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晚晚没有开车过来,蔺薄生开着车将关晚晚和林若尘送回了关晚晚的公寓,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叮嘱了关晚晚几句要注意安全,陌生人敲门别开之类的话,像是爸爸在对待一人还何都不知道的小朋友。关晚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连声说着,「知道了清楚了,你快走吧。」心里却开心的飞起,望着蔺薄生的车徐徐掉头,然后渐渐地地驶离,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这才开心地回身,却注意到林若尘婷婷地站在身后,一脸微笑地看着,关晚晚顿时羞红了脸。
「蔺先生对关小姐很体贴。」林若尘微微笑着说。
「他…….他就会瞎唠叨。」关晚晚虽然心里欢喜,嘴上却不肯说。
「我认识的那蔺先生,冷酷,沉默,惜字如金,对别人拒人于千里之外,和在你面前的蔺先生简直就像是两个人。」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关晚晚万分震惊。
「你……你竟然认识蔺薄生。」说话间,两人业已来到了客厅,关晚晚拉着林若尘坐下,一脸焦急地说。
林若尘注意到关晚晚这个样子,也不再卖关子,「那时候,我和蔺先生是一个大学的同学,只不过,他读的是金融,而我是音乐系的。蔺先生那时候就是金融系的大才子,和学校里的女生都很喜欢他,可是蔺先生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平时也只是和西城一起出入,有什么话也是跟西城说的比较多,可是伤了不少女生的心呢。」
「薄西城?是以你们都是大学的同学吗?」话已经出口,关晚晚才觉得说漏了,也不再隐瞒,大大方方地说,「若尘,你别介意,今日我和蔺薄生一起出席薄西城的订婚宴,他就跟我说了一点。」
听到订婚两个字,林若尘的眼睛明显被刺痛了一下,「没……不要紧,我们都是朋友,而且,这也不是何秘密。」
关晚晚望着林若尘一脸受伤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若尘,今天的订婚宴,其实今日薄西城并没有出席,我觉得……我觉着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们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而林若尘却像是被用力地震惊到了,「什……什么,他没有出席,为何,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若尘,若尘,你怎么了?」关晚晚望着林若尘空洞的双眸,不由得担忧地轻轻握住她的手。
手上的一阵暖意让林若尘回了神,望着跟前的关晚晚,笑了笑,「那时候,发生了不少不少的事呢……。」
午后,温暖的太阳照进了琴房,把房间照得温暖明亮。
「哎哎哎,快看快看,那不是音乐系女神林若尘嘛。」「哪儿呢,哪儿呢。」「就那个弹钢琴的。」「她长得真漂亮,不愧是女神。」「哎呀,铃响了,上课要迟到了,走吧走吧。」
薄西城走在路上,前面的男生们一阵骚动,然后又飞奔着冲向了教学楼。薄西城循着琴声而去,看到钢琴前面坐着一个恬静的女生,齐腰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背上,阳光扫过她的脸,甚至还能注意到脸上细细的绒毛,一身白色过膝长裙,纤细的食指在琴键上飞舞着,美丽的不可方物,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
薄西城站在琴房外静静地听着,渐渐地被琴声吸引,忍不住走进了琴房。阴影反应在钢琴上,出卖了他的位置,琴声戛然而止。林若尘回过头,一脸诧异地望向来人。
薄西城偷看被发现,不由得有一丝羞赧,还是向面前的女生伸出了手,「有礼了,我是金融系的薄西城。」
薄西城......竟然是薄家的大少爷薄西城。
林若尘看着面前骨骼分明的手,像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视线,细细地端详着,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微微攥住面前的手,「你好,音乐系钢琴班的林若尘,很高兴认识你。」薄西城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的笑容,竟然有电光火石间的失神。
「林同学方才弹得曲子很好听,不知道是哪首曲子?」
林若尘看着黑白的琴键,第一次觉着这首曲子的名字是这样难以启齿。「叫我若尘就好,这首曲子,叫《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是法国作曲家及音乐制作人保罗·塞内维尔和奥立佛·图森为理查德·克莱德曼量身定制的。」
「这首曲子,听起来很悲伤,背后有何故事吗?」
「有一人男孩和一人女孩,认识女孩的时候,他只是一人14岁的少年,在魔法学院里,他从未有过的见到了她。那一刻,他有一种感觉:他的生活,将会改变。是的,他的生活,的确改变了,只因他想不到这位让他以为是上帝遗留在人间的天使的女孩竟是梦之国的公主,他更想不到,他和她竟会成为朋友。
