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逃回山上,褚时舒冷静了不少,她出神的在想,那人会不会是宋生的转世。
要是真是宋生的转世……褚时舒飞奔到自己的书房寻找着相关的书籍,总算是在一本古籍中找到掐算天机的法术,依样画葫芦跟着学了几遍,竟然真的让褚时舒窥到了天机,此人倒还真是宋生转世不错。
褚时舒又惊又喜,想要立刻飞奔下山去寻他,又瑟缩了起来。转世意味着宋生业已不依稀记得自己了,更何况自己当时万念俱灰跟着师傅学习法术,早已不是肉体凡胎,百年光阴于她而言只是一瞬。但是她能感受到,转世的到来让迟滞许久的时光开始流动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很多个可是让褚时舒退缩,但是一万个可是也抵不住他是宋生转世的念头,她尽管不奢望与转世再续前缘,但她总想确认宋生是否安好,日子是否安稳,难捺每日的思念。
褚时舒终于是下了山做起了跟踪的勾当,她打听到转世叫高俊逸,是个乡里乡外都认可的好人,又有学问又善良,人品毫无问题。
褚时舒开心的跺了跺脚,当真是与前世的宋生一模一样,虽然后面樊夜作祟,好在师父赶来及时,才没有让她得逞奸计,如今转世过得好,她便安心不少。
心里把自己那远在天边济世的师父夸出花来。想着师父若是赶了回来,自己一定要为他做个满汉全席来报答恩情。
她不求其他,只希望转世此生安安稳稳,于是她每一天都在算,算高俊逸今日有没有何劫数,有没有人会伤害他,连连算了好几天,隔半个时辰就要算上一次,一算便是半个时辰,只要他平安度过一天,褚时舒就会憨憨的笑上半天。
人生总有些个小波折,起起落落对于凡人来说再正常只不过了,但对于每日每夜算高俊逸的褚时舒来说,那可真是老妈子照顾新生儿一样的无微不至了。
今儿个算上他碰到了危险,惶恐的差点从山头蹦到山脚下,等她赶到之时,碰到几个小流氓包围着高俊逸,像是在警告他有些多管闲事。
小混混们发誓,今天,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上不可描述的污点,他们刚刚吹着口哨想骂上几句,再踹上几脚,扬扬这条街小霸王的鸿威,结果还没吹完一溜儿口哨,就被人踹翻在地,被人拿着剑抵着脖子,当场吓得哆哆嗦嗦,眼泪狂飞。
是的,他们是混混,然而他们哪儿敢动手杀人啊,本来就是欺负个姑娘没成觉得丢了面子,就来找这多管闲事的教训教训,结果遇上个真混混,对上的冰冷眼神都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真混混此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混混作何打得过真混混,委屈的拔腿就跑,连报仇的话都不敢说出口,深怕真混混动怒灭了混混全家。真混混望着混混们落荒而逃,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看见高俊逸好奇的目光,瞬间红了脸,慌忙将手里的软剑一收,想了百八十个打招呼的方式,到最后只化为了一句还好么?
他清了清嗓子,后退半步拱了拱手,带着点点促狭回复道:「姑娘这般好身手,我自然是相安无事的。」
高俊逸站起身轻拍自己的衣裳,似乎是忍耐着笑意。
褚时舒一下就恍然大悟了高俊逸话语中的调戏之情,又羞又急,不知不觉眉梢竟是带着一丝媚意。
她嗔道:「怎么,竟然出言戏弄你的救命恩人?」
高俊逸笑回:「不敢不敢。敢问这位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褚时舒喜上心头,一下子抓过高俊逸的胳膊澎湃的追问道:「当真?你当真记得我?」
高俊逸颔首细细回想了一下,出声道:「姑娘是不是半年前在山下救过我和我娘。那次我与我娘去拜祭菩萨,谁知一阵黑风刮来竟是来个妖怪。」
褚时舒这才恍然大悟高俊逸所说的熟悉是她上次下山除魔卫道从未有过的见到他的时候,并不是他还有着前世的记忆,自己实在是多想了。
看着自己紧紧抓着高俊逸这样失态,连忙松开自己的两手,不知所措的放在身侧,神情似有哀伤。
高俊逸上下打量着褚时舒,此物女子行为好奇怪,自己很像她以前认识的故人么,为何刚刚那句话竟然让她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想出口询问,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私事,自己管的未免太多。
虽然他只见过褚时舒两面,这姑娘行为还有些古怪,但不知为何,只要见到她就很想靠近,明明自己并非轻浮之人,但他方才忍不住的想要调戏两句,看到她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
他想,褚时舒一定是什么蛊,一旦种下就会迅速成长,然后遍布周身,完全然全控制住了自己。
高俊逸望了一会儿,见褚时舒终究抬起头,眼神刚刚对上,褚时舒又将头低下,像是是有些尴尬。想来也是,对方才才见第二面的男子来说,褚时舒确实甚是主动。
「姑娘,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敢问姑娘芳名?」
「褚时舒。」
她黯了黯神色,慢声又重复了一遍,「我叫褚时舒。」
高俊逸默默嚼了一遍。一抬眸的瞬间流光溢彩璨若星河,「褚姑娘,要是褚姑娘不嫌弃,俊逸想结交你这位朋友如何?」
褚时舒愣了愣,紧接着绽放了一人舒心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经历过凛冽寒冬之后终究迎来春天一样清爽,「高公子谦虚了,能与高公子成为朋友,褚时舒甚是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