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您不问问王爷去哪儿了吗?
除了马玲珑的事情,宮宴上再没有出别的岔子,只到了戌时三刻,宴会便散了。
回去的路上,芙兰也是心事重重,容挽辞又问了一遍,芙兰这才回过神。
「哦哦,我去探过了,来的都是些陌生面孔,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说完这句,芙兰便又沉默了。
以往叽叽喳喳的人此刻忽然寂静了许多,容挽辞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低笑着问了一句:「作何了?谁欺负你了?」
芙兰摆了摆头:「没有谁欺负我,只是…我心里觉得不安……」
「不安什么?」
「我也不清楚,就是蓦然之间发现,我的想法太天真了。我原本想着,王爷能够护着我们,可我忽然发现,王爷的身旁本身就有很多的危险,他根本没有办法时刻保护我们。」
容挽辞闻言,伸手拉住了芙兰的手:「傻芙兰,有何好担心的,没有他以前我们也是危险重重,我们一贯是自己保护自己,以后我们也能够。」
见芙兰还是不说话,容挽辞只好将她的手握紧了些:「多思无益,你要恍然大悟,身处在权力漩涡的人,无论他本身拥有多么滔天的权利,他终究是身处漩涡之中,许多算计争斗,皆是身不由己,避无可避。」
芙兰瞪着一双双眸望着容挽辞,半晌,双眸中的惊惶终于逐渐消失了,化为一种坚毅。
「王妃,你放心吧,芙兰也会变强的,会为你分担。」
容挽辞笑了笑,拉着芙兰的手继续往前走:「只要你明白了这些,懂得保护自己就好。」
主仆二人说着,在宮中左折右拐,很快便出了宣懿门,走了了皇宫。
摄政王府的车驾仍旧是在宣懿门外不远的地方候着,见容挽辞和芙兰出现,越休连忙迎了上去。
许是跟着苏执办了几日差事,今日虽是赶马,但越休的精气神儿业已与以往不大相同。
芙兰惯常地打趣了越休几句,扶着容挽辞上了马车,便又惯常地坐到了车驾前越休的身旁,越休却是道:「今日王爷不在,入夜了外面冷,你也进去吧。」
芙兰还没接话,马车内的容挽辞也唤了她一声,让她进去。
待芙兰在马车中坐定后,越休这才扬了马鞭,马车出发了。
走了一会儿,容挽辞仍旧是没问苏执的去向,越休果真是个话匣子,已经自己先忍不住开了口。
「王妃,您不问问王爷去哪儿了吗?」
容挽辞心中猜到了苏执的去向,但还是满足了越休想喋喋几句的兴致,只说:「那你告诉我,王爷去哪儿了?」
越休果真顿时高兴起来,颇有几分洋洋得意:「王爷怎会丢下王妃呢?自然是有脱不开身的事…」
说了这句,越休如酒楼茶馆中的说书人一般,故意停顿了一下,芙兰翻了个白眼:「少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哈哈哈,王爷是送南戎使团去平德街的驿站了。自从上回西宛人出了事,皇上便对这次南戎使团的安危格外在意,保险起见,便叫王爷亲自送了使者们去驿站。」
「那王爷今日还赶了回来吗?」容挽辞问。
「回!怎么会不回来?王妃你还在府中,天大的事王爷也是要回来的,驿站那边的事,全交给奚竹处理了。」
容挽辞笑了笑,又道:「对了,前几日西宛人业已走了上殷了,怎么,是事情妥善解决了?」
「是啊,最后查出来竟是大峪人做的,不过两个凶手也业已在客栈被杀了,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也不得而知了。」
「就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两个大峪人吗?」
「正是。」
容挽辞略略诧异:「作何,不是说可能是个女人吗?」
「王妃作何清楚?」越休下意识警觉起来,问了一句。
容挽辞从容轻笑了一声:「这也算不得机密,今日宴上,马参领家的女儿提了一句,我便放在心上了,西宛人的事,我总是格外关心些。」
这话倒不算是推脱陷害之词,容挽辞和芙兰假意闲逛的时候,确的确实是听到马玲珑说了这话,不算是冤枉她。
越休不一会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实在没想起来马参领是何许人也,便问了一句:「您说的是哪位马参领?」
「庆元军护军参领马廉。」容挽辞波澜无惊地答。
外面的越休却是沉默了,马车内的芙兰和容挽辞则是交换了一下眼色。
宮宴上,在容挽辞听到这样的机密之事从马玲珑口中说出之时,心中便不安起来,正苦于没办法将心中的担忧不动声色地传递给苏执,越休却是撞了上来。
西宛副使阿严打被杀之事,本就是由苏执一手负责,其中细节,除了皇上和丞相萧治,还有那日殿中的几位尚书和大理寺卿,便是连一人太监侍女都难以探听的。
由此可见,苏执的手底下,只怕是有不干净的人,不然,便是大理寺卿手底下的人出了问题。
然而,马廉作为隶属于嘉义侯万征的庆元军中的护军参领,他明明不在现场,也与那日所有知情的人没有必然联系,却是知晓了其中细节,甚至还说与了自己的女儿。
但是无论是哪一边有问题,不查出来就是一人随时会颠覆棋局的隐患。容挽辞如今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分神处理这件事,只能想办法把消息告诉苏执,让他自己去查。
苏执安全,她便也少了几分危险。
话业已说与越休听了,看他的反应,应当也是不由得想到了其中的不妥,他定会将这个消息一五一十地转告给苏执。
容挽辞心中稍安,故作疑惑:「作何了越休,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何,没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不是有线索说是一个女子吗?怎又成了男子了?」
越休沉吟不一会:「那些小姐们说的话多半是不知哪里听来的谣传,王妃莫要当真。」
容挽辞笑了笑:「哦,原来如此啊……」
说到这个地方,容挽辞便也没再问下去,一贯话多的越休也是一路沉默着,便这样,三人回了摄政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