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陛下醒了,陛下又昏迷了!【求月票!】
洛阳,皇宫。
显寿殿。
杨广自龙塌上幽幽醒来,茫然地瞅了瞅周遭,旋即长呼一口气,从床上撑起身子,润了润干涸的嘴唇,道:「来人!来人啊!」
吱呀!
房门立即被退开,两名宫女快步迈入殿内,注意到起身的杨广,当即大惊失色。
「陛下!您醒了!」
一名宫女连忙跑过来搀扶杨广。
另一名宫女则立即出去通报:「陛下醒了!陛下醒了!快通知宇文大人和独孤大人!」
不多时,丞相独孤峰快步走来,看到床榻上醒转过来的杨广,当即也是一惊,连忙跑过来行礼。
「上天庇佑,陛下龙体安康!」
杨广脸色苍白,摆了摆手,道:「朕昏迷了多久?此刻朝中情况如何?」
「陛下昏迷了半个月了,幸亏有国师留下的灵丹补给!」
独孤峰脸色恭敬,道:「至于朝中一切稳定,只是……」
「只是什么?」
杨广眉头一皱。
独孤峰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道:「自秦始皇嬴政盗取大隋龙脉后,国师前往骊山追杀,却铩羽而归,随后国师召回了靠山王杨林,征兆大军八十万,联合武林正道各派,前往咸阳讨伐嬴政了!」
「何?!」
杨广顿时一惊,旋即就是一喜,转头看向西方,咬牙道:「去的好!去的好啊!该死的暴君嬴政,就算活过来又怎样,这天下始终还是朕的,这江山也是朕的!朕要他再死一次!」
说着,他转头看向独孤峰,追问道:「去了多久了?!」
独孤峰回道:「那秦始皇嬴政宣布二月二登基,重建大秦,是以国师他们五天前便出兵了,昨日便是二月初二,此刻恐怕已经攻下咸阳,生擒了那暴君嬴政,想必今日便会有情报传回洛阳了!」
「好!极好!」
杨广当即大笑,旋即波及伤势,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望着西方,咬牙道:「立即派人打探消息!」
说着,往床上撑着起身,道:「扶朕起来,朕要上朝,等待国师和靠山王凯旋!」
独孤峰连忙照做。
这时,杨广眉头一皱,忽然道:「宇文总管呢?他也跟着出征了?」
「没有!」
独孤峰也有些奇怪,道:「靠山王出征后,朝政都交给了微臣和宇文总管处理,但这几日臣都没看到宇文总管上朝!」
杨广也是眉头一皱,正想说话。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踏步声。
之后一名禁军脸色焦急地跑了进来,拱手汇报:「启禀陛下,宇文总管带走了洛阳的两万禁军,出了洛阳往西去了!」
「什么?!」
杨广眉头一皱,「宇文化及这时候出城干何?难道是去前往咸阳增援靠山王?」
禁卫摇头道:「不知道!宇文总管说是奉命西征,但末将注意到军中像是还有一些宇文总管的家眷,觉着有些奇怪,便前来禀报!」
独孤峰也是脸色一变,皱眉看着那禁卫,道:「宇文总管可有说是去干何?」
「家眷?!」
独孤峰微微一愣,旋即瞬间脸色大变,心中咯噔一下,「坏了!」
杨广皱眉道:「何坏了?」
独孤峰脸色焦急,「陛下,这宇文化及恐怕是早已投靠了那秦始皇嬴政!从他上次西出追杀嬴政负伤归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但他宇文家这几日又十分活络,到处变卖产业。臣原本还觉着奇怪,为何那么多禁军前往咸阳,就宇文化及和宇文无敌活着回来,还着急变卖产业,但如今宇文化及既带禁军和家眷西去,那必然是投靠那秦始皇嬴政去了,还请陛下立即派兵拦截!」
「何?!」
杨广闻言顿时也是大惊,怒喝道:「宇文化及他竟敢背叛朕?!」
独孤峰焦急道:「陛下,此刻不是商议这些的时候,定要趁现在他还未走远,派人拦截,否则迟则生变啊!」
「宇文化及!朕艹你祖宗!」
杨广又惊又怒,望着独孤峰喝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派军拦截啊,朕要将这叛徒碎尸万段,方泄朕心头之恨!」
「是!」
独孤峰连忙回道,旋即就欲转身,去调兵追杀。
可忽然,他脚步一顿,转过身脸色难看地道:「陛下,靠山王出征,带走了城内大部分守军,就留下三万不到的禁军,可如今宇文化及就带走了两万,城内业已无军可用了……」
「噗……」
杨广闻言,胸口一闷,瞬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气息萎靡无比。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
独孤峰连忙搀扶杨广,脸色焦急。
杨广死死看着西方,咬牙怒喝道:「宇文化及,朕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呼……呼……」
大口喘息了一阵,杨广咬牙吩咐道:「立即派人通知靠山王,让他派人拦住宇文化及,决不能让这叛徒逃走!」
「是!」
独孤峰连忙应下,就要回身出去吩咐此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人禁军快步走入,脸色焦急地汇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靠山王西征失利,大军死伤过半,此刻已退守蒲州府!」
唰!
