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6号特工,我们希望你能就这个问题说实话,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试图转移话题。我们都是特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尽量配合一下。」一个身着军装,年纪看起来30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桌前,对着桌子另一边面色不善的周继循序善诱地出声道。
「之前我业已说了多少次了,还想让我重复几遍?你说让我理解和配合,作何会你不能理解我一下?」周继明显有些烦躁,根本无法冷静回答男人的问题。「这一人多星期你们每天都换人来炮轰我,是把我当成间谍反叛者了是吗?测谎机都上过了,你们还想怎样?」
其实不怪周继会愤怒,只因此时他正端坐在椅子上被一人一直没有见过的人审问着。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真是可笑。
周继的目光从男人的面上飘过,落在了他肩头的军衔上。
两道杠夹着一颗星,此人还是个少校。
少校又作何样?他周继还是上校呢,军阶就比这个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高两层,凭何让他来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他?
男人似乎是发觉了对方的不屑,便在原有缓和的语调里加上了更加谦逊的态度:「长官,我清楚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这是我的工作,您配合我尽早做完不是可以快点回去吗?」说着他顿了顿,望着正襟危坐的周继视线并没有在自己这个地方,而是在他们所处的这间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只剩下顶棚的那盏刺眼的白色大灯的空间内乱转,似是压根没有将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放在心上。
见到这种场景男人不由得小声叹了口气。
他再清楚不过周继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反应了,尽管自己早就清楚前些天不少人已经轮番审问过对方无数次,却不曾不由得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话题竟不能引起周继的丝毫兴趣。想必是由于其他特工早已提出过靠谱或不靠谱的问题,他都业已回答过不少遍了,不然又作何会分神到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依旧无法集中注意力?
男人心生退意,却没办法将手头的任务扔下就走,无奈地说道:「...那好吧。长官。我也不多打扰你了,加紧时间问您好几个问题可以吗?」
「说。」周继吐出一人字。
「您在明星马XX粉丝人肉暴动案中曾潜入记者周彦君的家中将他救出,并与后面赶来的粉丝们发生了冲突,您动手打了那些青少年,对吗?」
「对。」
「您是用何攻击他们的呢?」
「一人普通记者家里还能有什么?所有能拿的到的东西呗,拖把之类的。」
「除了记者周彦君家里的物件,您还使用过其他什么武器吗?比如致幻药品,电击武器之类的...」
「没有没有!唉...」周继强压下自己的怒火道「本来就是突发事件,我身上怎么可能准备那些东西?就算有,也只能是刀子棍子之类的吧?问这些白痴问题之前你们到底有没有调查或考虑过?」
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出于职业素养和对长官的尊敬他没有多做反驳,而是继续追问道:
「好的,也就是说您将那些青少年们击倒后就带着记者周彦君直接走了现场,并没有做其他任何事对吗?」
「没有。那层楼的私人监控录像不是已经交给你们了吗?没看是怎么的?」
「...看过了,长官。只是上头...」
「只是上头怀疑我和出现在大门处的那身份不明的卷发男是一伙的,对吗?」周继的话中充满了火药味。
「这是不可避免的,只因此人衣服过于厚重,视频录像又模糊不清,完全没办法查出此人的身份,而他跟随粉丝团一起到达案发现场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却在面对您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阻拦行为,尽管我们可以理解当时您体力透支是以没有第一时间将其制服,但是...」
「行了行了,我都能背出来你下面想说何。」周继突然打断了男人滔滔不绝的叙述,「再来就是男人进去屋子后亮起一阵黑光,那种黑光是在已知人造光源里无法发出的光芒。由于周彦君的家被刻意加以破坏过,现场无法提取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经查询粉丝团的笔录他们没有对除了大门外的房间造成任何损坏。而之前只有我提前进去了,是以怀疑是我故意将现场进行了破坏,巴拉巴拉巴拉...是吧?」
男人喉头一哽,半晌才开口:「...我看我没有必要问下去了。」
周继不说话,只是闭着双眸挥了摆手,示意对方走了这里让自己静一静。
男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拾起面前的记事本和录音笔走向门口。就在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大门时仿佛忽然想起了何,转过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