然而,他心里却极其清楚的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只当她是朋友。只因,从注意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了永远逃不掉爱上她的命运。这也注定了他从此将生活在痛苦中。他清楚,即使他是多么的爱她,而她却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人平凡的人。这使他不敢将这份爱对她说,只能将爱深埋在心底。但是,有一天,他终究压抑不住心中澎湃的感情了,他向她表达了他的爱意。可是最后,他难过地离开了梦之国,流浪在外的他,在寒冬中遇到了他此刻正教他的老师。他的老师收留了他,并教会他种种技能。六年,一转眼过去了。在这六年中,他一贯无法遗忘过去的那一份情感,甚至比以前更爱那女孩,最后他还是回到了梦之国。可是却听到王子和公主要举行婚礼的消息。当教堂的钟声响起时,他徐徐的朝教堂走去。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她一面。人们早已在王宫到教堂的路上等候着公主的到来。他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等待着。当公主牵着王子的手,出了王宫时,人群沸腾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公主的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了,从今以后,他将永远离开梦之国,他立誓要忘掉所有的记忆,忘掉所有的痛,忘掉沉沉地的爱。当她走过他前面时,他们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忽然,他拨开阻挡着人群的卫兵,冲上前去。卫兵拔出配剑,但是迟了,他已冲到了公主前面,他张开了手臂,那一刻,他看到了公主惊恐的表情。那一支箭,原来是刺向公主的,此刻,却在他的身体里。他说,有梦,就够了。」
薄西城望着跟前的人,眼底里闪着淡淡的泪光,心里一阵疼痛。这一刻,竟然有一种想要伸手将眼前人揽入怀中的冲动。
「这个故事,真的很美。」
「对,抱歉,我有点......」林若尘说着,伸手要拭去眼里淡淡的泪意,另一双手却先她一步,拿着素白的手帕,轻轻柔柔地为林若尘擦去眼里的湿意。
「这个年代,用手帕的人可并不多见。」林若尘看着那块白净的手帕,说着。
薄西城注视着跟前此物双眼通红的小女孩,徐徐开口,「我的母亲就一直常年带着手帕,我在她的身边久了,也沾染上了她的一点习惯。」
「真的很感谢若尘同学为我讲此物故事,作为回报,不知道若尘同学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个晚饭。」薄西城淡淡地说着,紧紧攥起来的手却反应出了主人内人的惶恐感。
「这......这恐怕不大方便,我夜晚还有兼职。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走了,薄同学,这是你的手帕,感谢你。」说完,林若尘将手帕放回薄西城的手中,合上琴盖,背起包,匆匆忙忙地跑出了琴房。
薄西城呆呆地望着手里的手帕,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不由得失了神,这是被我吓到了吗?
给孩子上完了钢琴课,林若尘向着小区的大门走去,天已经全然黑暗,有钱人的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快走到门卫的时候,却注意到一人熟悉的身影,靠在那里,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
「你,你作何会在这里?」林若尘望着跟前的薄西城,诧异地追问道。
「今天你说你要来兼职,我就跟着你到了这个地方。」
「所以......是以你一贯在这里等我?作何会呢?」林若尘还是感到不解。
「不清楚若尘同学能不能赏脸,陪我吃个晚饭。」薄西城双手插兜,一脸笑意地说。
林若尘听完,不禁苦笑不得,这人,竟是这样的执着。
两人坐在江边的大排档,吹着江风,面前放了些许菜肴和些许果汁。
「我以为你这样的有财物人,是不会来这样的大排档的。」林若尘捧着杯子,咬着吸管,看着薄西城出声道。
「那有财物人该去哪儿,米其林餐厅?五星级酒店?若尘,我很喜欢这样的环境,轻柔的微风,淡淡的烟火气,灯火通明,热热闹闹。」薄西城喝着杯子里的果汁,看着被眼前的女孩咬过的扁扁的吸管,顿时觉得有几分可爱。
这时间有无数的人叫她若尘,可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却让林若尘怔怔地。
「你可真是一人特别的人。」
「哦?特别在哪儿?」薄西城挑了挑眉。
林若尘笑笑,「我说不上来,但是就觉着你很不一样。」
那你对我有好感吗?这一句话,在薄西城的嘴里千百回转,怕吓到眼前这只小兔子,还是没有说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若尘也是一人很特别的女孩。」
林若尘笑了笑,没再接话,寂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吃完饭,薄西城坚持送林若尘回学校,一贯走着走着,一路送到了寝室楼下。
「楼上就是我寝室了,那......我先上去了。」林若尘低着头,数着脚边的小石子。
薄西城看了看眼前的大楼,「好,那你上去吧,再见。」
「再见。」
林若尘说完,回身往寝室走着,薄西城在后面望着那道身影逐渐离他越来越远,直到转弯上了楼。
林若尘的双眸和他一对视,顿时像是要做坏事被抓了包的小孩,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楼下那人却只是微笑着向她摆摆手,随后回身离开。
林若尘回到寝室,随即飞奔到阳台,望着楼下那个颀长的身影还站在那里。薄西城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何,一抬头,在3楼的一间阳台那里注意到了那张小脸。
「咔嚓」寝室的大门被打开,蔺薄生望着嘴角带着笑的薄西城脚步轻快地进来,明显的嗅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气息,不由得眯起了眼,「恋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薄西城从台面上拿起一听啤酒,「啪」地拉开易拉罐递给蔺薄生,又开了一听仰头喝了一大口。「我大概,是爱上了一人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