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我华山派必一飞冲天!【求月票!】
烈日当空。
华山。
诸多华山弟子纷纷行动起来,忙里忙外地往外搬着东西。
华山派大殿外,业已摆满了各种书册典籍,还有许多金银细软。
这些都是华山派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积累。
但今日,在岳不群的交代下,却是纷纷要搬往咸阳。
华山弟子尽管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反正师父作何吩咐他们就作何做。
不远处的池塘边,岳不群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弟子们收拾,面色平静。
这时,一名容貌姣好的中年女子缓步而来,走到岳不群身旁,轻声道:「师兄,那些典籍统统要搬走么?」
岳不群点点头,「那些都是我华山历代收藏,自然要统统搬走,一本也不能遗失!」
宁中则微微点头,转头望着这虽然古老,却依旧辉煌的大殿,轻叹一声,眼中充满不舍。
岳不群看了她一眼,眼中也浮现一丝复杂,开口道:「师妹,此次前往咸阳,是我华山崛起的机会,必不能错过!
至于这华山,暂且先让它空着,我华山未去洛阳赴会,事后必受大隋朝廷和其余各派针对,搬走这些贵重物品,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趁火打劫!」
「等此事结束,我们再搬赶了回来!」
说着,岳不群看向远方天际,目光火热,「到时候,我华山派,必然一飞冲天,凌驾其余各派之上!」
宁中则点点头,轻声道:「不论师兄你做何,我都支持你!」
岳不群微微一笑,微微搂住宁中则。
「师父!师娘!」
忽然,一名个字矮小的弟子跑了过来,说道:「师父,都搬的差不多了!」
岳不群松开宁中则,转头看去,所见的是殿前已经堆着不少物品,那些弟子也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在门口列队。
岳不群抬脚走了上去,往人群中扫了一眼,道:「都到齐了么?」
这时,一名弟子忽然从极远处跑,气喘吁吁地道:「师父,二师兄不见了,找了半个时辰了,都没找见!」
闻言,众弟子顿时面面相觑。
宁中则也是黛眉一皱,道:「都何时候了还乱跑,陆猴儿你去找找看!」
「是,师娘!」
个子矮小的陆猴儿应了一声,就准备去找。
可就在这时,岳不群忽然开口:「不必找了!」
「师兄?」
宁中则和众弟子都疑惑的转头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一脸阴沉,那二弟子劳德诺,乃是左冷禅派来潜入他华山的卧底,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华山的动静。
此事他早已知晓,只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也没有撕破脸皮去拆穿。
如今他决定加入大秦,为始皇陛下效命,而嵩山派却是应大隋朝廷的号召去了洛阳。
不必多说,那劳德诺肯定是去报信了!
岳不群转头看了眼嵩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旋即,他转过身,也没有多说什么,厉声道:「准备出发!」
「是!」
见到岳不群阴沉着脸,众弟子也不敢再多言了,纷纷应了一声,就开始收拾东西。
「爹!等一等!」
但就在这时,一人容颜娇俏的少女从极远处跑来,朝着岳不群摆手道:「爹,大师兄还没来呢!等一下他!」
闻言,岳不群眉头一皱,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宁中则见势不妙,连忙对那少女道:「珊儿,你快去看看你大师兄在哪儿,让他快一点!」
「是,娘!」
岳灵珊连忙点头。
「不用了!我来了!」
蓦然,远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线。
所见的是一个相貌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顽劣和不羁的青年,正快步赶来。
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人身穿洁白长衫的青年。
这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只不过细眉小嘴,皮肤白皙,看起来不像男子,反倒像个柔媚的女子。
「师父!师娘!」
青年小跑着走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你跑去哪儿了?」
岳不群沉着脸追问道。
「我……」
令狐冲一阵语滞,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青年。
「好了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中则连忙开口,转头看向令狐冲道:「冲儿,别说了,快去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说着,又看向他旁边的青年,皱眉道:「冲儿,这位是?」
令狐冲连忙拉起青年的手,解释道:「师娘,这是我上次下山结交的好友,名叫东方白,他听说我们此次要去咸阳,也想随我们一起去看看!」
东方白?
岳不群的目光在那青年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知为何,从这青年身上,他竟然感觉到一丝心悸的气息。
旋即,岳不群摇头叹息,抛去这种荒谬的念头,看向令狐冲,不耐地道:「快点去准备一下,旋即出发!」
令狐冲脸色一喜,连忙道:「是,师父!」
说罢,拉着那青年的手往殿内走去,「东方兄,我们走!」
岳不群望着那东方白的背影,视线下移,在那像是颇为挺翘的翘臀上停留了不一会,旋即浑身一震,连忙收回目光,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师兄,作何了?」
宁中则注意到岳不群的异样,疑惑问道。
「无事!」
岳不群摇头叹息,正好此时众弟子也差不多收整完毕,他神色微肃,朗声道:「下山吧!」
说罢,他再次沉沉地看了眼这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就准备转身离去。
锃!
