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节 道歉

「阿离，你到底会不会打篮球啊？」

周一一大早，刚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后面的朱明浩就如同怨妇一般，从后面幽怨的凑了过来。

「怎么了？上周被屠了？」江离笑着看他这幅表情，想来是被屠的不轻。

「嗯，被三班屠了，赢了我们二十多分。」朱明浩一副哭丧着脸，输球倒无所谓，在那么多美女同学面前丢了人，那才是最主要的。

「还行，不多，下次再继续努力。」江离笑了笑，不搭理他。

「碾压啊，无论是技术还是身体都是碾压啊。」想着三班那帮人嚣张跋扈的样子，朱明浩可是恨得牙痒痒，「阿离，你不是说过‘少年，当你哪一天在球场上遇到你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时，记着找我。’这句话吗？现在，我遇到了。」

想了想，江离发现自己还真说过这句话，只是现在可真没此物心态陪这帮小孩子玩，自己的时间很紧，甚至都想过要休学，要不是远在苏省的老爸老妈的余威仍在，江离还真想这样做，所以一点都不迟疑的拒绝，「不去。」

「你......你个骗子！」

「嗯，我是骗子，我不去。」

「你......你个懦夫！」

「嗯，我是懦夫，我不去。」

「你......你......我不管，我都业已跟他们说了，夜晚你要挑他们。」

「谁说的谁去，我不去，夜晚我有事。」江离无所谓地说着，开玩笑，自己已进阶骑士，防御力大涨，脸皮的厚度岂是一般人能破得了防，区区的激将法怎么会被自己放在眼里。

还想再说他几句，却见沈璇跟周思思一起结伴过来了，朱明浩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沈璇还是那样一副神采飞扬、青春靓丽的样子，大概还不清楚程雨佳又出事了，估计这次她们的节目真要夭折了，还真是命运多舛，江离也替她们可惜。

「作何了？」注意到江离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望着自己，沈璇不悦地冷冷地问着。

「没事。」

微微笑了笑，江离也没说何转过头去，刚要拿出书本，却感觉教室陡然一静，随即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疑惑地抬起头，却见是程雨佳，娇俏地站在教室大门处，看着他，说着，「江离，能出来一下吗？」顿时教室里一阵起哄声。

这个地方是教学楼西边的楼道，只因大门在东边，是以大部分的同学都走东楼梯，这个地方的平时经过的人极少。

程雨佳把江离叫到这里后，就倚着墙边低着头默不作声，江离看了看她，憔悴了不少，想必那天的情形对她折磨的不轻，自己也是筠姐安慰了很久才从心魔中出了，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坚强，仅过了一天，就又回到了学校。

江离其实也挺感谢她的，听筠姐说警察去给她做笔录时，她替自己隐瞒了真相，只是说两人争夺匕首时不小心划过了那人的喉咙，这样定性为正当防卫就是一点争议也没有了。

望着她那忐忑不安的样子，江离稍稍有些不忍，刚想跟她说着何，却见她猛然地抬起了头，情绪很澎湃，甚至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那天的事，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紧紧盯着江离，程雨佳满是歉意的说着，晶莹的泪水已经溢出眼眶，沿着脸颊渐渐地流下。

「何？」看着她的样子，江离有些奇怪的问着。

「那天，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要打开你的手，你救了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而我......而我却打开你的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怕，就是怕......」

程雨佳的情绪真的很激动，望着江离急促的说着，江离也终于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那天，的确，也正是只因程雨佳拨开了自己的手，才让自己察觉到自己手上有血，自己杀人了，才让自己意识到自己业已是不被人接受的杀人犯了。但江离并没有怪她，那不是她的错，她仅是下意识的正常人的反应，错在了自己，自己当时是全然被大怒全然占据了头脑，一时冲动。现在想开了，江离也没有再为当时的情形后悔，如果在回到当时，面对那人的威胁，江离仍是会挥起刀。

看着身前瑟瑟抖动的女孩，江离不由得有些怜惜，她还是没从那天的情形中出了，望着她那满是期望自己原谅的眼神，江离柔和地笑着，「我不怪你，这几天一贯都没怪过你。」

听到江离的回答，程雨佳终于笑了，梨花带雨的面上刹那绽放了芳华，看着江离，程雨佳伸出了自己的手，纤细白皙的手，江离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了她的意思，迟疑了下，却也是伸出了手，抵在了她的手心，他清楚她的意思，她想说我不怕你的手有血，我不怕你杀了人，江离其实不想自己手上的血污染了她，但还是在她那倔强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程雨佳笑着，这次是真心的笑，解脱的笑，仿佛这几天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那凶险的、几乎要丧命的凶杀，而只是只因那个男孩，那天拼死的拯救了自己，却在他最需要自己安慰的时候躲开了他。

