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即将用尽,元神树叶是绝对不能动的。
按照妖女的说法,上次用掉那两片叶子,业已让元神树伤了些许元气。
若非不得已,妖女当时绝不会让他动元神树的叶子,它的价值可不在那,而是在果实上,元神果,那是足以让世间任何一人入道疯狂的重宝!
凌逸准备回京城一趟,去找赵姐,把剩下那些灵石拿赶了回来。
而财物落英也估算着时间,在这时候找过来。
「凌逸,你在吗?」
洞府外面传来财物落英的声线。
凌逸微微一怔,心说这是……说服连子清了?
妖女仿佛听见凌逸心声,冷笑言:「你这傻大姐十有八九被人家忽悠了。」
想想又觉着不大可能,被人家忽悠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些。
凌逸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如果他们坑咱们……」
妖女理所当然的道:「弄他们啊!」
凌逸想了想:「要是是在外面呢?」
妖女顿时教训道:「那就跑啊!你是不是傻?你该不会以为我吸收了那么一点点灵石的能量,就能帮你干掉入道巅峰了吧?」
凌逸满头黑线:「我没那么以为!」
「那你问什么?」
「……」
我嘴贱。
凌逸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暗自念诵口诀,手里又捏了个法诀,直接出现在洞府外面——屁的动态密码,骗纸!
看见凌逸,财物落英脸上露出笑容:「跟你说个好消息,掌门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从今后我们就是好邻居啦!」
凌逸看了这傻大姐一眼,点点头:「那好啊!」
财物落英一脸开心:「这样的话,回头云舞和云童也可以经常找你请教了呢。」
凌逸道:「没问题。」
「对了,你这洞府里面,是不是何东西都没有呀?之前你不是说,所有东西都烂掉了?这半个月你是怎么过的?」钱落英望着凌逸问道。
「主要是在苦修,对付对付就过去了。」凌逸笑着回答。
「那作何行?」财物落英道:「我这就让人给你送些家具和各种用品过来,你等着啊……」
说完之后,嗖的一下没影了。
还真是耿直啊!
凌逸一脸无语,若是换个人提出这要求,他一定会怀疑对方想要趁机刺探洞府里面的情况,但这位……还是算了吧,她根本想不到。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一群人抬着各种各样的家具在钱落英的带领下急匆匆赶来。
「放在这,都放在这就行!」财物落英指挥着。
凌逸:「……」
叹了口气,要是真任由此物傻大姐指挥,自己这边倒是没何,连子清那些人不生出怀疑都见鬼了。
「算了,搬进来吧,洞府空空荡荡,何都没有。」凌逸像是对财物落英说,实际上却是对那些抬着家具的人说的。
那些人里面,肯定有连子清那边的人!
要是真能和平相处,凌逸也不愿跟他们结怨。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看一看这座洞府里面到底什么样,也没何不好。
就是一挖空了的大山洞,种植元神树的那地方,旁人根本进不去,也发现不了。
之后,凌逸直接将洞府开启。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露出兴奋和好奇之色。
这座封印不知多少年的神秘洞府,一贯以来都是天门宗弟子最好奇的地方。
今日终于要向他们敞开了!
十几分钟之后,一群人失望而出。
什么嘛!
里面竟然何玩意儿都没有!
干净倒是很干净,但也太特么干净了吧?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一个明显现代化的行李箱,一人大背包。
另外的室内还有一个简陋的灶台,看上去也是才搭建起来没多久的。
这样的一个破地方,白给都没人住!
这中年人又是作何能在这个地方面待下去的?
就算是闭关修炼,都嫌这环境太糟糕了点。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一旦那层神秘的面纱被摘掉,变得不再神秘之后,它的吸引力就会瞬间下降。
财物落英也是第一次进入这座洞府,望着里面干净但却异常简陋的环境,忍不住有点心疼凌逸。
她知道凌逸在世俗中的身份地位,是以在她看来,凌逸在这里,纯粹就是受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不,你以后吃饭干脆来天门宗的食堂好了,大家以后就都是朋友了,不差你一双筷子。」
凌逸笑着表示感谢,然后拒绝了。
他跟天门宗之间的唯一纽带,就是这位单纯的傻大姐,其他那些人,他是没何好印象的。
如果能通过今天这种开诚布公的方式,让天门宗对这座洞府彻底失去兴趣,以后大家相安无事,那自然是最好。
至于更多的,凌逸从没指望过。
就像他一直没想过加入一人宗门,随后能够坐享对方的修炼资源——
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得到何,就一定得付出等价的东西才能够。
他没那个时间精力,也没那兴趣。
要是次日就能杀了陆青鸣,那么后天他就会找个地方教书去。
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一边狼狈着,一面指着唾手可得的寂静生活说羡慕?
人活一世,能躺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不要站着。
是以说凌逸的懒散,全然是骨子里的,但却经常被他的优秀所掩盖……搞得大家都以为他多勤奋似的。
好忧伤。
财物落英指挥着一群人将各种居家用品给他布置好,这群人也把洞府内部的情况摸了个遍。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钱落英这才坐在椅子上,冲凌逸眨眨眼:「这下,他们理应再不会怀疑你何了吧?」
凌逸:「……」
大姐,感情您也会玩心眼儿了?
