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是谁赶了回来了。」
「褚姐姐!」
「偷情赶了回来?」
「啊啊啊啊!褚时舒你轻点,别掐坏了我的树脸!」
以上为褚时舒刚踏进家门,阿四对其坏笑的询问,和小七萌萌的呼唤,以及阿四被褚时舒按在地上无情的施暴现场。这是阿五卷着书页成筒,好让自己的声线放大为其余小树人倾情报道。
「场面一度惨不忍睹。啊!褚时舒一掌压住了阿四的身体,罪恶的两手对阿四肆无忌惮的上下其手。天啊,血腥!残忍!惨无人道!」阿五在众位小树精面前讲的唾沫齐飞,声泪俱下,情感充沛,望着其余小树精紧紧跟随的认真目光,讲的更是卖力。
「阿四无力反抗,等等,他假意投降,一下子跳到褚时舒的头上就是一个脑瓜崩儿。褚时舒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霍然起身来就要抓阿四,阿四跑位风骚,所见的是他一人跳起躲过褚时舒的抓握,现在阿四抱团滚到右边,又绕到褚时舒身后方。啊!被抓住了!」阿五一脸悲壮的捂住了眼睛。
几位小树精听得津津乐道,结果下一秒阿四就压倒了阿五,两只树精躺在地面昏昏沉沉,难以起来。褚时舒叉着腰,喘着气,好笑道:阿五你这张嘴真是讲的天花乱坠,哪儿有你讲的这么刺激,你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阿六本是坐着听阿五实时报道,见到褚时舒又站了起来,轻拍屁股,歪头追问道:褚姐姐,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嫁人了?
褚时舒一时没有意料,万分羞涩的捻着衣角,结结巴巴出声道:对,对啊,怎,怎么了?
小七怯怯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哥哥们就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褚时舒转了转乌黑的眼眸,唇边弯起一点笑意。她揽过小七,轻声安慰道:不会的,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一贯待在这里。嫁了人这也是你们的家啊。
阿四没好气的坐起。「我们留在这里干嘛,等阿五实时报道你和那个男人的卿卿我我么?」
阿五....褚时舒想了想,真觉得头疼,而当事人一脸无辜的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何。左转右转,好奇的眼神仿佛在询问众人作何会点名他,而回以无辜单纯眼神的只剩下可怜的小七。
阿大坐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豁然起身。「既然褚姐姐业已嫁人,我们再多留也是不方便。这样,我们...」
「我们建个房子,到时候你们就住我隔壁吧。」褚时舒立刻接过话。
阿大嗫嚅了半天的后半句终究在褚时舒的斩钉截铁下噎了回去。
「反正我还有时间,几天时间对我们来说应该足够。」
「那你不准备婚礼了?」阿四一针见血的提问道。
「有何该准备的?我又不是从未有过的....」她想说她不是第一次结婚,话至嘴边又觉着自己不能给他们一种自己是水性杨花女子的错觉,而那段回忆自己实在不想再回想,也不想让这些年幼的树精知道。
「我没有何好准备的,我的亲人业已悉数去世了。其余方面,高俊逸说由他解决,你们就别再磨蹭了,我们建个又大又漂亮的房子让你们住下。」褚时舒兴致勃勃,撸起袖子望着空地就想动手。可是自己没有锯子也没有青瓦泥石,巧妇尚还难为无米之炊,自己也没建过房子,此刻实在发难。
「褚时舒,你去弄木头吧,我和他们去弄些泥沙。」阿大出声道。
「哦,好!」褚时舒点点头,拿起自己的贴身软剑就要去砍树。
阿大一愣,连忙拦住褚时舒,惊讶道:你不是会法术?
褚时舒闻言,也是一愣。「哦,对哦,我会。」
然后得到了众树精一致鄙夷的目光。他们修行了十几年还清楚法术省时省力,而此物修行了三四十年的女人竟然还在身体力行的想要砍这么多棵树?!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个何奇葩构造的女子。
褚时舒傻傻一笑,随手收起软剑,接着又是奋不顾身,信心满满的朝山下走去。阿大很担心,阿二很忧心,阿三阿四阿五阿六都很忧心,只有小七无聊的伸着自己的树手指。
好在褚时舒还不算太笨,不到一刻就带着十几棵树上了山,两手一挥撤掉拖着树木的法力,十几颗树轰轰落地,引起地面一阵颤抖。尘土飞扬中,阿四呛了几声,大骂道:褚时舒你是不是想假借名义弄死我们!
褚时舒有些紧张,她这才想起,他们不过是手掌大小,这些树木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庞然大物,抱歉的连连道歉。「对不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又用手用力的扇开尘土,弯下腰拿着双手在地面一点一点摸索。
好几个小东西跳到她手上,褚时舒又惊又喜,站起来一看果然是业已灰头土脸的几个小树精。浓烟总算逐渐消退,褚时舒查了一下自己手上一共五个,还差两个。定睛去找,发现一人抱头躲在墙角,还有一个在....褚时舒四处观望,终究在不极远处的树上找到抱着树瑟瑟发抖的小七。
七只小树精惊魂未定,只晓得紧紧抓住她的手指,如同抓住大海中的浮木。褚时舒只觉着更加愧疚,这一下当真是害他们不浅。咬唇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双手被七只抱得紧紧的,难以拨出一只手来安抚。
褚时舒抓过这几只小树精,又拉下抱着大树死死不松手的小七。满脸懊恼,低眉顺眼诚恳的赔着不是。
阿大最是稳重,不一会儿就从惊魂一刻中清醒,松开紧抱的指尖,他又去安抚其他小树精了。逐渐的其余小树精都从惊吓中放松了下来。
褚时舒怯怯的缩着脖子又倒了一声歉。阿大摆摆手,他抬起头,双眸对上她那歉疚的眼神,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出声道:你跪在地上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业已原谅了你。
褚时舒眼里暴涌出小心翼翼的惊喜,又不确信似得又问了一遍:真的?
阿大叹着气,回道:真的。
这是她自从失去宋生结交的第一群朋友,他们可爱,他们善良,他们是除了宋生以外的最重要的,最眷恋的知己朋友。她想,他们可以陪着她很久很久,因为他们的寿命是那么长。长到时光能够长茧。
便褚时舒用法术将木头叠起,小树精们用自己的树枝将泥沙运进去巩固,在这么坚持不懈,分工合作,男女搭配的有效效率下,一个简易的树屋就这么搭建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