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嘟.......」
「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is...」
「...?」
周继挂断了电话,再次点击了屏幕上周沫的号码。
「嘟.......」
「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作何回事?
周继将移动电话从耳边移开,眉间皱起了一个疙瘩。一种不好的预感浮出了心头。
这是他在回到宾馆一面整理行李一边断断续续打给周沫的第8通电话了。正常来说不会这样的,只因他十分了解自己的妹妹,不仅仅是因为她曾患有自闭症,那孩子天生的性格就是一人即使有朋友陪她一起出去玩也宁可留在家里自己呆着的宅女,基本每天手机不会离身,就算接不到电话也会在注意到后第一时间回过来,通常不会超过1小时。更何况她在老家理应没何朋友呢。只是离家上了半年高中也不会这么快改变一人人的性格吧?
难道她睡着了?
周继看看酒店墙壁上的挂钟,下午5点半。这时候睡什么觉?
理应只是她在赌气吧。赶紧搭飞机回家,别让她再等着了。
——————————
「呜呜...呜...」
在一间满是尘土、污水横流的黑暗的地下室里,周沫被一条粗壮的胳膊按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身体有节奏地耸动着。我们借着室内一角墙壁上那扇被涂黑小的可怜的窗子中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够注意到这名16岁的少女洁白的连衣长裙被掀到了前胸,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拼命地咬紧牙关承受着下体传来的疼痛。
这时女孩放在老旧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在空气中扬起了一片闪着光芒的细小颗粒。
周沫缓慢地歪过头,一颗泪水滑下了脸颊。她用力地伸直了胳膊想要去拿桌子上的移动电话,却被身上的男人抓住了手腕一把摁了回去。
又过了不知多久男人身体一颤,长出了一口气,慢吞吞地霍然起身身来整理衣服。之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周沫的脸淫笑言:「小X货,老子下次还会来照顾你的。」说着回身走了出去。伴随着走廊里刺眼的光线被挡在逐渐合拢的门外,一阵放荡粗犷的对话声隐隐约约地传进了周沫的耳朵:
「哈哈,老罗,感觉作何样?」
「妈的,爽毙了!阿海你他妈的可真不够意思,开了个这么好的地方不早点告诉我?哎哟我草,那小妞可真嫩,就是像个尸体一样一声不吭,我作何弄都不叫,要不是嫩,上着可没劲啊!」
「哈哈,老罗你爱这一口啊,下次哥们给你准备点道具,再好好调教一下那小X货,你就请好吧!」
周沫听着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挣扎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与污秽,急忙拾起一旁屏幕已经暗下来的手机点开来看。
蓦然,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惊异与绝望。跟着只听啪地一声,一贯被她视若珍宝的哥哥周继送的移动电话重重摔在了地面。
那粉红色的移动电话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翻了个身,屏幕依旧亮着。一封已读的短信上写着几行字:
「沫沫,我马上回家。」
——————————
当周继乘坐他能搭上的最早一架飞机返回老家H市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10点了。之前在天上的这好几个小时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在那期间别说打个盹了,心情焦虑的周继甚至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而是一直盯着早已关了机的手机屏幕胡思乱想着:周沫看到了电话联系不上自己会不会很着急?她一个人在家都能干些何呢?将近一年的时间二人都没见过面,不知她在学校的生活过的怎么样?自己明明早已答应过尽快结束工作回家看她,却又拖了这么久,不知她会不会很生气?
怀揣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还没等飞机停稳周继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但让人灰心的是直到他拖着行李走到了机场大厅,都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再一看自己上机前发过去的消息业已提示对方已读,周继不由叹了口气。
看来周沫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主动一点给她打过去吧。
「嘟嘟嘟......」
「嘟嘟嘟......」
作何会还是不接电话?
周继一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面快步走向停车场。为了赶时间他甚至没有寻找正规出租车,而是二话没说就上了路边一辆黑车。在他的催促下黑车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屁股一冒烟就飞了出去,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周继家的小区门口。此时周继焦躁的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因为他一贯都在不停地拨打着周沫的电话号码,可话筒里传来的只有重复不断的嘟嘟嘟的响声。
当周继望向车窗外出现的熟悉的大楼时,他顾不得许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钞票丢给司机,还没等车停稳就大步流星地夺门而去。就在他快要到达楼大门处时周沫的电话总算接通了。
「...喂?」
终究听到妹妹细弱的声音,周继紧绷的神经和慌张的脚步瞬间这时放松了下来。尽管不忍心职责周沫,但他的口气中还是带有一丝责怪:
「终究接电话了?我说周沫,你都干什么去了,我整整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你看到了也不回我一下?清楚我有多着急吗?」
电话那头的周沫听起来很疲惫,她没有发火,更没有反驳,只是气若游丝地轻声道:「对不起...」
「算了算了。你没事就好。下次不要这样了,既是有事要忙,也依稀记得回我电话,知道吗?」周继的怒火电光火石间烟消云散。再加上他又想起周沫等了自己这么久,心中必然十分委屈,说话就又软了三分「沫沫,你现在在哪里?我在楼下,旋即就回家,你想出去吃还是我给你做点何?如果你想吃我做的饭我就先去买点...」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一句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周沫小声的抽泣声:
「呜,呜呜...」
周继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作何了?沫沫,你哭了?」
周沫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面哭泣一面不断地道歉:
「对不起...抱歉...哥哥...对不起...」
「周沫!你到底作何了?」周继随即慌了神,不由自主地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你等着,哥哥旋即到...」
「家...」
话音未落他不经意地一抬头,只见24楼高层公寓的顶端有黑影一闪,还没等反应过来耳中就传来了清晰的肉体砸在地面上的声线,跟着四周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尖叫声。
然而当周继看清不远处一动不动躺在地面血池中的人的样貌时,他忽然感觉跟前一黑,何都听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