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浇花都浇出官来吗?!
戏志才茫然的盯着曹操,心里第一反应是不信。
虽然早就听闻主公乃是天下奇才……
然而这……
能为人军师者,都是才学颇多之人,而且文无第一,文人相轻,从春秋之时便是如此,他本觉着自己来了必然被倚重。
可如今看。
似乎才学比只不过荀彧,奇计比不过主公,武力比不过曹氏宗亲。
用兵更是被主公按在地面摩擦。
这特么……
找我来干何?
戏志才背脊一凉,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除了陪主公说话,已然没了用处了。
我就是个陪聊是吧?!
过分了吧。
「呵呵呵,志才,此计不难想……」曹操此刻背着手,渐渐地的走近戏志才,出手拍打他的肩头,脸上的笑容,十分自信。
「此计策,需熟知我军之力,熟知黄巾之性,方可呼之欲——」
说到这,曹操渐渐地的不淡定了。
因为他注意到一人人。
荀潇。
不清楚作何会,每次荀潇一出现,画风就变了。
原本肃杀的军营,变得像是踏青一样,好似耳边还有宛转悠扬的古琴之声。
这人真的绝了,温吞水的性格!
更何况,曹操才刚刚和荀潇写了一封书信……
现在还拿着人家的计策,在这儿装逼。
有点装不下去……
可是,荀潇好似心不在焉一样,走到曹操面前,深鞠一躬。
「主公。」
随后将手中的书简统统放在了桌案上。
始终是面无表情,动作缓慢而有气度,置于之后转身便走,没有停留议事的意思。
荀彧就这么看着自家族弟。
嘴角疯狂抽搐。
呆愣如木!
我特意给你安排一人文学掾的属官!为的就是能够亲近主公!
你平日里哪怕多说几句话!也不至于如此!
又不是要你阿谀奉承!按照礼法上所言,多与主公说几句话,实在不行表现出一副求知欲,也让人欣喜啊!
总是这般浅尝辄止,做什么事都是得过且过!
唉!
荀氏,后继无人!
荀彧内心悲痛,深吸一口气。
等到荀潇慢悠悠的走了之后,这大帐之内的空气似乎又流动正常了。
画风转赶了回来了。
曹操咳嗽了几下。
「咳咳,方才的计策,就如此吧。」
妈的,说不下去了。
我现在作何会注意到他会心虚?!
不该啊!
我岂是如此扭捏之人!?
曹操想到自己在信中,叫了好几句「好哥哥」,忽然间一种酥麻感涌上心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然后脸色就开始红了。
诶!?
荀彧发现了这一幕,往前凑了凑,「主公你——」
「略微澎湃罢了。蛾贼将除,我澎湃。」
曹操板着脸连忙说道,神情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我啥也没问呐……
荀彧莫名其妙的想道。
……
当天日头上,曹仁从主帐出来,就直接下达了命令。
此时的陈留大营之中,曹操得张邈资助了不少钱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拉起来的骑兵精锐有一千八百人。
战马与军备都是上佳,训练有素。
是他手中的底牌,因为青州徐州两地的黄巾多数涌入了兖州之内,导致这三州之地,已经半年没有马商走动。
畜牧也不放便发展,养马场,自然也就几乎不见了。
所以这些骑兵,异常珍贵。
曹操下令,统统出动。
便骑兵化作了三十路,各自搭配,选出将官,拿上足够的弓矢,出营游猎。
除此之外,东郡濮阳之处,夏侯惇处也有二千余骑兵,一样出兵。
各地乡勇只要有战马,都可编入行列之内,由曹仁总率,曹纯为前锋首领,曹洪与戏志才坐镇随军。
一系列的军令下去。
荀潇在营帐内就懵逼了啊。
诶?!
游猎于兖州?!
这话……
嗯……
多少跟我的游而击之的总纲有点相似啊。
他懵了一下。
「算了,总之桃儿也不懂此军略,刚好她收到我的信,随后不久,就能听说这战局,于是便会以为是我献计的。」
「而我并没有功劳,也不会升官,到时候,我便说是我淡泊名利,不求功名,只为大汉百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如此,我的形象也就高大起来了。」
想到这,荀潇嘴角上扬,不由得苦笑咋舌:「啧啧啧,我真的聪明,真的。」
少倾,天色将晚。
今日巡营之事与他无关,便荀潇从床榻一旁,拿出了一個木质花洒。
提拉着就出去了,到大门处就遇到了兄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文伯!」
荀彧有些严厉,背着手叫住了他。
荀潇愣了愣,随后快步走到了荀彧面前,深鞠一躬,做足了礼仪。
「兄长。」
「嗯,你这是要去何处?」
「浇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浇……
荀彧嘴角一抽。
「唉,文伯……军情紧急,人手不足骑兵已出前线,后方当以军资筹措而稳固,你居然还有心思浇花?」
荀潇登时茫然,眨巴眨眼道:「那不然呢?我单枪匹马去灭了长安?」
我——
荀彧一时语塞,旋即就板起脸来了。
「混账!这叫什么话!」
「文伯!伱业已不是十七八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你业已二十一了!」
「不该思江山社稷,也要懂文韬武略!」
「你这样,迟早会被主公嫌隙!因为而连累荀氏!」
荀彧一步踏了上前来,抓住了荀潇的肩头,神色极其认真。
「文伯啊,荀氏百年清誉!如何能毁在你的手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压力好大。」
荀潇有点无奈的出声道。
他的性子的确有点温吞水。
听到这话只觉得脑瓜仁疼,颍水荀氏,令君千古。
那你们都是真正有才学的人啊,我不是啊。
我根本没看过四书五经,没读过文韬武略,要说有何优势的话……
只是提前清楚剧情而已,我不行的。
相当于我只是知道答案,但并不清楚答案是这么推出来的。
这点见识装逼还行,真要运筹帷幄,我哪懂啊。
「唉,哥,我,我还是去浇花吧……晚上,还要去喂马。」
「你这!唉!!文伯,你信不信,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主公嫌弃,继而打发罢官!到那时候,我荀氏的脸面,都丢尽了!」
荀潇听了这话,还打算再多说一两句。
忽然间,门外走来一偏将,到荀彧面前抱拳行礼。
没等荀彧回话,他马上转了一圈,对荀潇道:「先生,主公有令,最近营帐附近花圃齐放,植被葱郁,良驹健壮,大人功不可没,升大人为主簿。」
啊?
啊!!!?
荀彧顿时眉头揪到一起,死活没想明白,是你传令的疯了还是我耳朵聋了?
因植被葱郁而升为主簿?
你直接说因右脚踏入军营升主簿好不好?!
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