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薄生在结束和墨爵的通话之后,越想越后知后怕。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一人x组织对他们虎视眈眈了这么久,可是他们却到现在才发现。
而且,也仅仅只是有所察觉而已,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根本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行,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X组织这一次很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这些人,他蔺薄生,关晚晚,墨爵,凌弯弯都有可能成为X组织下手的对象。
蔺薄生坐在酒店的椅子上左思右想,还是觉着放心不下关晚晚。以前,他不清楚关晚晚在此物世界的哪个角落,是以没有办法保护她。现在,既然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关晚晚,断然不能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了。想到这个地方,蔺薄生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身拾起椅背上的衣服边穿边往外面走去。
从羊角村回到此物酒店的路,蔺薄生一路上都在留意路上的标志,所以现在自己驱车前往羊角村,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现在,夜业已很深了,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甚是的寂静,就连动物的叫声都很少。这么宽阔的一条路,蔺薄生就一人人驾驶着,可以将车速提高到一人足以让心都觉着自由自在的迅捷。
傍晚,从羊角村回酒店的时候花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现在由于夜晚人少,蔺薄生从酒店开往羊角村竟然只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羊角村里面的房子都长的大同小异,路也是弯弯绕绕的。
幸好,蔺薄生从小的记忆力就甚是好,下午的时候跟着关晚晚走了一次,他业已靠着自己的方位感和记忆力将整条路都记住了,只花了没多久,就来到了关晚晚的院子里。
房子里面是一片黑暗的,现在关晚晚一定还在熟睡中,不知道有没有做梦,如果有的话,梦里会有他吗?蔺薄生怕一点点的声音都会打扰到关晚晚,就蹑手蹑脚地寻了一处地方靠着墙落座来。
蔺薄生静静的坐着,村子的夜晚非常地寂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和关晚晚的院子门口「叮咚,叮咚」的清泉声。
蔺薄生靠着墙,想着透着这堵墙的房子里面,关晚晚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睡着,而他,能够坐在外面,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守护那他沉沉地爱着的人,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
蔺薄生靠着墙,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无比地平静,河流的声音伴随着有节奏的泉水叮咚声,蔺薄生渐渐地地进入了梦乡。
关晚晚这一人晚上睡得非常不好,可能是因为下午的那杯咖啡,可能是只因某一人人蓦然地造访,总之她这一晚上怪梦不断,总是迷迷糊糊的。
夜晚睡的不好,早上也不想赖床,关晚晚早早的就洗漱完毕,起了床。刚想要打开门,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蓦然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朝里面滚了进来。关晚晚吓了一大跳,细细一看,这不是傍晚就离开了的蔺薄生还能是谁?
蔺薄生坐在大门处,不知不觉听着河水和泉水的声线就睡了过去,正睡着却蓦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空,猝不及防地就倒了下去,一倒下去就注意到关晚晚那张惊慌中带着错愕的脸。
「你作何会在这儿?」关晚晚疑惑地追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蔺薄生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反问,这件事情说起来恐怕能跟你说上三天三夜呢。
「头天夜晚,昨天夜晚发生了一点事情,我觉着可能会危及到你的安全。我实在是,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全,在酒店里也睡不好,是以就想着连夜过来望着你。看到你了我也放心多了。」
关晚晚望着蔺薄生,原本明亮的眼睛上现在已经布满了红血丝,仿佛在诉说着他最近有多么疲惫。关晚晚不知道头天夜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蔺薄生这样地冲动,这样地不顾一切,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不然他是不会这样的。
「先进来吧,我去做早餐,你也一起流下来吃一点吧。」钟意还是觉着不忍心,关晚晚将门打开,示意蔺薄生进来。
蔺薄生听到关晚晚要做饭,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一样。要是清楚,关晚晚之前在关家可是一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儿有这样洗手做羹汤的时候。想到这里,蔺薄生又觉得有些心酸,关晚晚她到底是在外面经历了何,现在竟然还学会自己做早餐了。
关晚晚将两片吐司放进了吐司机里面,之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锅架上,并往里面倒了油进去。之后,关晚晚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蛋出来,煎了两个形状不规则的蛋。等做完这一切,吐司机里面的吐司业已「叮」地一声弹了出来。
蔺薄生跟在关晚晚的身后方进来,厨房是开放式的,关晚晚随意地往身上系了个围裙就走了进去。蔺薄生对于厨房里面的事情一窍不通,索性就趴在吧台山看着关晚晚忙碌。
