样,偷偷找到了黑书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