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四喜花卷
高级指法给秦淮带来了很多感悟,这些感悟尽管没有让他提升不少,但是让他第1次认识到了指法的技巧和难度。
指法作为游戏系统判定的基础技能之一,技巧性很强。这份技巧不光体现在云纹这种高难度技法上,更体现在方方面面。
秦淮甚至有点感悟出来,他之是以云纹进度如此缓慢,长久以来位列四喜卷研究小分队倒数第一,是因为他在指法上的基础太差。
尽管他之前看似有中级指法的水平,但是只有初级指法的意识。
且初级是游戏等级评级的下限,不是秦淮的下限。
秦淮之前太不重视指法了,或者说有点小看他。这可能跟小秦师傅真的正儿八经当了很多年早餐店师傅有关,早餐店师傅养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让秦淮觉得指法就是给包子捏褶,和给花馍还有面果儿这种对指法要求很高的高难度点心做造型。
只有初级和大师级,没有中间的中级和高级。
秦淮对大师级没有追求,所以觉着初级的意识足够用。
可事实不是这样。
指法升到高级之后,在正卷的过程中秦淮很明确的感受到它是一种多么细腻的技法。它需要一双巧手,但不仅仅是一双巧手。
指法所需要的是技巧、力度、技术与意识并行,秦淮之前之是以会误认为所有需要高难度指法的点心都非常高端,是只因指法对各项技能的要求太多,哪怕每样只有一点点凑出来,也会显得它是非常高难度的技巧。
它不是有简单的一样两样,学会给包子捏褶,给烧麦捏造型,把馒头做得大小相同,知道如何合理使用工具做出漂亮的刺猬包,如何做猪猪包这种看上去比较可爱的点心就算学成的。
它需要审美,需要技术,需要一定的基本功,需要手指上的灵巧性,最关键的是需要有这方面的意识。
它对意识的要求很高。
秦淮的调馅升到大师级后,他恍然大悟了不少在条件上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在尝到点心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感叹这个点心的美味,而是思考和寻求此物点心馅料和面皮之间的搭配,食材的运用,以及这个点心所需要的食材是怎么处理的。
这些东西秦淮之前是吃不出来的,不是他的舌头不灵敏,而是他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外功招式练得再好,配不上对等的内功心法都是白瞎,内外兼修才能成为一代宗师。
那么此物时候可能就有不少读者会好奇,秦淮在指法意识上的提升和领悟能直接体现到四喜卷的制作过程中吗?
做点心也是这样,技术再好,硬件条件再好,舌头再灵敏,没有相对应的意识,成就也只能到达那地步。
秦淮:能的兄弟。
秦淮用比较缓慢的迅捷做完了一批四喜卷。
黄胜利、谭维安和郑思源一直在旁边围观,从头注意到尾。
黄胜利尽管是红案厨师并不精通白案,但不代表他看不出秦淮的进步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作为一名红案大师,黄胜利比任何人都清楚意识上的领悟有多重要,重要程度甚至远超技术上的进步。
在黄胜利看来,意识上的进步是最难的。
技术可以靠苦练,然而意识只能靠顿悟,说靠顿悟甚至还不是很中肯,黄胜利觉着那玩意甚至不是顿悟,更像是数学家在思索一道难题的时候突然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象征着灵感的白鸽。
首先你不确定白鸽能不能在你面前飞过,其次你不能肯定能不能抓住那电光火石间。
这玩意儿更像是机缘。
结果秦淮就这么顿悟机缘了。
黄胜利都有点想打电话通知郑达,跟他说你明天也不用来了,后天最好也别来,在家多玩两天,不要耽误小秦进步。
至于郑思源,他没有黄胜利那么好的眼光,并没有看出来秦淮在意识上的巨大进步,他只是单纯的看出来秦淮的四喜卷仿佛做得有几分模样,像是勉强算是入门了。
