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 气息不同

褚时舒目光流转之间像是是在搜索着何信息，忽而惊讶道。「魃？那和你一起征战的魃？？上古神仙之一的女魃？」

应龙不躲不避，快速承认。「的确如此。我们在战争之后双双归隐，既然人间已和平，留我们两人也是无用。因此，我带着她到了偏远之地安居了下来。只是……」应龙顿了顿，脸色浮现一丝痛苦。「只是，我们一隐就是几万年，不是不想赶了回来见识人间烟火，世间繁荣，可魃的能力煞是可怕，且无法自我控制……只要她踏上这片土地，就会带来难以估计的干旱。不说颗粒无收，江流大海都会逐渐枯竭，最后这片地方沦为沙漠，人鸟尽绝。」

「是以你想问天帝讨要呼风唤雨的能力从而抑制住魃的能力？」

「没错。我与魃功力不相上下。只要我施法布施大雨，就算是魃也不会带给他们灾难。她已经太久太久，藏在此物世界的一角，守着一无所有的荒漠生活。她做错了什么？怎么会要被禁锢在那样贫瘠的土地上。这不公平……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最平常的自由……我只想她像普普通通的凡世间女孩子一样能够与别人交流，能够肆无忌惮的出入每个她想去的地方……」

褚时舒了然的微微颔首。说来她与魃也算是人生经历相似了。只是她比魃幸运，也比魃修为低上那么几万年而已。

一人人长年累月的面对一成不变的事物能够坚持多久，一天还是两天，亦或者是一年两年？不管是黑暗一片，还是荒芜一片，这样悲壮的场景就这样困了她们许久许久，久到时间静止，久到心上长茧，久到外面世界业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周遭的一切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明明魃誉满天下，却在荒漠上被虚无的锁链绑住了双脚。何其的可悲。正是只因她有着相同的精力，她才懂这其中的满目苍凉。

「没有其他的办法？」褚时舒抬眸问道。

「没有。除非我和魃现在把天帝打下来！」

褚时舒小心翼翼的问道。「能够么？」

「不能够。我们两联手顶多打个天帝，天帝身边还有十二菩萨，十八罗汉，斗战圣佛。就是车轮战都能碾压我们。」

褚时舒识相的闭上了嘴。是了，面对的不只是一人人，而是与整个天庭对抗。

「你和我见过的人类不一样。」应龙突然开口。并且是断言。

「是头发么？」褚时舒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白发苦笑。

「不是。我是说你的力场，与修道之人不同。」

「气息？」褚时舒显然是不懂应龙话语的深意。

应龙看出褚时舒的疑惑。但是一时间也是沉默了，拾起手指啃了起来，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比较好。

「是学的杂或者是我手上沾染了太多血腥了？」褚时舒皱眉给了他一些可能的选项。

应龙摇头叹息。「不是，好比我与邪魔外道，我随着圣人征战四方，杀敌无数，为了胜利血流成河，可我的气息是纯正的佛道，魃也是。邪魔歪道正好相反，他们的力场无论害没害过人都是暗黑力场。这种气息不与杀人与否有关，更多的是与所学的功法有关。自然，我毫不怀疑你所习的是正统的道法，只因你所用的确实是正正经经的道法。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着奇怪，就像是蓦然被浸泡在大染缸里……我也说不清楚，你这样的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

褚时舒心猛的一沉。莫名回想起混沌镜中那次奇怪的提点，明明毫无一人，却有人与自己谈话。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是有什么思路么？」应龙轻问。

「没……没有。」褚时舒心虚的否认道。混沌镜的事情越少人清楚越好，否则进去疯好几个不说，为了这倒霉的镜子只怕是要血流成河，前赴后继。何况应龙现在也是走投无路，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东西万一一时想不开投身进去，疯了出来大杀四方，除了天帝也就没人能拦住了。为了稳妥，还是先将这件事瞒下，反正只是力场不纯罢了，也没有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