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秀丽的花园,关晚晚终究是带着蔺薄生来到了屋子的门前。门是木制的,与这整个屋子的景致相得益彰,没有半分违和感。
关晚晚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的场景一下子映入蔺薄生的眼帘。屋子的里面装修的风格很明显是偏中式的,也能够看得出房子主人的品味和高雅。进门是一个门廊,左手边就有能够可以换鞋的座椅。
关晚晚将自己的包包挂在挂架上,随即熟门熟路地换了鞋子,正作势要迈入去,这才想起来身后的蔺薄生。
这个房子本来就是白洛的,她也只是暂时住在这个地方,所以室内的拖鞋也就只有她和白洛的。现在白洛出国了,她把之前白洛的拖鞋丢了,去逛街的又买了一双新的,想等他赶了回来给他换上。
反正蔺薄生也不会在这个地方住着,只是进来坐一会儿理应就会走了,也只能让他先将就着白洛的拖鞋穿一下了,过几天等白洛要赶了回来了再去买一双吧。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关晚晚俯身,将那双原来给白洛准备的拖鞋拿了出来,丢在了地面。
「你先暂时穿着这个吧。」
其实,不用关晚晚拿出来,蔺薄生也早就注意到了鞋柜里的那双男士拖鞋。这样的款式,这样的颜色,这样的尺码,一看就是属于男人的。关晚晚,她的室内里面竟然会有男人的拖鞋。
这是不是意味着,关晚晚她已经和人同居了,亦或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她的男朋友经常会到她的家里来,所以她在家里准备了专门给他穿的拖鞋。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蔺薄生看着那双拖鞋,心里有些怅然若失。都业已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关晚晚又是这样一个优秀秀丽的女孩子,他会这样不可自拔的爱上她,自然也会有别人清楚她的好。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以把她弄丢了,现在弄成这样也是他咎由自取的。
蔺薄生想着,低头拖了自己的鞋子放上鞋柜,然后穿上关晚晚为他拿出来的那双拖鞋。不大不小,正好也是他的尺码,蔺薄生的心里更加觉得苦涩。
出于礼貌,关晚晚站在一面看着蔺薄生换鞋。蔺薄生的额前的头发已经微微有些长长了,这样低头的动作就遮住了他面上所有的表情,让关晚晚看不清他的想法。
只是感觉蔺薄生的动作像是比往日里慢上了几分,关晚晚待蔺薄生换了鞋,就带着率先往里走去,并没有注意到蔺薄生的思绪。
关晚晚将蔺薄生带到客厅,客厅也是一样的木桌子木椅子,似乎是怕太硌人或者太凉了,主人还细心地在沙发上放上了小垫子。蔺薄生进去选个了座位落座来,关晚晚业已往厨房里走去。
等到关晚晚出来的时候,馥郁的咖啡味业已充满了整个房子,让人感觉闻一口就业已沉醉了。
「不加糖少奶的拿铁。」关晚晚端着托盘出来,将其中的一杯放在蔺薄生的面前,一杯放在自己的前面。
蔺薄生望着眼前这杯雾气袅袅腾腾的咖啡,感觉双眸里像是也被这雾气给湿润了。
秘书也照着关晚晚说的去做了,可是蔺薄生却能一口就尝出来,还要说秘书煮的咖啡没有用心。
以前在蔺氏的时候,只要关晚晚一来看他,他就会要求关晚晚煮咖啡给他喝,还说关晚晚煮出来的咖啡是全世界最好喝的咖啡。为此,关晚晚还特地教了蔺薄生的秘书如何将咖啡的口感煮的更好一点。
「你还记得?」蔺薄生望着关晚晚问道,双眸里带着追忆,带着怀念,怀念那时他们之间的美好,怀念那时关晚晚的巧笑颜兮,怀念那一缕撒在她发间的阳光。原来,有一天你生活中最平凡的一切,很有可能有一天就成为你想要得到的那一切。
「嗯。」关晚晚听到蔺薄生这样说,愣了一下,之后随即恢复了原状。「就照着以前的手法煮的,这些日子在外面喝了这么久的咖啡手法也没有精进,可能我就不是什么煮咖啡的料。」
蔺薄生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咖啡的味道一入口就飘散到了口腔各处。没有涩涩的甜味,只有奶的清香。只因加入了奶,所以使得整体的口感变得更加柔滑柔顺,而良好的奶与咖啡比例的掌控,使得咖啡的口感也甚是细腻。
蔺薄生摇头叹息,缓缓地坚定地说道:「晚晚,你的咖啡煮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是全世界最好的咖啡吗。」
关晚晚听到蔺薄生这样说,像是也像是被带入了之前的回忆之中,脸上卸下了几分防备,换上了几分柔和。
「你也注意到了,我现在的生活其实过的也还算不错。
有花有草,有木有水,有咖啡有美酒,还有不少很不错的邻居们。所以,你也不必在为我感到愧疚。我现在是一个和过去告别了的人,我现在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以后呢,你就继续当你的蔺氏总裁,我继续在这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过我的闲云野鹤的生活。过去的那些,就当他过去了吧。
不管是你亏欠的我的,还是我亏欠的你的,就都一笔勾销了吧。我们今日,也就这样把话说清楚,以后,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们两不相欠,自己过自己的吧。」
蔺薄生听着关晚晚平静地阐述,仿佛业已是一人和他无关的人,仿佛他们之间都不曾有过那些美好的回忆。
关晚晚像是业已业已抽身出来的人,平静地站在蔺薄生的眼前,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他,淡淡地望着他,随后告诉他,我业已慢慢走出来了,现在只有你一人人留恋于过去了,是以你也快点走出来吧。