「我聪明吧?」钱落英望着凌逸,一脸你快夸夸我的表情。
「嗯,真聪明!」凌逸表情也特别诚恳,丝毫看不出敷衍痕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不看见这洞府里面的情况,就不会死心,既然如此,不如就大大方方让他们看好了,反正何都没有,看完了以后也就不惦记了。」傻大姐一脸笃定。
凌逸点点头,但愿如此……个屁!
人家信你才怪!
天门宗。
连子清的书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几个眼线赶了回来复命。
过程略。
等几个眼线都出去之后,连子清平静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怒容。
冷冷自语道:「落英啊落英,这些年我一贯对你不薄,把你当成妹妹一样培养,否则你凭何年纪轻轻就能入道?也是我力排众议,不但让你坐上长老之位,更是破例让你进了长老会……可你却终究还是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居然暗中联系你的野男人,开始跟我玩心眼了?」
「都住了半个月,那里面有何东西该藏的早就藏起来了,岂会给外人看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如今故意打开洞府,随便进入,这戏演给谁看?」
「行,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说着,连子清打开身前抽屉,彼处面静静躺着一条黑漆漆的绳索,他伸出手,将这条绳索拿出来,喃喃道:「业已不少年没有使用过你了,上一次……被你捆住的人,何下场来着?好像被挖了心肝?这次又要动用你了,只是想不到,这一次……要对付的却是自己人!」
说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抬起头转头看向窗外:「没有人能阻拦我的元神之路!没有!」
……
钱落英高高兴兴回来,她觉着,通过这种方式,已经全然能够让这座洞府失去之前的神秘,也可以让凌逸公开出现在天门宗人的视线中了。
大家和平相处,做个好邻居,以后有何事情还可以相互守望,这种感觉让她很舒服。
修行,不就应该这样吗?
身为天门宗长老,钱落英在宗门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山峰。
山上大概有一百多名弟子,其中亲传弟子,就只有墨云舞和江云童两位,其他那些要么是外门弟子,要么就是些许仆役和下人。
像天门宗这样的宗门,即便是仆役跟下人,那也需要有一定天资才行,也不是何人都能做的。
距离天门宗宗门几十里的地方,还有一座小城,小城里居住的大多就是那些仆役跟下人的家人,存在也已近千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们在这个地方繁衍生息,倒也安居乐业。
钱落英清高淡漠,人也比较耿直,是以她的这座山,也是整个天门宗人数最少的山峰。
像风不变这种长老的山峰,足有上千人!
亲传弟子超过两百!
财物落英的这种淡漠,也影响到整座山上的所有人,大家平日里都是轻声细语,相互间来往也不多。
回山之后,钱落英第一时间将两个弟子叫过来。
墨云舞和江云童望着面带喜色的师父,知道师父应该业已说服了掌门,跟舅舅和平相处。
「以后,你们能够去找舅舅请教了!」
钱落英第一时间公布了这一喜讯。
「真的吗?那太好了!」墨云舞一脸兴奋,小姑娘早忘了曾经跟凌逸之间的不快,内心深处也接受了此物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舅舅。
江云童也甚是开心,自从跟舅舅认识,他境界提升飞快。
最近这几天,跟其他几座山峰云字辈的弟子切磋,也是占尽上风!
以至于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跟过去全然两样。
即使面对比他高出一两个小境界的,同样毫无任何压力。
这让江云童多少感受到一点「天才弟子」的感觉。
在过去,这感觉可是从未曾有过的。
而这一切,都是舅舅带给他的。
这时候,有掌门那边的使者前来,一脸客气的请钱落英过去,说是掌门有事找她商量。
钱落英不疑有他,当下跟着那使者前往掌门所在的山峰。
这边墨云舞见师父走了,顿时对江云童说道:「师兄,咱们去找舅舅玩儿啊?」
江云童略微有些迟疑。
墨云舞道:「师父都说了咱们可以去找舅舅,你怕什么?」
「那,那好吧!」江云童点点头,半个月不见,他也有点想舅舅了。
不同于想要化身脱缰小狗的墨云舞,江云童还是比较稳的。
拉住她,然后去厨房,让人做了几个可口的菜,随后有带上一瓶酒,装进食盒里。
「咱们去见舅舅,空着手多没礼貌。」江云童对墨云舞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嘿嘿,还是你想的周到,」墨云舞笑嘻嘻的,「快点走吧,真是的,让别人先进了舅舅那座洞府,我都还没进去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边财物落英跟随连子清派来使者一路走,但很快,她便有些疑惑的追问道:「咱们这……不是去掌门的山峰吧?」
使者微微一笑:「掌门在另一人地方等着您呢。」
不知为何,财物落英心里蓦然生出一股淡淡的不安,她轻轻掐了个法诀,一只小纸鹤,顺着她的袖口,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草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两人离开之后,草丛里的小纸鹤才像只蝴蝶似的,慢悠悠往她自己的山峰飞去。
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片山涧,这地方业已有些荒凉,平日里很少会有人来这种地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钱落英心中疑惑愈发强烈,皱眉看着使者:「掌门到底在哪?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何?」
就在这时,连子清平淡的声线突然传来——
「你终究还是变了,在过去,只要是我召唤,无论在哪,你都不会多问一句。」
随着连子清的声音,一条黑乎乎的绳索,在那使者身上骤然飞出!
双方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加上钱落英根本就未曾防备过身旁这个境界只有通脉的使者,直接被那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财物落英当场愣住,一双眼落在捆住自己的绳索上,原本试图挣扎的心思瞬间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