殿内顿时就是一静!
杨广死死盯着报信禁军,一字一句道:「你说何?!」
禁军脸色焦急,道:「靠山王西征失利,秦始皇嬴政已成功登基称帝,大赦天下,我军伤亡过半,此刻业已退守蒲州府!」
「噗!!!」
闻言,杨广身躯一晃,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旋即直接昏了过去。
独孤峰顿时大惊失色。
「陛下!陛下!」
「快……快来人啊!陛下又昏过去了!!!」
…
洛阳城西百里外的山道中,密密麻麻的禁军朝着西方前行。
大军之中,还有着许多身着便装的身影,此外,还有许多下人打扮的男子,抬着一个个大箱子,在禁军的保护下西行。
大军前方,宇文化及一身黑色锦袍,骑着一匹黑马,领军前进。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转头看向洛阳方向,眼中浮现一丝复杂之色。
「唉……」
成为禁军总管多年,洛阳内的不少禁军早已被他发展成为了自己的私兵。
片刻后,他忍不住低声一叹,喃喃道:「陛下,对不住了!大隋业已完了,臣不能和你一起陪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原本是打定主意趁这个机会,将杨广和洛阳的文武百官也一起抓走,前往咸阳领功的。
此次靠山王杨林点兵出征,他特意留下了受他掌控的两万禁军,就是为了今日。
但不由得想到杨广对他不薄,他还是无法狠下心来做着最后一步。
况且,迟则生变。
为了不再引起其他变故,他就只带走了城内的两万禁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摇了摇头,宇文化及再次叹息一声,之后长呼口气,转头看向大军,喝道:「都快一些,不要走官道,往北方山林绕行,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往河东!」
大军再次启程前行。
…
太原,李府。
李渊正在府内,听着属下汇报战事。
就在这时,府外忽然响起一阵破空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渊皱眉看去,所见的是府邸之外,一道黑袍身影携带两人走了进来。
其中两人,赫然正是李建成和长孙无忌。
此时,两人脸色苍白,衣着狼狈,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渊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建成、无忌!」
李渊连忙迎了上去,「这作何回事?!」
李建成脸色苍白,风尘仆仆赶了一夜的路,早已疲惫不堪,一时说不出话来。
长孙无忌亦是如此,但注意到李渊问话,他还是强撑着拱手道:「主公,大隋兵败了,大秦有高手助阵,此战大隋死伤惨重,武林各派高手亦是死伤不少,此战,败了!」
「什么?!这……」
李渊闻言又是一惊,不可思议地道:「那秦始皇方才复活不久,势力有那么强大?!」
长孙无忌摇摇头,叹息道:「秦始皇嬴政登基称帝,天下有不少百姓投效,不但兵力不弱于大隋,而且也有吧苏浩江湖门派高手相助!」
「大战开始,大隋一方便出现好几位元神境强者,那大隋的无上宗师令东来被武安君白起斩杀,大隋国师袁天罡负伤逃走,之后大隋兵败如山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着,长孙无忌转头看向旁边的黑衣男子,面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道:「若非这位先生,只怕我们都回不来了……」
「这……这作何可能?!」
李渊眉头紧皱,低声喃喃,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方天际。
旋即,看了眼李建成二人,忽然脸色一变,道:「那孝恭和神通呢?!」
长孙无忌脸色微变,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这时,李建成也缓过神来,闻言面露悲戚,道:「爹,三叔和四叔为了掩护我们逃走,被大秦高手围攻,只怕……」
「何?!」
李渊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孝恭和神通他们……」
大口喘着粗气,李渊咬咬牙,转头望着那黑衣男子,正想开口。
黑衣男子忽然道:「那武安君白起实力极强,我拦不下他,能带走他们二人,都是因为那武安君白起没有理会,否则只怕连我也走不了。」
「何?!」
李渊可是清楚眼前这黑衣男子的实力的,为了以防万一,他才特意请了这黑衣男子暗中保护李建成,但先生竟然说连他都不是那武安君白起的对手?
