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不愧是她,真聪明
兖州,陈留。
今年并非是一人丰收年,但是所幸在整个兖州的翻新土地,种植了太多面积,况且延续了一年之策,已经足以稳住整个民生。
秋收之时,各地百姓都趋于平静,曹操自然也是率文武回到兖州鄄城。
真正去将张邈、陈宫两人作乱留下的隐患全部消除。
这时,也趁着此次大败贼寇而坐稳兖州牧这個位置,是当之无愧的一言堂,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士族能够威胁到曹操的地位与名声。
荀潇回到鄄城府邸之后。
一个人也立刻来拜访。
程昱。
在他的府邸之外,程昱拉来了一马车的书简,还有金银玉器。
甚至为了典韦还特意从自己家乡弄来了百年佳酿。
「仲徳先生这是为何?」
荀潇在门前拱手,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他依稀记得程昱可是对自己没何好感的。
之前从未有过的见面的时候,不是还桀骜不驯的斥责了几句吗?
作何现在变成这样了。
「文伯,」程昱面带微笑,深鞠一躬。
让人将所带来的礼物全都搬入府邸之内,又出声道:「此乃是,我家中所藏,许多藏书都是名家之做,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金银玉器,是主公赏赐。」
「这些都是我的一番心意。」
「之前一贯以为,你让我回兖州来,是公报私仇,实乃是我心思狭隘了。」
程昱由衷的感叹了一句,「主公归来之后,立刻让我代为管辖陈留,为代太守。」
「在此其中,你的兄长文若,也同样因此进言,他们都因你举荐我守兖州而推举。」
「由此功绩,名望皆在手。」
「是在下当初不识才俊,只以为文伯乃是沽名钓誉,败絮其中的士族浪荡公子罢了,却没不由得想到,你是真正英才,淡泊名利,不追求功名。」
「令我汗颜,是以,在下特意在此等待,只想与文伯能共饮数巡,但求一醉。」
荀潇顿时恍然大悟。
哦……
原来如此。
那他这有点心虚了。
毕竟自己并没有改变何,原定历史上本就是程昱与荀彧守住了兖州。
而他荀潇也只不过是将这件事极其笃定的说出来罢了,这是占了先知之觉的好处。
并不算什么。
若是受了这么大的礼,还得了一人让程昱记一辈子的情。
这……
受之有愧啊。
荀潇咋舌了一下,当即对程昱拱了拱手,朗声对周遭的军士道:「全搬后院儿去!后院有藏书阁!」
「其余金银都拉进库房。」
「王二清点一下!」
「诶!!好嘞!」
王二千恩万谢,登时眉开眼笑,面上褶子都笑得挤了眼眉,看都不大看得见了。
虽然这些钱不是他的,但自家公子得了这么多财物财,日后好赏给自己,这层关系他还是想得明白的。
这一夜。
到前半夜时候,荀潇和程昱喝了几口酒。
「文伯,夜业已深了,我也将去陈留数日,等将各地官吏安排妥当,再回鄄城谋化军务,等到冬至之时,我再赶了回来与你共饮。」
「马上就要走?」
荀潇咂了咂舌头,这最近真没何事。
他正是无聊的时候。
而且他又卸任了军中军师的官位,自己麾下只有那死士营宿卫一千人,日子清闲了不少。
现在就在等桃儿那边的探哨情报呢。
自己心中本就是忐忑的时候。
有个口才不错的长者能与自己说说话,交谈一番天下大势,说得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打发打发时间也挺好。
「我这不是,怕扰了你休息吗?」
「不不不,我今日不休息,」荀潇摆了摆手,拉住了程昱的手,笑道:「今夜若是醉了,就在我这睡去。」
「此宅院本来就大,我又未曾娶妻,仲德兄长怕什么?」
「文伯真是……」
程昱顿时乐呵呵笑起来,面上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既如此,我今日就陪文伯一醉方休!再畅谈天下英豪,纵观古今人文!」
「伱们,且先回去,明日再来接我便是!今日我就在文伯这府邸安睡了!」
「喏!」
门外宿卫知晓自家大人开心,自然也不会多质疑,抱拳之后转身离去,不多时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哈哈哈!」
荀潇豪气万丈的笑了起来,今夜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省得失眠了,感觉还行!
这时候,王二自门外走来,越过了程昱之前,走到荀潇身侧,然后深鞠一躬,道:「大人,书信来了。」
「哦!?」
荀潇顿时霍然起身身来,脸色大变!
真的来了?!
桃儿竟然还没事?!
这就意味着,她即将能够来见我?
「先生,我又想休息了,要不您先去侧院睡下?」
「诶?」
程昱脸色一凝固。
唉哟,你干嘛?!
不是你叫我留下来?我特么宿卫都叫走了,次日才来接我!我这刚要酝酿情绪聊几句!
现在你整得我毫无睡意了,叫我去偏院睡下?!
这不太礼貌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文伯,可是有何事?」
「嗯……无公事,有些私事忽然来了消息,抱歉了。」
「哦……原来如此。」
程昱微微颔首,道:「既如此,我先回去便是。」
「我让典韦送您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诶,好!」
程昱顿时眉开眼笑,典韦好。
典韦好呀。
这猛将我喜欢得紧,多熟络熟络也是好的,万一日后又可以借我打一两场仗呢。
……
荀潇快速进了后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跟随王二的步伐一同到了内屋之中。
王二沿途快速出声道:「此前那些暗探,有不少人都还没被发现,徐州之内极乱,各部派系看似平静,实际上业已是暗流涌动。」
「是以一贯没有联系上,那日实际上是姑娘看出老太爷那一队车马上路极其不安全。」
「所以才谎称去亲戚家,后来就不和他们走了。」
「天!」荀潇顿时脸色大好,一口气长舒出来,「不愧是桃儿,果然和我心中所想一样聪慧!」
「一眼就看得出来,带着全部家产长途跋涉,那就是找死!」
「她没事,太好了。」
「果真是异常聪慧之人。」
「只是……」王二迟疑了不一会,「后面徐州与我军一开战,自然就不敢再来了。」
「大人您先看看这书信,」王二心虚的看了一眼台面上。
额头上虚汗都冒出来了。
后背更加是汗流浃背,衣物紧贴,差些心都要从胸腔跳到嗓子眼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到底信没信啊……
我家大人,现在是越来越看不到底了……
他本事到底有多大。
千万要信啊,不然我吃枣药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