「晚晚……」蔺薄生呐呐地叫着关晚晚的名字,像是想说些许挽回的话。可是,跟前的人的态度是这样地决绝。端着咖啡就这样望着她,袅袅腾腾的雾气遮住了她的双眸,让蔺薄生看不清她双眸里的东西。只能感觉到她的强硬,她不愿面对的过去。
蔺薄生硬生生地挤出来一丝微笑,看着关晚晚,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另起了一人话题。
「晚晚,我来和你说说这些你不在的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吧。」
关晚晚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蔺薄生却已经开口说了下去。
「你消失之后,我让人在那个海里没日没夜地打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何样的结果我都不会放弃。便,我让人在彼处打捞了几天几夜,可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甚至连你的生死都是未知的,更没有半点关于你会往哪里走的迹象了。」
「后来,那些人都已经开始放弃了,不愿意再寻找。我也觉得这样的寻找是毫无意义的,大海捞针,真的是一种大海捞针。
可是,没有办法再寻找你,这使得我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动力与目标。我不清楚应该怎么办,便我整天整夜地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每天喝酒。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觉着你已经被海洋分解了,甚至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会赶了回来。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这样丢下我,让我一人人难过难过。」
「这样醉生梦死的生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墨爵赶来告诉我,我理应振作一点。只因,他说他查到实际上你很有可能还活着。你无法想象当时的我是怎样的欣喜若狂,眼睛里都像是要迸发出火光一般,随即就燃起了熊熊的希望。」
讲到这里,蔺薄生的脸上出现了梦幻一般的表情,似乎在想象着那时候他得知关晚晚还活着的时候那种欣喜若狂的心情和心中许久许久不曾有过的激动。
「然后,我就顺着墨爵给我的线索往下查,渐渐地地终于让我查到了那藏着渔村里的关晚晚,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人竟然是假的。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刚刚发现她的时候,我确实将她当成了你。你无法想象当时我的心情有多激动,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可是有一天,你却突然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当时的我,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有想过她会不会是真的关晚晚这样的事情呢。」
「之后,我就把她带回了家。我以为你在彼处受了不少不少的苦,所以费劲力气的想要讨好,想要弥补。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们也确实相处地很融洽。可是,没过多久,问题就开始渐渐地地浮现出来。
我发现,我对她根本亲近不起来。就算我们是名义上的情侣,可是我们却一点也不亲密。
只因我根本不想和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那时候的我,察觉到自己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不是不震惊的,所以,我开始慌乱,我以为是自己对你变了心。」
「过了一开始的不冷静的时间,我就开始渐渐地地发现问题了。期间,其实我也怀疑过她会是个假的关晚晚,甚至,我业已让墨爵去暗中调查。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一次出行中,她为我挡下了一刀,这让我更加搞不清楚她的意图。」
「这样慌乱,迷茫,不知所措的情绪就这样渐渐地地一贯持续到了今天,持续到了我在这个地方遇到了你。这所有的一切才像是一环扣着一环似地都有了答案。原来,那人真的是冒充的关晚晚,原来你这荷兰。她骗了我这么久,我却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真的很自责。」
「晚晚,我也知道自己的确做了不少不少对不起你的事情。晚晚,对不起,真的抱歉。是我把你弄丢了。曾经,我也曾对你许下诺言,不让你再收到半点伤害,要让你一贯开开心心地像个孩子一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弄丢了你,是我让我们两个人分开了这么多的时间还不能在一起。我不清楚你的身旁现在有没有人,晚晚,你是这样的优秀,总有别的男人对你趋之若鹜,我又算什么呢。」
蔺薄生说到这里,一阵苦笑。似乎是在嘲讽自己的无能,又像是是在哀叹和恐惧关晚晚业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男朋友。
「晚晚,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能不能从朋友做起。至少,我们也曾经在一起过,让我再好好照顾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