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 出事

接下去的事情情况急转直下。褚时舒老远注意到了跑的飞快的无尘。抽出剑柄，对无尘招了招手。无尘飞身落在褚时舒身旁，为她出手解决小妖小怪。

「你作何过来了。」褚时舒追问道。

「樊夜说你战败奄奄一息，我，我放心不下就赶了过来。」

褚时舒内心咯噔一声，抓住无尘的衣领红了双眼。两手在发抖，声音也在颤抖。「笙笙呢，你作何能丢下笙笙！回去，快回去！樊夜调虎离山一定是要对笙笙下手。」

樊夜在不远处笑的灿烂。虽然妖影繁动，褚时舒与无尘在说什么听不真切，然而她知道既然无尘来到了这个地方，就说明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至于接下去的局面或许会失控，自己还是早点逃跑为好。

「褚时舒！」樊夜兴高采烈，洋洋得意的冲着褚时舒摆手。「再不回去可就来不及了哦～」

褚时舒的脸色立即苍白了起来，樊夜十指灵动，数以千计的妖魔鬼怪铺天盖地朝着褚时舒压了过去，趁着这时间，樊夜一人回身逃离了现场，虽然这次牺牲了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了几百年的奴隶，不过只要计划是成功的，那就何都值得。

妖艳的红唇在阳光下微微勾起。取而代之的是褚时舒那毫无血色，哆哆嗦嗦的嘴唇，以及鲜血铺撒在身上，面上的鲜明对比。

「啊！！」褚时舒一声怒吼，土地顿冒尖锐的荆棘一瞬间串起大部分的妖怪，剩下的些许邪祟没有了自我意识仍然前赴后继的冲了上来。

褚时舒眸光一沉，手掌上抬，身前冲过来的妖怪在一瞬间随即被冰冻，连带着半空中的同类也被牵连，周围结成了绵延的冰块儿，矫健的身姿一分不差的凝固在空中。随着褚时舒的收手，冰块儿倒落在地砸在荆棘上碎成粉末。

褚时舒来不及看此刻局面已经变成了何模样，飞剑安静的匍匐在脚边。褚时舒一脚踏上飞剑飞走了。

等她赶到明正寺时，鸦雀无声毫无动静让她畏缩不前，望着朱红的门槛提脚又收回，咬着牙冲了进去大声叫着笙笙。

没有回音。

不安像是一个怪物长着尖锐的双脚扎在心口处生疼。渐渐地的又爬到了喉咙口，扎的喉咙一阵发紧。

「笙笙！」她一个门一人门去寻，一人门一个门的落空，飘忽不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清楚自己有多害怕，双手在颤抖，眼前的事物开始重叠，是因为惧怕的吸入不了新鲜的空气，还是眼眶里的眼泪盘旋在眼珠面前，她不敢分心去做别的事情，她只想快点找到笙笙，她只想笙笙能平安活着！只要笙笙能活着，她愿意承受万箭穿心，毒虫啃咬之苦！只要笙笙能活着，作何样都好……就算收了她这条命都好。

只是，命太硬的人只会让身旁的受苦，而自己从来不能解脱。笙笙到底没有平安。她蜷缩在一人小角落里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连喊话都力气都没有。

褚时舒停住脚步脚步，咬着下唇，紧紧的咬着，直至鲜血顺着牙尖流下，她仍是没有勇气靠近。

她的笙笙，此刻褶皱横生，眉毛稀落，本是粉雕玉琢的嫩脸此刻只剩下无力坠落的皮肤。笙笙本是七八岁的孩童，此刻却是垂垂老矣，毫无一点生命力。

眼泪忍不住顺流而下，喉咙哽咽再三，也喊不出笙笙的名字。她作何能接受，怎么能承认跟前佝偻着腰，老态龙钟的人是自己灌注统统心血，宠爱到天上去了的笙笙……

那双浑浊的双眸吃力的睁开。「娘，娘亲……」

褚时舒一把扔掉剑，冲上去跪在笙笙旁边，攥住她皮包骨头的枯手，连吸了几口气，声线仍然沙哑。「我在。」

「笙笙好累，笙笙站不起来了。」

听着笙笙一如往昔孩子气的语调，却又注意到她老迈昏聩的模样，褚时舒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天啊！为何要这样对待我！怎么会连笙笙也不愿意放过！」

这辈子，唯一的希冀一次又一次的被剥夺，可笙笙不一样，笙笙是从黑暗中拯救了褚时舒，让褚时舒得以重见光明的存在，此刻却要连这一点点的希望都剥夺，她如何能再承受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