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无视规则

「真没事？」

年过半百的老所长狐疑的瞅了瞅不远处抽烟微笑的唐斩，又看看面前战战兢兢的豪哥，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至于这豪哥他可清楚，真名叫许豪。

总而言之，这种人就是没救了，坏到了骨子里，可现在却被人三言两语收拾的服服帖帖。

见许豪突然一改无赖模样，旁边撒泼打滚的几个全都一愣，这怎么和商量好的不太一样。

其中一个女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抹了把鼻涕眼泪追问道：「老公，你、」

不等说完，许豪已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婆娘净出这种馊主意，「你什么你，赶紧领着爸妈回去，这事儿以后就咽肚里，我自作自受，跟别人不要紧。不仅如此，把儿子闺女都照看好了，不行就搬家，走远一点，赶紧走。」

他起初还是骂骂咧咧的口吻，但越往后声线越小，最后干脆硬是把自家老小给撵出了派出所。

等人都走了，许豪才心惊肉跳的瞄一眼唐斩，

这是个狠人啊，他混迹市井也见过不少亡命徒，而且是真正手上沾过血的。别看都是两个鼻孔出气，但人与人真有不同，那些人的身上的确有种令人不舒服的东西。

杀意。

可跟前这位，何止是不舒服，瞥他一眼都能叫人肌肤起栗，手脚发凉，难不成是何都市变态杀人狂？

他心里还在嘀咕，却见眼前的人业已走了过来，原本平静的表情缓缓挤出一抹笑，许豪差点没跪下去，这笑的也忒吓人了。

「看来都是一场误会。」

许豪满头大汗，忙不迭的说道：「对对对，都是误会。」

好嘛，几句话的功夫场面就发生了变化，这是所有人都没不由得想到的，只不过也省事了，对于许豪这种流氓混混，警察可没何好脸色。

老所长又看看唐斩，没好气的训斥道：「还有你，年纪轻轻的染什么白头发，还戴耳环，不学好，找时间收拾一下，精精神神的总比这样看起来舒服。」

唐斩愣了几秒，面露苦笑，「好嘞！」

临了还录了份笔录，等走完流程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快到头顶了。

「呦，这就出来了，挺快啊，我还想着晚上来捞你呢。」

刚一出去，就见司空恨慢悠悠的骑着一辆单车，穿了件夹克，一路带风的停在他面前。

瞧着对方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唐斩实在想不恍然大悟这么一人人，居然会是武道高手。

他边走边问，「那两件东西用过了？作何样？」

司空恨一摇头，「没呢，还得送回总部先分析研究一下才能决定，对了，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你一定想不到。」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移动电话。

唐斩接过一看，登时便愣住了。

里面竟然播放着第三场「死亡角斗」的画面，而且还是直播，分明就是刚开始的时候。

司空恨骑着车子在旁边神情古怪的笑道：「咱们明明业已在杀戮之城里过了二十天，可在外面却只过了几分钟，感觉就仿佛一场梦一样。」

唐斩却笑不出来，他反而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只怕后面的情况会越来复杂，越来越匪夷所思，同样的，危机也会越来越大。

「说说反异常应对小组吧，上次太匆忙，还没仔细了解呢。」

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于这个听都没听过的组织，唐斩实在有太多的好奇。

司空恨想了想，「作何说呢，此物世界表现出来的只是普通人眼里注意到的，而那些看不见的包括了不少东西，譬如你我这样的能人异士，各门各派、各方势力，很复杂。而我们的存在便是为了平衡这一切，甚至能够无视一切规则，不会受到任何约束。高手嘛，大都脾气古怪，最烦的就是各种规矩，束手束脚，是以为了维持平衡，上面会最大限度的放任咱们这些人使用自己那套行为处事的准则，通俗点就是按习惯来，别拘束。」

见唐斩沉默不语，他又强调道：「对付那些武门中人，能人异士，若是生仇结怨，你大可无需顾忌，放手施为，前提是你能自己摆平，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干净点，以绝后患，斩尽杀绝，我可以替人收尸善后，但不喜欢替人收拾烂摊子。相对的，不能对普通人滥杀无辜，做恶事。」

话到这里，司空恨的神情罕见的严肃了几分，他收敛了笑容，盯着唐斩那张阴柔的面孔，一脸正色的沉声说：「我告诉你这些并非是想要求你何，你虽杀性惊人，但在‘杀戮之城’内仅仅因为那少女是中国人就救她一命，仅此一事，我便能认可你。而且你天资奇高，若能走下去，武道进境必然不可限量，我知道你的顾虑，不会将你困进樊笼，你的身份只有我一人知道，是以别忧心，好好成长吧。」

对方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听的唐斩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原以为加入组织必然会受到条条框框的约束，没成想真是让人意外。

司空恨瞧他出神发愣，又恢复到那种不靠谱的做派，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疑惑道：「难道我说的很难理解么？不应该啊，就好比突然发现家里有个后辈天资出众，肯定是想着保护啊，还是我的说话方式有问题，唉，我果真不适合正经说话。」

只不过，唐斩也算彻底放心了，真要是这样，与其说是招揽，倒不如说是保护，顾虑一散，他也少了不少烦恼。

却说二人走了没多远，唐斩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边的电线杆后一人脑袋鬼鬼祟祟的朝这边偷瞄着，四目相对，他脸色瞬间难看，「你还敢逃课了？」

不是他妹妹唐柔又是何人。

「我打算教她练武。」

眼见唐柔埋着头朝这边走来，唐斩对着司空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怪事连连，他可不觉得踏踏实实就能平安无事，与其相信何有的没的，倒不如直接使其强大。

司空恨却听懂了他话外之意，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清楚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在滨海市还有套房子，随时能够接她们过去，免除你后顾之忧，况且总部就在那边，绝对万无一失。」

「行了，该聊的都聊了，剩下的电话里说，遇到事情依稀记得找我，我得赶回去主持大局，至于那两件东西，自己藏好了，效果测试一出来我会通知你的。」

似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他看了眼移动电话忽然匆匆忙忙的留下几句话，飞也似的踩着单车消失在了公路上。

「哥，那人是谁啊？」

唐柔掰着手指转移话题。

唐斩望着司空恨走了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