四喜卷研究小分队的倒数第一终究入门,郑思源自然得见证这值得庆祝的一刻。
谭维安嘛……
他毕竟真的正儿八经学过云纹,能看出来的东西比郑思源微微多一点,但是他不是很想看,也不是很在意,他在边上看这么久就是单纯的想摸鱼。
谭维安先是异想天开,思考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想象出一个游戏系统,给自己的技能评级,然后分配熟练度,从而取得巨大进步惊艳所有人。
仅仅思考了两分钟,谭维安就觉着不行。
他还没疯,做不到。
然后谭维安就开始搜寻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在厨艺台上发现了秦淮做好然而还没有下锅的藕粉丸子,煮了两碗。
黄胜利不吃,谭维安一碗,郑思源一碗。
秦淮这一批四喜卷出锅的时候,谭维安又吃上了郑思源上一批做的鲜肉月饼。
至于怎么会根本没有到营业时间郑思源会先烤一批鲜肉月饼——只因这是谭维安悄悄给自己烤的,他统计了一下黄记后厨想吃鲜肉月饼的人数,按人头烤的。
谭维安觉着在黄记交流也挺好,想吃何都可以自助。
就在谭维安抱着鲜肉月饼津津有味地狂啃的时候,四喜卷出锅了。
刚出锅的四喜卷是看不出是否成功的,得切开后才清楚。
自然这批四喜卷依旧不用看,大家都清楚不可能成功,秦淮刚才做四喜卷的过程依旧错漏百出,如果这都能做出成功的云纹,那不少专业的白案厨师就要怀疑人生了。
秦淮麻利地把四喜卷,一一夹出,切开。
失败,看不出云纹。
但是有进步。
这一批四喜卷是好看的花卷。
是符合大众审美,能让人看着就觉着眼前一亮,觉着18块财物买这样一个花卷不亏,厨师还专门搞了造型的有创意的花卷。
这就是意识的含金量。
即使指法水平不够,即使技巧练得不熟练,即使翻车,它也不应该翻的很难看。
厨师需要有这方面的意识,需要有点心上的审美,需要知道在自己技术不够的时候,作何才能用其它方式把此物点心做的至少能够端上桌给客人们吃。
点心的造型也是很重要的。
包包子都讲究要把褶捏好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谭维安看着秦淮切开的四喜卷感感叹道:「这下倒是全然看不出来是四喜卷了,真像新款花卷。」
「秦淮是作何做到的?」
这句话是谭维安的喃喃自语。
「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何?」
这句话是郑思源对秦淮的直接发问。
秦淮没有先回答,而是拾起一个四喜卷,不管它烫不烫,先咬下一口尝尝味道。
好吃的。
四喜卷的味道,在味道上没有提升,但可能是只因这个四喜卷看起来比较赏心悦目的原因,感官上会觉着这个四喜卷比之前的要更好吃一点。
「我只是蓦然一下意识到,给点心做造型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秦淮徐徐道,「我之前一贯觉着做造型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就像之前做四喜汤团那样。成功的就是好吃的,失败的注定会难吃,无论作何难吃,那都是翻车的必然结果。」
「然而我刚才突然意识到,此物只适用于调馅,不适用于指法。我们给点心做造型的初衷是为了让它更好看,即使翻车它也不应该难看,它也理应是好看的翻车,只是单纯的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效果罢了。」
郑思源陷入了沉思。
谭维安目瞪口呆。
谭维安:不是哥们,指法升级还能够领悟这种东西吗?
求求你告诉我,那个高级的指法是作何定义的?我也想有高级的指法!.
由于秦淮实现了在审美上的巨大突破,黄胜利觉得四喜花卷在今天上架正是时候,不然会大大打击他亲爱的小秦师傅的积极性。
最⊥新⊥小⊥说⊥在⊥⊥⊥首⊥发!
