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倒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丝毫不在乎那些小男生们,松开褚时舒的手,甜甜的挥手告别。褚时舒皱皱眉头,开始在思忖着这群狂蜂浪蝶会不会带坏她的笙笙。
曾经还想着找到父母就抛弃的烫手山芋,此刻成为了褚时舒的人生大事。她越想越头疼,可这时她又有一丝庆幸和羡慕。能当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真好啊!
「笙笙,你娘亲作何头发是白的?」
笙笙没好气的回复。「特立独行不行?就算我娘亲全身是白的都好看!」
互相建立起来的感情最为要命。褚时舒操心笙笙,将她看得比什么都重,可对于笙笙来说又何尝不是?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娘亲此物意义比天都要大。
褚时舒心情很好的回到山谷,一抬眼就看见睡醒了的无尘,又想起他早晨的反常。以不想被无尘看出来的独特关怀方式追问道。「你现在脑子好些没?早晨可真是太不正常了,我都怀疑你被何附身了~诶,我说你真的只是做了噩梦?不是被何邪祟附身?」
无尘好脾气的摇摇头,褚时舒这不正经的反唇相讥他见识的多了也就不怎么介怀了。相反他为褚时舒还有这样的兴致而庆幸着。
「你心情似乎不错?」无尘上下打量着褚时舒的喜色不动声色的追问道。
「那是自然。笙笙这样受欢迎,也不算丢了我的脸。」
「你很多人追么?」无尘轻笑,只是这最普通的笑容落在褚时舒的眼里很不舒服。
褚时舒敏感的反驳。「作何了?看不起我啊!我知道自己没有女人味,不够温柔,还老是喊打喊杀一点也不如那些大家闺秀,那你也不用这样嘲笑我!要知道,要不是我道心坚定,你也是我的裙下之臣!」
无尘一愣,噗嗤一笑。「是是是,褚姑娘长相帅气,武功不凡。迷倒众生,连好多女子都四处和我打探你的消息,可见抢手。」
褚时舒白了一眼。「和你打探我的消息?是看你和我走的太近,以为我们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吧?告诉他们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褚时舒不吃小和尚!」
无尘颇为无可奈何的摊手,褚时舒真是越发无所顾忌了,当初对这段感情藏藏掖掖,现在时不时拖出来嘲笑无尘年轻气盛。
说完,褚时舒小声嘟囔道。「其实,我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个大家闺秀。」
一阵钝痛弥漫在无尘心底。那个自己曾经呵护在手掌心,想为其挡风遮雨的娇羞女子在无依无靠后自己毅然决然的走上复仇的道路。
只是,他的身份不再适合站在褚时舒身边,给她自己还没来得及给予的疼爱。一人德高望重的大师可以不断情缘么?能够有凡心萌动的瞬间么?可以痴恋于一人人久久不能放手么?
他不清楚自己算不算道貌岸然,但是曾经以为会沉寂下去的心仍然在为跟前此物鲜衣怒马的女子而跳动着。是谁说的,时间会让情感变为虚无?
只是心再痛,再明白又如何。自己已经没了任性的权利。就算他了解其中所有因果,却也只能装傻的去问。「哦?那你为何拿起了剑。」
褚时舒顿时结舌,别过头轻叹。「只因些许事情。」
无尘的笑容僵在面上,仿佛再笑,只是眉间分明藏着一抹痛色。只因他的自私任性,因为他的混账无耻,统统都是只因他,但他此刻连向褚时舒请罪的勇气都没有。
褚时舒着急岔开话题。「无尘呐,我告诉你,笙笙可受欢迎了。」
山间青草的气息连带着腥土的力场铺面而来,曾经觉得清新,在此刻充满郁气的身体里都让人难受。
无尘任由着她将方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恍若不觉的含笑听她炫耀。既然她不愿提起,那自己又何必再揭开她的伤心往事。
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悄然握紧,他要保护褚时舒和笙笙,他要让她们的生活一直这样快活。
云舒云卷,无尘静静坐在旁边听褚时舒讲着笙笙好玩的事情。是风动,还是幡动?是心动啊。
三生三世,每一次的轮回都爱上了褚时舒。这是劫难还是幸运?即便没有了诅咒,他想他都会爱上此物张扬的女子。
褚时舒看了会儿天空,站了起来。「是时候接笙笙回家了。无尘你跟不跟着一起来?」
无尘点头。
笙笙站在学堂门口用力摆手。小跑着与褚时舒汇合,一只手牵起褚时舒的手,一只手牵着无尘的手。
「娘亲,笙笙要永远和你和爹爹在一起。」
笙笙嘻嘻而笑。「那要是我跑了,爹爹和娘亲要永远在一起。」
褚时舒笑道。「你才多大,就要说永远?或许哪天你就和别人跑了。」
褚时舒一愣,立马追问道。「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的?」
笙笙想也没想的回答。「是夫子教的,夫子说爹爹和娘亲是夫妻,夫妻就是会长长久久在一起的那种,只有爹爹和娘亲每天粘在一块儿,才会有笙笙。」
无尘轻咳,若无其事的四处看风景,故意忽视褚时舒此刻爆红的脸,唉,就说笙笙越大越不好糊弄。
褚时舒强忍着面上的灼烧感,同笙笙解释道。「我和你爹爹不是那样的关系,我们……我和他……」
笙笙睁大了双眸盯着褚时舒。那双眼里是此物世界的纯真,是对褚时舒和无尘的信赖,她理应如何同笙笙说其实爹爹和娘亲不是夫妻,爹爹是和尚,和尚是不能娶妻生子的。她说不出口。
当初笙笙迷迷糊糊的认无尘当爹,自己觉得应该给此物可怜的孩子一人完整的家庭,给她来不及得到的父爱与母爱。况且无尘也算是抚养她长大的主要功臣,喊一声爹爹实在不亏。等以后还有时间想想如何解释。
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去的那么快,一眨眼功夫笙笙就到了懂事的时候,而自己之前就在酝酿的理由至今还没酝酿出来。
笙笙虽然清楚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与别人的不一样。爹爹一表人才可惜是个秃子,娘亲长相清丽可惜华发早生,不过就算这样,爹爹娘亲也不比别人的差!
笙笙极其懂事的给台阶。「我知道娘亲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我也清楚娘亲经常言不由衷,让娘亲承认实在是太困难了。不要紧,笙笙啥都知道。」
褚时舒极其崩溃,不,笙笙你什么都不清楚。心中思量着要不要把身世告诉笙笙,其实她是自己在一个破山洞里捡来的?是爹娘不要的?
可看着笙笙这快乐的神情,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告诉实情。要是她真的说了会作何样?笙笙会不会走了自己去找亲生爹娘?会不会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再努力寻找?作何会从此闷闷不乐感觉与普通人格格不入?
笙笙惊奇的疑问。「娘亲你作何了?作何手心里这么多汗?是不是生病了?」
无尘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褚时舒,顿时就清楚褚时舒心里在想何了。牵过笙笙,温柔的对她说道。「笙笙别慌,你娘亲就是有些不舒服,过去亲一下就好了。」
笙笙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微微颔首。走过去拉过褚时舒的手。「娘亲低头。」
褚时舒不知道他们这对父女说了什么,然而对于此物掌上明珠来说还是很听话的低过头。吧唧一口,笙笙满怀期待的问道:「娘亲现在好点了么?」
笙笙双眸亮闪闪的,连带着自己的眼睛都起了一层薄雾。「嗯!好多了,笙笙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