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森冷,夜风微凉。
雪白的刀锋散发着阵阵杀意,静静的贴在了疯狗的脖颈之上,只需微微一动,刀锋便会切开他的颈动脉,鲜血狂飙中死亡便会轰然降临。
疯狗如同雕塑一般单膝跪在地面,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有看清楚李岩出手的轨迹,便已然战败。
这可是他自从被赶出师门之后,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疯狗干脆闭上了眼睛,话语之间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和洒脱。
「我没说我要杀了你。」李岩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现在,兑现你的承诺吧,说清楚,是谁派你来的?」
面对李岩的询问,疯狗的面上,还是带着迟疑的,毕竟,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灾没消,却要卖掉拿财物的人,于情于理都有些说只不过去。
然而,别看他五官阴冷,做事疯狂,可说的话,却一直都是一诺千金。
挣扎不一会,疯狗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出了一人名字:「他叫周忠。」
道出这名字之后,疯狗依旧闭着眼睛,耐心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是足足五分钟过去,刀锋依旧紧贴着自己的脖子,然而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解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跟前,哪还有李岩的影子?
自己的肩头之上,那把长刀稳稳的放在上面,就如同被人手握着压在疯狗肩头一样。
疯狗起身,抄起长刀,单臂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肩头,彼处,方才被李岩一刀背砍的剧痛不止,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快极其钟,疼痛却依旧难忍。
疯狗四下寻找着李岩的影子,但最终只注意到了一条渺无人烟的街道,还有自己那辆撞进了电线杆子的桑塔纳轿车在兀自冒着白烟。
遍寻李岩无果,疯狗只得拎着自己的长刀,快步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
夜渐浓,隔壁街上,一辆出租车正飞速驶离。
车上,李岩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拿着移动电话耐心等待着秦岚月的消息,与此同时,脑海里思考了疯狗所说的那个名字。
周忠,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他却不能确定,他只知道,王磊的手下,有一人被叫做忠哥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疯狗所说的周忠。
有疑问,自然就需要寻找答案,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去问白狐绝对是首选。
想到这个地方李岩便已然拿出手机拨通了白狐的号码,在电话接通之后,他便直截了当的追问道:「周忠,这名字熟悉吗?」
「周忠?王磊的司机?」白狐有些纳闷,她并不知道王磊跟李岩之间的恩怨,或者说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后来的恩怨。
白狐只清楚李岩把王磊送给他的玫瑰花给一人喷嚏打成了残花败柳,除此之外,王磊约李岩喝咖啡,要出钱让李岩帮他搞定白狐的事情白狐本人是全然的一无所知。
「确定?」李岩听到这消息随即便脱口追问了一句:「你只认识这一个周忠?」
「是,据我所知,王磊的司机就叫周忠,而且,他是王磊的心腹。」白狐话说到这个地方随即便反问了一句:「你问他做何?」
「没什么,想约他搞基。」李岩嘿嘿一笑,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开车的司机老张转头望着一面的李岩,忍不住笑着调侃道:「老弟,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老司机啊!」
「我的确不是。」李岩摇摇头,接着话锋一转:「我随口扯淡的,这你也信?」
「哈哈哈!哥自然不信。」老张摇了摇头,这货也是一个能吹牛犊子的家伙,在玲珑咖啡厅到长江路的商业街,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这哥们业已从街边的洗头房吹到了神舟飞船上太空。
直到车子停稳,老张这才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笑意的冲李岩摆摆手:「老弟,你今日能听哥吹牛逼,哥高兴,车财物就算了,忙去吧。」
「好,那我就不矫情了。」李岩点点头,下车之后快步朝着商业街里面走去。
这一条商业街总长度有四公里左右,是中海市最大的一条商业街,况且,也是中海最大的美食街。
这条街分为三个板块,一进商业街的店铺,全都是酒店、西餐厅、咖啡厅。中段核心的位置是各种各样的俱乐部、酒吧、会所一类的高级娱乐场所。
在最深处,则是各种烧烤、海鲜大排档琳琅满目。
李岩下车之后,走进这条长达四公里的商业街,手里拿着移动电话却一直没敢给秦岚月打,他担心那妹子此刻正秘密盯梢,自己一人电话打过去之后,会让她的行动暴露。
这也算是一人小细节吧,李岩做事情,向来考虑的相对会周全些许。
以他对黄德富的了解,这犊子算得上是一个有财物人,是以,他不太可能跑去吃何大排档,所以,会所和酒店这一片长达三公里的区域,就成为了他的首要目标。
只因黄德富干的事情,惹到的可是九哥,是以这犊子一定会考虑安全性,这是首要因素,即便是他相信九哥不会找到他的头上,但是做贼心虚还是会让他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上。
于是,那些开放式的酒店、餐厅就不得不从他的名单上被剔除了。
最终,李岩通过自己的判断,推论出了一人可能性极高的范围,那就是黄德富肯定会去那种会员制的私人会所、俱乐部里找乐子。
也就是在这条街的中段,核心区域。
李岩在得出这样的推论结果之后,马上不紧不慢的朝着两公里之外的核心区域走去。
只因是晚上,加上这条街是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寻欢地,是以,就算是走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也是异常的热闹。
就在李岩刚刚来到这条商业街中段的时候,一家名为粉墨人生的会所门前,突然间出现了一群身着黑色弹力背心的年少人,这些人,人手拎着一根半米长的钢管,呼啦一下便冲进了那会所的门内。
李岩正纳闷的时候,一贯等待的秦岚月,总算是打来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