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仙子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应该是以香消玉殒作为结局,谁料自己在混沌一片中又清醒了过来,听他们说,韦陀抓住了自己的魂魄,又输入仙法使自己得以重生,可又与玉帝说明自己连累昙花仙子动了凡心,应是有错,自动认领了罪责被贬下凡间。
而屋内妇人所生就是韦陀的转世。
褚时舒听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叹道:人间自是有情痴,昙花姐,如今他已成为凡人,不正好是你们发展情缘的机会么?
昙花仙子只是摇头叹息,双眼仿佛能透过屋墙注意到里面哇哇大哭的孩子。「我已连累他这么多,作何能再与他牵扯更多瓜葛呢?我与韦陀不是凡人,几百年后,韦陀又一次位入仙班,他依稀记得凡世间种种只会徒增他的心魔与他对我的愧疚。可明明,他何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济世救人的菩萨,他只是不爱我……我怎可恩将仇报趁虚而入呢?」
褚时舒心下不赞同,但也佩服昙花仙子的大义不再多劝。她想,普陀愿意为了昙花姐入红尘,心中一定是有爱的,只可惜昙花姐风光霁月,爱也要爱的光明正大,清楚明了。
深入交谈过,褚时舒见天色已晚,该是时候离开了,细心为昙花仙子的本体擦过尘土后才依依告别。
回屋子的路上,她就在想,爱情真是伟大,昙花仙子为了韦陀不惜放弃天庭上那金枝玉叶的供养而来到这小小花园面受尘土,与凡间花朵争取养分,即使如此,她也无怨无悔。
她一定是个真仙子,褚时舒想着入了睡。
结果没过几天,山下传出了女妖挖食人心的消息,整个小镇人心惶惶,到了晚上都闭门不出。褚时舒只觉着祸不单行,但好在丈夫现如今赴京赶考,自己尚有余力匡扶正道。心中觉着蹊跷就又下了山。
以良家妇女的形象打听了几番才知道这消息并非是随口胡诌的,而是已经死了好几个男子这才广而告之,希望镇上居民多加小心。
褚时舒谢过后,又赶往昙花仙子那边告知,告诉昙花仙子务必要小心。
坐在昙花仙子那边直到半夜,就是为了守株待兔。见月上西楼,褚时舒跳上屋檐,凝神感受镇上细微的妖气。
见到西边有妖气闪现,褚时舒站起要赶往那边,离别之时,昙花仙子关心的出声道要多小心,褚时舒郑重的点点头,一人侧身就消失在了月光下。
行至街头,萧瑟的空无一人,却有一美艳女子孑孑而行,任谁都觉着怪异,褚时舒觉得有些不对劲,妖气也是在这里浓烈了起来,可眼前的确是一位柔弱娇羞的女子。褚时舒心里有了警惕,一把抓过女子的肩头,谁清楚人皮因这力道滑落,骷髅眼泛绿光,回过头来轻笑了起来,一掌劈了过来。
褚时舒大惊失色下仓皇躲过那一掌,还想去追,那骷髅先她一步咯咯的逃开了。
褚时舒顿时明了,心中有数也不急于去追。那挖心自然就是这画皮鬼所为,画皮鬼生前并不漂亮,死后怨恨世间男子只以容貌看人,便剥去自己的人皮,祸害其他貌美女子后拿得她们的人皮,勾引薄情寡性的花心男子,随后剖腹挖心。
有了抉择后,褚时舒每天夜里守着小镇,以防画皮鬼再作恶。那画皮鬼亦忌惮着褚时舒,每晚游荡于街头妄想找一个寻花问柳的薄情男子,可妖气横行人心惶惶的情况下半夜谁还敢出来。
褚时舒清楚画皮鬼做了许多坏事,可又怜她生前遭受各种折磨这才走入歪道,若是能劝其向善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褚时舒跳下屋檐,苦口婆心的劝道:「你莫要再作孽了,放下仇恨,我可帮你轮回再转世。」
「呵……」那女鬼低笑。「没不由得想到你们这群修道之人还会讲理。不欲杀之而后快反而劝我从善,想来也是只因我身上的这幅皮囊,如果你注意到的是我生前的丑模样,还会这样对待我么?!」
褚时舒坚定道。「会,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况为难女人呢?」
画皮鬼嗤笑了起来。「你讲的这么绝对,可你又生的一副好皮囊,你又怎么清楚我的痛苦。你只不过是什么都不清楚就劝我放下的伪善者罢了,如果你当真善良,为何不在我尚在人间受到那些人欺负的时候救我出危难!!!」
褚时舒沉默,她沉默不是只因不懂,而是因为太懂。樊夜借自己之手危害宋生甚至杀害宋生的时候,自己也是怨恨缠在心头遮天蔽日,要是不是得到自己师父的出手相救,想来自己也会像这女鬼一样难以放下仇恨而徘徊人世间危害一方。
正是因为她有幸得到师父搭救,是以她也想伸出自己的双手拯救此物泥足深陷的女鬼。
便褚时舒昼间与小树精一起修行,偶尔潜入别人后花园与她的昙花姐聊聊趣事,又或者去高府宽慰宽慰婆婆,陪着她去求神拜佛保佑高俊逸一举夺魁。到了夜晚就翻江倒海的把好话说与画皮鬼听,画皮鬼一个剖人心脏毫不眨眼的心狠手辣主儿愣是被褚时舒念叨到双眸紧闭四处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