可就在这时,一道剑吟声忽然自极远处飘来!
随后,一股恐怖无比的剑意猛地降临华山顶上,骇人无比!
众人纷纷大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岳不群脸色也是霍地一变,抬头看向天际,眉头紧皱,咬牙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降临我华山,还请现身一见!」
「你还清楚这是华山!」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之后,所见的是一个身穿白衣,气质飘然的老者飘然落下,立于大殿前。
他浑身气势内敛,但身上却不由自主地发散出一股凌冽无比的剑意,宛如剑仙临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者皱眉望着岳不群,「你准备去哪儿?」
「啊?」
岳不群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前辈是……」
老者冷哼道:「老夫风清扬!是你老叔!我问你,你准备带弟子去哪儿?!」
我老叔?!
岳不群一怔,之后连立即就阴沉了下来,看着老者道:「前辈实力超然,又何必如此折辱晚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辱你?」
风清扬冷哼道:「老夫作何辱你了!我是华山剑宗第五代传人,而你不过区区第六代,难道老夫还算不上你师叔么?」
华山剑宗?
众弟子闻言,面面相觑,他们华山还有一人剑宗么?
可岳不群却是瞬间脸色大变,望着风清扬的容貌,他身躯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道:「您是风清扬师叔?!」
「废话!不是告诉你了么?」
岳不群脸色微变,拱手道:「师叔,并非如此,只是我华山目前遭受大难,而弟子选择了不仅如此一条能让我华山辉煌的路,所以正准备带弟子先走了避一避,待此事过了再回来。」
风清扬白眼一翻,道:「老夫问你,你要带弟子去何处?祖宗留下的基业都不要了么?」
风清扬眉头一皱,道:「华山遭受大难?有老夫在这儿,你怕何大难?」
岳不群嘴角一抽,瞥了眼风清扬,没有说话。
你既然这么厉害,作何这些年不见你出来帮华山主持大局?
注意到岳不群的表情,风清扬冷哼一声,道:「小子,我知道你何意思!但老夫这些年一贯隐居在华山,只是厌烦这些俗世争端而已,可老夫始终也是华山之人,如若华山遇到危难,老夫难道会坐视不管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况且,当年华山气剑二宗相争,要是不是你气宗的人用计谋把老夫骗走,你觉得你气宗有本事掌管华山么?」
「让你气宗掌权,你看看这些年,华山被你糟蹋成何样子?!」
风清扬越说越气,看着岳不群,一副怒其不争之色。
岳不群虽然脸色难看,但却死死咬着牙,一句也不敢多说。
这时,风清扬发泄完毕,望着岳不群,道:「说吧,你准备带华山弟子去哪儿?」
待他说完,风清扬面上也是一副震惊之色,许久未曾回过神来。
岳不群见风清扬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让走的模样,也知道避不过去了,只得咬咬牙,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他的决定,一一告诉了风清扬。
「秦始皇死而复生?」
风清扬抬起头转头看向西方,低声喃喃,眼中噙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华山众弟子平日极少下山,他们也是首次听说此事,亦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气氛一片死寂。
「呼……」
不一会后,风清扬长呼口气,缓过神来。
他看着岳不群,严肃道:「你身为华山掌门,既然打定主意了,我也不想插手。」
「只不过,此去咸阳,老夫也与你同去!」
岳不群顿时一惊,「什么?!您……」
「你什么你!老夫身为华山之人,自然不可能让我华山被那秦始皇看不起!」
风清扬冷哼一声,说完后,他直接转过身,当先一人往山下而去。
岳不群站在原地,低声喃喃:「华山被陛下看不起?何意思……」
忽然,他双眸一亮,脸上顿时浮现喜色,朝着风清扬追了上去:「师叔,等等我!等等我……」
身后,众弟子目瞪口呆。
…
扬州,姑苏城。
姑苏城西三十里外,燕子坞。
夜深人静。
但燕子坞内的参合庄上,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随着慕容复前往咸阳投效未果反被斩杀的消息传来,顿时就在姑苏城掀起来轩然大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参合庄上下,一片悲戚。
尤其是慕容复的几个家将,他们皆是燕国后裔,一心致力辅佐慕容复,就是期待慕容复能够光复大燕。
好不容易注意到慕容复在江湖上混出一点名气,刚好注意到了复国的希望,可惜还没高兴太久,这份希望就被无情地粉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多人对那秦始皇嬴政恨得牙痒痒,但嬴政麾下的实力,却没有任何人敢去咸阳为慕容复报仇,甚至去收尸都不敢。
此时,诸多亲属家将,置办了一副空棺椁,正在为慕容复举办葬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灵堂内,好几个妇人在棺椁前烧着纸财物,低声啜泣着。
