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主公怒了,怒得恰到好处!
「嗯,有蹊跷……」
曹操摆了摆手,继续看书信。
注意到第三段,他愣住了。
「你知道吗?其实兖州除贼,很容易,照我看来,以主公现在的兵力,只需几月便可平定,但我不会如此,桃儿,你清楚作何会吗?」
曹操眯了眯眼,翻到了下一页。
「都是为了你啊。」
沃日……
曹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捏紧了拳头。
「我若是立功,肯定得赏赐,此物时候,主公并没有多少财物财,肯定只能赏赐官位,女人,若是我有了正妻,你作何办呢?是以我忍住了。」
「你在郯县好好的,等我有机会就回去找你,多年不见,唯有书信相通,不知伱是不是想我了?望回复。」
曹操看完最后一句话,顿时冷笑。
「回复是吧,我这就给你回信。」
他悲痛震怒之余,脸色慢慢的阴冷下来,此事不宜声张,于是曹操自己拿来了差不多的纸张。
只因常年省吃俭用,他手中也有不少这样的粗纸。
而后尽可能以娟秀的字迹,准备回信。
但是写第一句的时候,他就写不下去了。
这我……
这我怎么写?!
曹操一下子抓耳挠腮起来。
「呃,主公……」
戏志才忽然开口,正准备说点何,他不知道为何主公忽然就要写信了。
写给谁?!难道是给这封信的人回信!?
好奇心一起来,戏志才顿时就有点忍不住。
啥情况……莫名其妙的。
「出去。」
曹操淡淡的出声道。
「这……」
「出去。」
「我……主公,喏。」戏志才深鞠一躬,而后不敢再多问,尽管心里好奇得跟猫挠一样,还是慢慢的后退出去。
出了营帐之后,身后方有人拍了拍肩头。
乃是荀攸。
「志才,主公此刻情绪如何?」
戏志才还是一脸懵逼,甚至有点心有余悸,不知刚才经历了什么。
「我,我不清楚啊……主公虽说为蛾贼之事焦虑,为鲍相身亡之事悲痛,但方才似乎……有点,有点……」
荀攸眉头一皱:「直说便是,你以前可不是如此扭捏之人。」
「呃……有点害羞?」
「羞怒。」
「怪嗔?」
荀攸顿时嘴角一撇,奇怪道:「志才,切莫如此诋毁主公!此情怎可能出现在一男子上,主公英明神武,乃是英豪,这……岂能这般小女子姿态?」
「说的是……我可能眼花了。」
戏志才对荀氏叔侄,算是很服帖,因为是他们将自己引入曹营,得曹操这样的明主,是以心中感激,自然也就尊重。
况且,荀攸说得也对。
主公乃是大英雄,豪气冲云天,岂能如此扭捏作态?肯定是我看错了……
唉……
他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说不准是昨夜在雅舍和那些女子……那啥多了,又或者是多年孤身一人久了,看主公都觉着清秀。
荀攸教训完戏志才,长舒一口气,内心唯有苦笑。
真是荒谬!
怕是……还没醒酒,如此放浪日后必被人诟病而嚼舌根啊。
他掀开帐篷的帘幕,刚踏进去一步,然后抬眼就看到满脸通红此刻正疯狂绷紧身体,好似吃了一大颗酸梅一样,疯狂扭捏的曹操。
曹操猛然被惊动,随后也回瞪了他一眼,一开口出声道:「哎呀!!!烦死了,出去!」
「喏。」
荀攸吓了一激灵,出来之后满脸懵逼,立马赶了回来盯着戏志才。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不清楚多久。
荀攸才满脸不肯相信的开口道:「作何会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戏志才咂了咂嘴唇,「是吧?」
「嗯,是。」荀攸有点机械的回答。
嘶~~~不该啊!
他心里一下子犯嘀咕了,怎么会这样呢?!
鲍相的死打击这么大么?
……
当日,曹操营帐之内全然戒严,护卫增多,曹营之中全数关闭,而据说许多将军都与各部言说,主帐之中,偶尔会传来主公悲痛欲绝的大叫之声。
似乎是崩溃,像是是愤怒。
谁都知道,定然是因为鲍相之事。
于是无形之中,兵士们渐渐地都被感染,心中动容。
原因无他。
只因我主,乃是一位有情有义之主,跟着如此主公,何愁不得善终?!
短短一夜过去,整个军营竟然变得同仇敌忾。
又过了三日。
从荀氏叔侄在处理公文军务之时,荀潇正在一旁誊抄某些文书。
忽然听见了兄长荀彧的夸赞。
「我总算是明白了。」
原本安静的军帐,因荀彧的一句话,让其余两人都抬头注视他。
「明白什么?」荀攸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荀彧笑了起来,放下手中重重的竹简,舒了口气,「主公不愧是主公,我荀氏,没有选错人。」
「当日,我还以为主公发怒,乃是急火攻心,心性不足,气度不佳。」
「如今我才清楚,主公发怒,大哭,悲痛姿态,所有将士都看在眼里,因此感同身受,为鲍相之死而大怒。」
「便,便成了哀兵。」
荀攸眼睛一亮,猛然一揪自己的胡须,「原来如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哀兵必胜,此乃是兵家之计!
「主公高瞻远瞩,令人敬佩!我等远不能及!」
「叔叔能想通此节,公达也佩服。」
「公达,用计我不如你,你懂得兵法甚多,如今主公将士气提至如此地步,接下来该当如何,便交给你与志才了。」
「公达必不负叔叔所望,襄助主公。」
荀潇忽然立起上身,执礼而拜,道:「兄长,公达,请你们不要再吹牛逼了,我抄完了,先走一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完这话,他自顾自的霍然起身身来,快步离去,像是有何急切的事情。
荀彧和荀攸对视一眼,呆若木鸡的懵逼了。
何谓,吹牛逼?
「唉,这个文伯……不知何时才能正经些,真是……平庸之才。」
荀彧很少评价他人,但自家族弟,有时候也真的看不惯,学知识不求甚解,做事情浅尝辄止,永远是……做完手中事,不一会不留身。
该逍遥就逍遥,如此作何被主公看中?
荀氏是指望不上他了,还是以后生個下一代吧,这族弟尽管年轻,却是不着调的模样。
……
不多时,荀潇来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叫来了王二。
「小王,有我的书信吗?」
说来也奇怪,前几日他丢了书信,不敢说,一贯是心有戚戚,然而今日去一看,居然在丢失书信的地方,又看到了。
王二面露苦色,然而却意外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后又仔细一看,竟然是回信?!
这就神奇了。
他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书信带了赶了回来,此刻刚好交给荀潇。
荀潇顿时面露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