「好了，都已经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被她那灿烂的笑容感染了，江离也笑了笑，收回了手，对程雨佳说着。

「嗯。」程雨佳点了点，回身离去，没走几步，却又蓦然的转了回来，红霞爬上了她的脸颊，却仍是咬着唇凑到江离的耳边，「知道吗？那天，在水下，是我的初吻！」

程雨佳果真并没有影响到夜晚的排练，排练依旧。看她仍是一副有说有笑蛮有活力的样子，江离也替她开心，只是却是在一直躲闪着她时不时望向自己的目光。江离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有些好感，或许是两次救了她而让她潜意识里产生的依赖，但江离不敢接受，心中业已住进了一个人，现在只希望她的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期间，张玥怡也间或地看了江离几眼，大概是今日学校并没有传起她当车模的事情，是以很是感激，江离也是友善地冲她笑了笑。两个不是本班的女生都对自己释放善意，可偏偏自己的同桌还是对自己横眉冷对，江离一阵无语。

现在只因舞蹈动作都已成型，整个舞蹈表演差不多达到了老师期望的效果，所以虽然快要到演出的时候了，但高蓓老师并没有让她们再花更多的时间排练，劳逸结合，每天一人小时就结束了。

今日也是不到八点就结束了，江离刚走出综艺楼，却发现一旁的篮球场还真有一堆人等着自己，为首的一人看自己出来，就走了上前，一身蓝色的勇士队的球服，高高瘦瘦的，江离认得他，三班的付寒，也是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人长得高大帅气，成绩每次能在全年级排到前十，篮球也打的不错，很受女生的青睐，只是自己跟他没有何交集。

「江离是吧？有礼了，我是付寒。」

注意到江离出来，付寒走了过来，面上挂着阳光的笑容，大方地挥了摆手。

「你好，江离。」江离也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球场那边，朱明浩跟好几个同学在那沮丧地蹲着，理应是又输了一场，见到江离，朱明浩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这边，又挤眉又弄眼的，江离没理会他，回过头看着付寒，「有事吗？」

「听朱明浩说你篮球打的很好，输给我们是因为你没上，所以就想一起再玩一场。」付寒解释着，他转头看向江离的目光很友善，并不是故意找茬。

「别听他胡说。」江离笑着摇了摇头，又同他示意了下，随即要准备离开，这时却听到那边那群男生一阵骚动，不用想应该是程雨佳她们出来了，她们三人无论相貌身材还是气质都对男生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只一出现，就让球场周遭的那些许女生黯然失色。

付寒也注意到了她们三人出来，本来已经准备让江离走了，却又下意识的拦了下来，身后的几个队友此时也围了上来。

「作何？」江离微微皱了下眉，望着他们。

「来试试吧，怕何啊？」付寒身后方一个男生大声地喊着，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那边，他那好几个队友也都跟着起哄，把江离堵在路上，「玩玩吧，别当孬种！」

程雨佳几个一起出来，原本要直接离开，听到喧闹声，却见到江离被一群人拦了下来，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停住脚步脚步；一旁的张玥怡也注意到了，也是有些关心地停了下来，而沈璇却也不清楚出于什么原因，也站在那不动。

学校的三大美女原本向来都对他们打球不闻不问，此时却都停住脚步来关注，让那好几个人更加兴奋，甚至开始对江离动手动脚起来，发现事情不太好的付寒想拦住他们也没拦下。

江离淡淡地看着他们，已经有些不悦，瞥见朱明浩看到这边情形不妙，要准备上前，江离向他摇了摇头，刚在心中斟酌着要怎样给他们个教训，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娇斥，「你们干何？」

江离疑惑的转过头，却见到沈璇一脸怒气地走了过来，一手拉着自己的衣袖，一面向他们怒视着，「干什么！还不让开！」

沈璇的气势很盛，一众男生下意识的让了开来，之后又觉着这样有些怂，又想围上来，这时张玥怡也走了过来，护住了江离一边，怒视着他们，而在后面程雨佳，本来对江离的实力很清楚，原本是想望着那些男生的笑话的，此时却愣住了，而后又下意识的也走了过来，然后，这群人、朱明浩那群人、还有操场四周稀稀拉拉地围着的男生女生，就这样瞪大了双眸，望着江离被三个女生守护着离开了校园，好久，众生才齐呼，我靠，这小白脸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