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作何了?是不是又发作了?」
我只感到头痛欲裂,就像是一颗偏离了自身轨道的卫星,在茫茫宇宙中,四处乱撞。而秦羽的呼唤声,则是及时将我从偏离的轨道上,拉了赶了回来。
「怎么了?是不是又发作了?是不是很难受?」
平静下来,我从病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秦羽递过来的水。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出声道:「没,不是毒瘾......我只是觉得刚刚我说话时候的语气,有些似曾相识,我一直在使劲回忆,究竟是谁。之后,我的头就开始了剧烈的疼痛,仿佛是要裂开一般。」我一说完,秦羽的面上瞬间闪过了一丝奇怪的神情。
这时,我蓦然想起了叶欣爱所说的话。
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我转头看向秦羽,继续向他发问道:「我是不是失忆了?」
「为何这么说?」秦羽表现得很自然,没有一丁点儿表演的痕迹。
「只因我总觉着,我的记忆里,理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此物人对我应该很重要,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秦羽的面上,又是闪过了电光火石间的慌乱。
他霍然起身身,蓦然坐在了我的床边,紧挨着我,随即伸出胳膊,将我一把搂在了怀里。
「言,不要再想了。你的确是忘记了些许东西,然而要是实在想不起来,用力想还会头痛的话,咱们就不要再想了,咱们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病养好,把自己的健康搞好了,对不对?」
我木讷地微微颔首。
「嗯,乖。」
秦羽的声音并不低沉,倒是很明亮。他的胸膛,也有一些瘦弱......
为何我总觉着,在我的生命里,一定有这样一人身影,他高大、强壮、声线低沉富有磁性,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想到这个地方,我的头蓦然又有了开始疼痛的迹象。
我只能摇摇头,就像秦羽说的那样,不再想了。
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想起来的!
突如其来的门把手转动的声线,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
迈入了一个小护士,手中拿着一罐药。
而此时,秦羽还坐在床上搂着我,看到有人来了之后,慌忙站了起来,脸色十分不好意思。
而小护士见到了我们,也是显得有些慌乱,赶忙低下了头,,将手中的药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回身便小跑着离开了。
能看的出来,,秦羽明显在强装淡定。
他顺势拾起了那瓶药,神色自然地对我说道:「这是阻断药,以后每天的这个时候你都要按时吃。或许过程中会非常痛苦,但是要是你想要活下去的话,你一定,一定得坚持下去。」
「好。」我没有多说何,只是伸手接过了那片药。拿起旁边的水杯,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副作用?又能怎样,痛就痛吧,总好过命都丢了!
喝下药之后,我暂时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我直直地望着前方,发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何事情瞒着我?」
秦羽听了之后,整个身子都跟着震了一下,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慌乱:「没,没有。我哪有什么瞒着你的?现在夜都深了,你好好休息,趁着现在副作用不强,赶紧睡一会儿!真怕你一会儿连觉都没法睡了!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何事的话,就按你床头的铃就好。有何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按铃!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秦羽的语速不多时,只是慌忙地说完了这几句话,便大步离开了我的病房。
迅捷快的,仿佛就像是,逃离一般。
我也顺势躺下,闭上了双眸。
我洛言,活过来了。
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会变得更强!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被腹中强烈的恶心的感觉弄醒的。
天还没亮,只是稍稍发青色而已。
果真秦羽说的没错,怪不得他要叫我早点睡,能多睡会儿是一会儿。原来这阻断药的副作用竟然如此强烈!
本身就一天都没有吃何东西,到了医院之后,更是只因病情只是在不停地打着葡萄糖的点滴。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然而胃里有没有何东西可吐,只是不住地向上泛着酸水,一时间令我痛苦不堪。
我蜷缩在床上,试图想要稍稍缓解些许这份痛苦,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我一下子翻了个身,想要吐到地上,避开医院里雪白的床单。然而没想到力气使大了,一时间,我整个人就已经掉在了地面!
突如其来的撞击似乎压迫到了之前的伤口,我用力隐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儿声线。。然而我掉在地面时发出的闷闷的声响,却已经惊动了一贯守在门外的秦羽。
秦羽不顾现在已经是午夜,直接跑着冲了进来!
「洛言,你作何样?是不是又难受了?」
「不是那个,然而,很恶心,肚子里一贯,翻江倒海的。」
秦羽微微地抚摸着我的背,将放在床边的水递给了我:「喝点水,缓一缓。这理应是阻断要的副作用,这已经是副作用最小的了,但是......」
「没事。」
我喝下了那杯水。
「只要能活下去,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我能忍,只要让我活下去。」
「嗯......我抱你上去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秦羽就业已将我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他身上有一股医院专属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但是在他怀里的时候,我又的确能够感受到一股心安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每次说到这方面的话题的时候,他都总是遮遮掩掩的,感觉,总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样。
可是有一点,被抱着的时候,我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另一人身影,一种奇怪的烟草味道。每次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而具体是一种何样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但是身旁的人,却一直迟迟没有动作。
但是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秦羽并没有走了,只是还坐在我身边。觉察到他已经半天没有何动作,我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秦羽:「怎么了?不去休息吗?」
而秦羽像是是纠结了许久,才张开了口:「洛言,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说。」看着秦羽犹豫不决的样子,我不禁有些着急。
「是这样的,咱们现在在我工作的医院治疗,然而在这方面,国内的技术终究不是那么完善。所以我想,带你去国外,,去找我曾经的同学,帮你联系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争取能够让你的痛苦降低到最小的程度。」说到这个地方,秦羽蓦然顿了一下,「看见你痛苦成这个样子,我的心里真的挺难受的......我想要让你的痛苦再减轻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就算是帮你招尽了全世界的医生,只要你能够少疼一下,我也愿意。」眼前的秦羽,拾起了我此刻正输液的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旁,轻声喃喃道:「原本你的手多美啊,现在却是被针头扎得千疮百孔......」
我望着跟前的男人,他一脸心痛的样子,十分真诚,没有半点假意。
此时,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我方才对于他的猜忌,会不会是错的......
「作何样?」似乎是见我迟迟没有回答,秦羽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试探。
「那,去了还回来吗?」
「嗯......都听你的,回不赶了回来都可以啊,要是你想要留在国外的话,咱们就去包一人庄园下来,就给你种些你喜欢的花。每天不用想着工作啊上班之类的,望着美丽的田园,你的身体也应该能痊愈的更快些。那时候,咱们两个人,就算是过上了童话故事里所谓的幸福生活了。」隐隐约约的月光,让我看到了秦羽的脸,他的面上带着微笑,像是在憧憬着他所说的场景。
「如果你要是愿意回来的话.......我以后就不做医生了,自己开个小诊所,这样,就能多空出些时间陪你,咱们一起,从北一贯走到南,旅旅游散散心,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会好的快了。」
看着跟前的秦羽,我蓦然有些恍惚。
这种许诺性质的话,是不是以前,也有什么人给我讲过?
况且我依稀的依稀记得,他业已做到了。
然而,承诺的是何事情,作出承诺的是什么人,我全都想不起来了。
我不得不承认,秦羽的话,哪怕不是我,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人女孩子,应该都敌只不过这样美好温馨生活的诱惑。
但是不清楚怎么会,我的心底,就像是藏着一人声线,一遍一遍地告诉我,不要,不要去......
秦羽霍然起身来,帮我盖好了被子:「这两天,你接着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再坚持一下,我们就一起去美国。」
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久,我终究从喉咙深处憋出了一人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