而在堂中,好几个汉子却是咬牙切齿,眼睛通红地争吵着。
「包不同,你到底要干什么?!公子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想让我们随着陪葬吗?!」
一个长须白面的中年男子,朝着旁边一人长相颇丑的男子喝道。
这两人,还有旁边的两个汉子,都是慕容复生前最为重视的家将,分别名为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都是宗师境界。
闻言,包不同双眼通红,道:「那暴君嬴政,公子好心前去投效,他却因为公子的身份,置公子于死地,这个仇,怎能不报?!」
「作何报?!」
邓百川喝道:「那秦始皇麾下百万大军,你想死不成?!」
「难道公子的死,就这样算了吗?!」
包不同咬牙道:「你不去就罢了,不论如何,我一定要为公子报仇!我就不信,那嬴政旁边随时有人保护!」
「老包!」
包不同皱了皱眉,道:「好,那你说,这仇作何报?!」
这时,一身白袍,面容清庸的公冶乾忽然道:「公子出事,我们都不好受,但你这样贸然前去,只会白白送死!要为公子报仇,需从长计议!」
公冶乾目光一闪,道:「二月初二,秦始皇登基之日,大隋朝廷也会派兵讨伐咸阳,我等何不就趁此机会,加入伐秦大军中,找机会刺杀那暴君嬴政?」
「对啊!」
包不同眼睛一亮,「二月初二……好,就让他多活几日!」
「他既看不上我等,那我们就与隋军一起,让他随他的大秦,灰飞烟灭!」
包不同牙关紧咬。
「呵呵……」
蓦然,一阵讥讽的嬉笑声忽然在堂中响起:「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也配?」
堂中豁然一静!
旋即,包不同等人,俱是脸色大变。
正在守灵的好几个女子和丫鬟,也是惊惶起身。
「谁?!」
「给老子滚出来!」
包不同脸色警惕,看着周遭,出声喝道。
哒哒……
这时,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只见一道身着紫袍的身影,徐徐出现在门口。
月光笼罩下,此人影子倒映在灵堂中,随着烛火微微摇曳。
邓百川脸色凝重,看着那紫袍身影,道:「阁下是谁,为何夜闯我参合庄?!」
手中折扇一摇,青年现出本来面目,赫然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望着堂内众人,淡淡道:「慕容复都不行,就凭你们几条杂鱼,也想妄图复仇?」
之后,一道道身披夜行衣的黑影,在陆小凤身后方徐徐出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外面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踏步声。
邓青云等人脸色大变。
「你是秦始皇的人?!」
邓青云咬牙说道。
陆小凤淡淡道:「记好了,杀你之人,始皇麾下,罗网!」
话音落下,他折扇举起,向前一挥:「杀无赦!」
哗!
顿时间,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涌入堂中,煞气弥漫。
「杀!」
邓青云等人也知道没有退路了,当即怒喝一声,纷纷拔出武器,开始还手。
然而这群黑衣人实力俱是不弱,最低的都是先天境界,再加上陆小凤在一旁掠阵,哪怕四人都是宗师境的武者,也是难以抵挡。
仅是不一会之间,四人便在众多黑衣人的围攻下含恨陨落。
堂中就只剩下好几个妇人和丫鬟,缩在灵堂后瑟瑟发抖。
陆小凤走进堂中,望着那些女子,轻声一叹,道:「我也不想杀你们,奈何你们跟错了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完,他摇头叹息,摆手道:「都杀了吧!」
话音落下,几名黑衣人立即出了,手持刀剑,朝那几名女子走去。
轰!
但蓦然间,一股至阳至热的真气猛然在堂中爆发,几名黑衣人惨叫一声,顿时倒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陆小凤也是抬起手臂在身前挡了一下。
待他回过神来,只见一道黑影抱起一名红衣丫鬟,身形极快,眨眼间就冲出灵堂外,往远处逃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小凤双眼一眯,冷冷道:「在我的手底下救人?」
可刚出灵堂,他脸色一变,两手下意识地在身前一挡!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宛如轻燕般腾空而起,朝那黑衣人追了出去。
轰!
随着一道轰鸣,陆小凤脚步一颤,整个人噔噔噔地后退了数步。
极远处那黑衣人听到动静,也是愣了一下,停住脚步身形回头看来,只见灵堂前,出现了一人满头苍发的中年男子,挡在路中央。
「乔少侠,你先走!」
这时,中年男子沙哑开口,示意那黑衣人先离去。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拱手道:「多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说罢,抱住那红衣丫鬟,身形几个闪烁间,便掠上房顶,消失在芦苇塘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灵堂外,陆小凤稳住身形,抬头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你是何人?!」
「大燕,慕容龙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