那白起的武道实力竟如此可怕?!
李渊咬咬牙,转头看向旁边侍卫道:「即刻派人打探咸阳情况,若有孝恭和神通的消息,立即回报!」
「是!」
侍卫拱手离去。
李渊站在府邸中,皱眉沉思。
这时,那黑衣男子忽然道:「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放心,那武安君白起虽强,但如若他前来这李府,我也可护你等周全。」
李渊点点头,有些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先生!此次就有劳先生了!」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道:「无妨……对了,你想办法搜寻一株百年野山参。」
李渊愣了愣,随后道:「不知先生要百年山参何用?」
黑衣男子淡淡道:「你那四子快要突破了,但他肉身太强,需以山参中和真气,以免误伤经脉。」
「何?!」
李渊顿时大喜,「元霸他也要进入那个境界了……」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眼中却也是浮现一丝感慨之色,道:「你这小儿子,天赋之高,乃我平生所见之最!」
「若是再给他一年时间,只怕就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到时就算那武安君白起前来,凭他一人,也可护你李府无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闻言,李渊脸上笑意更浓,连因为李孝恭和李神通生死不明的忧虑都冲散了不少,朝着男子拱手道:「小儿有此成就,全靠先生培养,李渊没齿难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依稀记得准备山参。」
说完,便是直接回身离去了。
府中立即寂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望着跟前的李建成和长孙无忌二人,李渊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他看着长孙无忌,道:「具体是何情况,细细与老夫说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主公!」
长孙无忌不敢隐瞒,拱了拱手,便将咸阳发生的一切,一一告诉了李渊。
待他说完后,李渊看着北方天际,沉默不语。
「八十万大军,三位元神境,超过十位武道金丹……」
李渊长呼口气,感叹道:「原本以为,大隋日暮西山,我李阀便可取而代之,谁知道竟然半路杀出个秦始皇……不容小觑啊!」
这时,长孙无忌忽然道:「主公,此战大隋虽失利,但四十万大军的损失,对大隋而言,其实也算不上是无法接受,若是大隋举国之力西征伐秦,大秦未必挡得住!」
李渊摇头道:「你太天真了!大隋兵力虽多,但其中三分之一几乎都投入北方,受我李阀掌控,如若杨广要我出兵,你觉着我出还是不出?」
长孙无忌闻言眉头一皱,沉思不一会,摇头叹息,道:「秦隋之争,我李阀只可坐山观虎斗,不可下场,反而应趁此机会,继续发展,以待未来主公登基称帝,逐鹿天下!」
李渊点点头,又道:「那我李阀以何借口拒绝出兵?」
长孙无忌毫不迟疑地道:「主公掌握这百万兵马,本就是为了抵御北方异族,自然能够此为借口拒不出兵!兄弟阋墙,其御外侮,杨广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置北方异族不顾,都要伐秦不成?」
「这就是了!」
李渊点点头,道:「我不出兵,仅凭大隋此刻兵力,如何抵挡秦军?更何况还有大秦那么多武道强者!」
长孙无忌皱眉不语。
不一会后,他忽然道:「就算大隋挡不住大秦,但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剩余一虎也不可能毫发无损,我李阀大可坐山观虎,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趁机出手,以隋臣身份,覆灭大秦,届时主公自可名正言顺登基称帝!」
李渊叹息一声,「只怕没那么简单!」
说完,他摇头叹息,道:「召众将议事!」
长孙无忌脸色阴晴不定,却也拱手应下:「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