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卢枫和小金偷偷驱车回到污水处理厂。
还是那栋废弃的房子,依然爬满藤蔓杂草,如蛰伏的野兽一般阴森破败。
晚风吹来,齐腰的杂草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线,犹如一群小丑手拉着手,诡异地狂欢,而那些恐怖的红眼不清楚是否潜伏在某个角落死死盯着闯入者。
「喂,你现在能够说了吧,到底作何会这样孤注一掷,还有虫王究竟作何回事?」
藏好越野车后,小金伏在污水处理厂外的一片土坡下,远远望着建筑的黑影,低声问卢枫。
卢枫瞅了瞅手表道:「还不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案!」
小金眉头一皱:「那案子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卢枫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案子的确是查清楚了,只只不过因为这起案件引发的一系列事件还没有结束。」
「究竟是怎么回事,拜托你一次说完行吗?知不清楚你现在在我眼里就像一人蹩脚的三流演员,总是把戏演到一半就借口拉屎,让大家张着嘴等着下半截……」
小金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地吐槽。
卢枫也翻了个白眼:「你这比喻,我等着拉,你等着吃是吗?」
「你要能当众脱裤子拉出来,我还怕吃吗?」
小金一副光棍的模样,倒是让卢枫恶心地不敢再往下接,无奈道:「首尔变态吃人案的案情就跟你知道得一样,只只不过还有一些真相没有解开,比如韩惠媛去了哪,还有崔小姐为什么会失踪,但又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对啊,这是作何回事?」
卢枫瞟了一眼仍旧宁静的污水处理厂,出声道:「事情恐怕要从韩惠媛开始说起,不过在那之前,有个问题得请你想清楚。」
被卢枫一说,小金顿时来了兴趣,细细说起来,这起案件的确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全然解开。
「何问题?」
小金问到。
卢枫道:「依稀记得受害者公墓吗?」
小金微微颔首:「自然,里面都是空坟。」
「的确如此。」
卢枫道:「受害者公墓里都是空坟,但是当年受害者的亲友们却都亲眼注意到他们下葬了,留在公墓里的棺木内壁留下的抓痕也说明红眼是从棺木里爬出来的。」
「对呀,这有什么问题?」
小金不解。
卢枫道:「也就是说,从受害者死亡,到尸体复活变成红眼需要时间,而不是直接转化,那么这段时间是在等何?还有,促成这个转化的诱因是何?」
小金的白眼都快要翻上了天:「我怎么清楚,我又没见过那些僵尸从坟里爬出来。」
卢枫道:「你好好想想,尸体业已死了,他们连内脏都没有,作何可能复活?然而有一种东西却能控制这些尸体。」
「寄生虫?!」
小金闻言脱口而出,随即又觉着不对,摇头道:「寄生虫倒是能控制那些尸体,可它们已经破体而出了啊,难道还能回去不成?」
「为何不行?」
卢枫道:「你想想自然界里的昆虫,他们具有高度的社会性,然而大部分昆虫的形态变化就是为了交配产卵,例如蝴蝶、飞蛾、蚊子、蜻蜓等等。
不同的是,昆虫是低等生物,他们交配产卵之后就会死亡,但这种寄生虫显然要比普通的昆虫高级得多,甚至有可能是某种智慧生物。
它们破体而出一定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但二十年来却从未有过发现寄生虫尸体的报告,就连七星财团以及朴安旭的试验室里也没有,那这些寄生虫去了哪里?」
小金眉头一皱:「尸体上的齿痕说明它们长着人类的嘴,个头应该不会小,没有发现尸体也就是说他们还活着,喂,不会真的爬回那些尸体里了吧?」
卢枫微微颔首:「没错,寄生虫在完成了某种使命之后就会偷偷爬回尸体里,控制尸体,或者确切地说是与尸体融合成一种新的生物——红眼!」
「嘶……」
小金被卢枫的说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等他开口吐槽,便又听卢枫继续说道:「还有,红眼明显具备群居的社会性,自然界里的昆虫形态不少,但具有社会性的昆虫,例如蚂蚁,大多只有个别个体具有交配权。
族群会产生竞争,胜利者成为蚁后,拥有交配权,而失败者要么直接死亡,要么沦为蚁后的‘奴隶’,要清楚干活的工蚁可全都是雌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金道:「寄生虫孵化之后会展开族群内部的竞争,争夺交配权,而绝大部分寄生虫通常无法长期脱离宿主存活,这些寄生虫大概也不例外。
是以竞争失败的寄生虫会回到已经死亡的宿主体内,与之融合,成为类似工蚁的红眼,被胜利者支配。」
「就是这个意思!」
卢枫朝小金伸出了大拇指。
小金却无奈地揉了揉胖脸道:「但这和二十年前的案件有什么关系?」
卢枫道:「二十年前因为七星财团将虫卵大量释放在人群中,造成了大面积感染,但在朴安哲冤死后,首尔变态吃人案也停止了。
这说明在朴安哲被抓之后的时间点上,寄生虫的族群之中业已产生了虫王,不必再进行内部竞争,这个很好理解。
但七星财团在那之后竟然也安分了下来,没有继续释放虫卵,制造更多的寄生虫,你说这是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