关晚晚将一片吐司放在料理台上,往上面放上两个方才做好的煎蛋,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片生菜和紫甘蓝放了进去,再挤上一层沙拉酱。
之后,关晚晚将另一片吐司盖了上去,拿刀将它沿着对角线切成两份,并且细心地切掉了吐司周围的边边。这样,两份三明治就做好了。
关晚晚将两份三明治分别放入两个盘子,再倒上两杯咖啡,简简单单的一份早餐就做好了。
关晚晚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蔺薄生也赶紧坐过来坐好。
「我会的花样不多,就只能做些许这样简单的东西,希望你不要介意,随便将就着吃一点吧。」
蔺薄生连忙摇头,「怎么会呢,能吃到你做的东西,我觉着很幸福,真的。」
关晚晚笑了笑,他们两个人上一次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吃饭,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方才说会危及到我的安全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但是现在,X组织在明,我们在暗,是以我们不清楚他们真正的计划是何,更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些何,我们现在就只清楚它是冲着我们这些人来的。所以,我们只能以守为攻,尽量先保护我们身旁的人的安全才是。」
蔺薄生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言辞,他不想将此物事情说的太过于复杂,这样关晚晚会很难接受。「就是之前你回了一次国,你注意到的那个在我身旁长的与你很相像的那个女子,其实是X组织派来我的身边的。
关晚晚喝着杯子里的咖啡,袅袅腾腾的雾气沾湿了她的眼睛。她原来只是以为只因蔺薄生觉得他再也找不到自己了,所以找了一人跟她很相像的人来作为她的替代品,来陪着蔺薄生,让他不会寂寞。没想到,此物女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简单,相反的,她还有可能对他们所有的人都不利。
「你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那女人吗?」关晚晚问着,她蓦然对那一段她不在的日子有些好奇。
蔺薄生看了关晚晚一眼,有点难以诉说那一段他与另一人女人的相识的过程。然而,他对于关晚晚一向都不会有丝毫的隐瞒的,是以蔺薄生还是将他们的相遇告诉了关晚晚。
「那是一人很破落的渔村,甚至里面连些许最基本的现在在城市里能看到的设备都没有。那个镇上,有一个规模在当地算得上最大的歌舞厅,我就是在那地方遇到了她。
她当时跟我说,她掉入海里之后被海浪冲回了岸上,随后被年轻人小混混卖到了舞厅里,就一直在彼处工作,直到遇见了我。
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你了,况且她对于我们的过往似乎是一清二楚的样子,当时我也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多想就把她带回了家。」
关晚晚的心里有些想笑,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的幸运?当时,她掉入海里,后来的确是被人给救了,只不过,救她的人是靳辰,根本不是什么小混混。
「晚晚,抱歉,真的是我不好,让我们两个人错过了这么久这么久。」
关晚晚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了,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悔恨过去。我们现在,理应把更多的时间去关注现在当下的事情,未来的事情,而不是总是执着于过去。」
关晚晚的一番话不咸不淡地,却将两个人的位置硬生生地拉开了。蔺薄生能够感觉得到,关晚晚现在对他有隔阂,不能够再像以前一样对他敞开心扉了。
以前的关晚晚,能够说对他是无话不谈的,可是现在的关晚晚,她把自己心门上的那扇窗口牢牢地关注了,任凭外面风吹雨打,里面都是属于她自己的小世界。
蔺薄生清楚,现在他们两个人刚刚重逢,一切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
「但是,现在我们好几个人都有危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处于危险之中,晚晚,让我来保护你吧。」
关晚晚轻笑出了声,「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一贯都将自己保护的很好,所以,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和保护。很开心你能告诉我这些,也很抱歉你在我们家大门处坐了一人夜晚。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对我的保护,只因我自己全然可以保护自己。」
蔺薄生望着关晚晚好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心里想被针扎了无数下地疼。以前的关晚晚,是这样地依赖他,这样地爱着他,可是现在,她却好似完全不需要他了一样。这样的认知,让蔺薄生觉着难过,也觉着惧怕。
「晚晚,你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吧。那个时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导致你落入海中,导致我们长达这么久的分别。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人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错误。」
其实,那时候的事情,也不能怪蔺薄生。就是觉得一切都发生地太巧了,就好像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是事实却又真真实实地存在于彼处,他也不是超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够算的到,做得到。
这么久了,其实蔺薄生也是一个受害者吧,可他却将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只要没保护好她,就是他错了。关晚晚听着蔺薄生说的,蓦然有些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