和领班简单商量之后,黄记在日中重磅推出四喜花卷。
这件事本来就是提前商定好的,菜单何都业已准备好了,并不影响什么。
午饭时间,石大胆照例来黄记吃午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顺带一提,王根生的账早在几天之前就盘完了。王大爷作为一个实在人,即使他很想留在姑苏继续蹭吃蹭喝,但他觉得事情已结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留下来会显得自己有点厚脸皮,便主动提出先回山市。
秦淮倒是想让王根生在姑苏多呆一段时间,毕竟王根生的后续剧情大概率需要需要通过姑苏触发,他的记忆掉落也是许诺相关。
但是秦淮很清楚四喜卷的练习周期会比他预想的要长不少,他可能会在姑苏待很长一段时间,让王根生一人人留在姑苏的确对他有点不太公平。
不如让他先回山市,等何时候馋了或者云中食堂的大爷大妈们忍不住组团来姑苏的时候一起来。万一到时候秦淮的四喜卷业已小有所成,还能给大爷大妈们一个惊喜。
王根生返回山市石大胆就只能每天一人人来黄记吃饭,之前需要他消灭四喜卷的时候,石大胆坐在后厨里兢兢业业地吃四喜卷。后面四喜卷更名四喜花卷售卖给黄记的会员客人,石大胆就不用每天吃那么多四喜卷了,三餐都能够正常吃饭,干脆在黄记办了会员变成会员客人,每天日中晚上来黄记吃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然,石大胆可以收获小灶。
他点的菜无论是炒青菜还是煎豆腐,都是黄胜利亲自下厨炒的,开盲盒概率百分百开出SSR,超高爆率令人羡慕。
石大胆不清楚四喜花卷提前上架了,和前两天一样愉快地来到黄记,坐到专门给他留的靠窗边的6人桌,点菜。
照例先把酒酿馒头、三丁包、鲜肉月饼、四喜花卷和一大锅米饭这些他喜欢的主食先点上,随后再开始点菜。
由于他来得有点晚,在他点菜的时候后面那桌客人的点心业已上了,正是四喜花卷。
石老板在落桌之前朝后面的桌扫了一眼,依稀依稀记得人挺多的,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身后方这桌其实是秦淮的熟人,也是王根生的熟人。
钱中恒一家。
四喜花卷一端上来,财物中恒的儿子就惊呼:「爸你的情报有误啊,不是说这个四喜花卷造型不太好看然而味道挺好的嘛?我觉得这个造型也很好看啊,比那些早餐店里卖的所谓的卡通花卷、馒头好看多了。」
财物中恒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情报居然有误,老脸一红,然而嘴硬:「你懂何?以小秦师傅的手艺花卷做成这样可能就是不太好看。」
石大胆听到后桌的客人提到了小秦师傅,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注意到了台面上的四喜花卷有些吃惊。
石大胆的迷茫歪头,心想这还是四喜卷吗?
怎么变好看了。
钱中恒还在死鸭子嘴硬:「这种造型都能说不好看,那味道肯定相当好吃,还不快吃,18块财物一人呢。」
全桌人纷纷伸筷子,就连6岁的孙女也抓了半个花卷,剩下半个被她亲爱的爸爸中饱私囊放进自己碗里了。
钱中恒率先咬下一口,发出满足的声线。
「唔。」
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人,钱中恒喝了一口茶,骂到:「老肖真是情报有误,亏他还是会员比我多吃两天,说什么此物四喜花卷就是四喜卷的低配版,郑达没有教好导致小秦师傅造型做得丑不拉叽的很难看,只能叫花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明挺漂亮嘛,一看就知道是花卷跟四喜卷有什么关系?而且味道也比郑达的四喜卷好吃,郑达第1年做的那四喜卷才是真的又丑味道又不太行,后面几年的微微好点。」
能看出来财物中恒记忆不错。
白秀娟(钱中恒老婆)还在慢条斯理地啃四喜花卷,听财物中恒还在diss郑达忍不住替郑达说话:「当年小郑做不好是正常的,井师傅本来就是突然病退,小郑也没准备好,他那时候才多大呀。」
「平心而论,小郑接手的时候在整个姑苏范围内还能找到点心做的比他更好吃的厨师吗?」
「要是能找到,你也不会一面嘀咕说小郑学艺不精,酒酿馒头没学到他师父的精髓,一边天天一下班就恨不得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抢馒头了。」
钱中恒:……
「可小秦师傅现在年纪也不大啊。」
白秀娟拔高声音:「郑达能和小秦师傅比吗?」
偷听的石大胆:……6
石大胆看了一眼菜单,把方才点的6个四喜卷给取消了。
下单。
下单后没两分钟,服务员就拿着单据过来放在石大胆的台面上,还不忘问一句:「石先生,您今日不吃四喜花卷吗?是不是点单的时候漏了?要不要我替您加上?」
能够说是很贴心了。
石大胆摇摇头:「今天四喜花卷正式上架是吧,我在普通菜单上都看到了。我饭量大,就不和大家抢了,秦淮每天也做不了太多,免得他累着。」
「此物是我给秦淮带过来的香蕉,麻烦你等一下送到后厨去。」
「好的石先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