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的话让海心顿时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便接过来话茬道:「哦?作何说?」
「首先我要告诉你两件事。」李岩望着海心,眸光中的严肃已经再清晰只不过:「第一件事情,那段所谓的视频证据,里面的人不是我。」
李岩此话一出,海心的脸上,终是露出了几分冷笑:「李岩,我原以为你有些与众不同,但是没想到我错了,你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何特别的。」
海心指的是李岩的辩解,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就算事情真的是自己做的,那也得狡辩几句才行,毕竟,这罪名可不小,真要是被抓进去,那想要再出来怕是就难了。
对于海心眼神里的轻视和嘲讽,李岩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点点头,而后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只只不过,是你潜意识里的先入为主在作怪而已。」
李岩话说到这里停顿不一会,不等海心接茬,便立刻继续说了下去:「第二件事情,那间密室,我之前从未去过。」
「你的意思,是全盘否认警方手里的证据喽?」海心语气中的讥讽越来越清晰,本以为李岩会说出些许非同凡响的理论,但却没有听到,失望的这时,也对他的反应感到一丝厌烦。
「可以这么说。」李岩点点头,之后话锋一转:「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是以,我才能给你一个直接去探寻真相的机会,况且话说赶了回来,你是警察,难道不该问问我的不在场证明吗?」
李岩不是警察,但是他也恍然大悟警察办案的基本程序,确定不在场证明是他们在每一人案子都需要进行的流程。
但是,在他身上,似乎这条就被直接忽略了,可见这案子对海心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除此之外,李岩望着海心的眼神里虽然带着些许的笑意,可是那笑容深处,却早业已结了冰,这种不信任的感觉让他心里真的很灰心。
站在海心的角度上考虑,他也能理解海心,只不过,理解归理解,愤怒归大怒,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李岩的话问的海心心神一愣,的确,她只因吴振涛的关系,加上手里所掌握的证据,都业已在潜意识里将李岩当成了疑犯,是以关于询问不在场证明甚至是问询作案动机的事情统统扔在了一边。
现在被李岩蓦然间主动提及,海心的脸色稍变的这时,也点点头:「你说的的确如此,我的确没去问你的不在场证明,不过,我现在对你方才说的那件事情更感兴趣。」
海心所说的事情,自然是指的李岩说要让她亲眼眼见为实的那事儿。
只要李岩能做到,那他的嫌疑自然会被洗刷掉一大半,虽然不能完全洗刷干净,可最起码不用一贯呆在警局里被监禁起来了。
一人活动自由的李岩,能够发挥的作用往往要比一个失去了自由的李岩更大。
「OK,我需要些许时间。」李岩点点头,既然海暗自思忖要看到事实,那么,他就给她一人事实,只不过,去证明事实是需要时间的。
「我给你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够吗?」海心沉思良久,这才继续补充道:「四十八小时内,你要是无法证明你的清白,那很抱歉,我只能抓你归案。」
「好,一言为定。」李岩点点头,接着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而后道:「海警官,我们看起来注定成不了肝胆相照的朋友,这次的事情了结之后,我的事情,从此不用再麻烦你,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不合适。」
李岩话音落地,起身径直离开了问询室,只因海心一贯都没给他带手铐,所以,他的行动,始终是自由的。
直到李岩的身影出了问询室,门自动关闭的那一刻,海心这才蓦然一怔,心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慌乱,这种感觉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让人心神不宁,像是,她正在错过何重要的事情一样。
在李岩走了不到五分钟,海心方才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局长吴振涛便突然间去而复返,指着海心的鼻子暴跳如雷:「海心,你作何会放走那李岩?证据确凿,他就是疑犯你明不恍然大悟?」
「局长,稍安勿躁。」海心看着气急败坏的吴振涛,一张娃娃脸上带着几分冷静的愠怒:「我放他走了,自然我有的道理,一切后果,我会一力承担。」
「你一力承担?」吴振涛看着淡定无比的海心,心中的念头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一人小小的专案组组长承担的起吗?」
吴振涛这话一出口,海心的俏脸之上,寒意瞬间结冰。
显而易见,吴振涛的这句话应该是业已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总算是找机会说了出来。
海心的视线一直冰冷而平静的望着吴振涛,直到看的他有些面容僵硬,这才冷冷开口,接过了他的话茬。
小小的专案组组长,对他的称谓一直都是「你」,没有半点对上司的尊敬,这种感觉,会一点一点的积累着对海心的怒火,直到有合适的机会,就会暴涌出来,比如现在。
「吴局长,我海心尽管只是一人小小的专案组组长,然而你别忘了,我不归你直接管辖!」海心看着吴振涛,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让他有些手脚冰凉。
「特案、要案小组是省厅直接成立的专案小组,案件所有的处置权归我,不归你。」海心的话一字一句,半点没有留任何情面的意思,显然吴振涛那一句话也刺激到了海心内心最在意的部分。
其实细细说起来,根本无关职衔大小,关乎的是尊严而已。
归根结底,吴振涛之所以言辞不当,纯粹是因为对海心的办案能力没有信心而已,可偏偏海心对自己却是信心十足,况且,过往的战绩表明,她有这样的资格。
「吴局长,我了解你的压力,但是,此物案子,还不到结案的时候。」海心说着,拾起了桌子上的文件,继续解释道:「不管是那个指纹,还是那段匿名举报的视频,仔细来讲都经不起推敲,你理应恍然大悟此物道理。」
海心这一番话也算是给了吴振涛一人台阶,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不停翻滚的气血,而后点点头,沉声问道:「那你有何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