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围坐在桌边,吃的倒是其乐融融。
「相公,你多吃些许,别光在这个地方乐。看你,这几个月了,我还是从未有过的看你这么高兴。」铃岚温婉的给楚念夹了些许菜。
谢语冰摇摇头,抓住了楚念的手道,「不碍事,只是有些干呕,这怀孕的人不都是这样么。没想到,怀个孩子这么辛苦,此物小家伙,真是不清楚安分。」
谢语冰在一旁望着有些不满,故意干呕了两声。楚念忙置于筷子,追问道,「语冰,你没事吧?若是不舒服,就赶紧去找大夫。」
铃岚便道,「姐姐真是奇怪,这不显怀也就算了。这害喜的毛病却是一直延续到现在。我听闻别人都是头两三个月才有这种症状,后面就没事了。」
谢语冰慌张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楚念,楚念问道,「语冰,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可是衣服穿上了?还不快拿件衣裳来?」
「是,奴婢这就去。」
谢语冰摇着头道,「我没事,多谢相公关心。对了,我听说不久后幕国的使臣就要来访,这件事皇上全权交给了大哥来负责,可是真的?」谢语冰迅速岔开了话题,朝楚煜看过去。
楚煜给姜娡夹了一些菜,然后微微应了一声。
谢语冰面露喜色,道,「真的啊?看来皇上还是器重我们楚家的。相公,不如你趁着此物机会跟着大哥去历练历练吧。相公,男儿志在四方,我的胎儿爷逐渐稳定了不需要你一贯在家里陪着的。」
「其实……」楚念刚要说何,就看楚煜端了一杯酒饮下,然后道,「楚念,到时你陪我一同去。」
「大哥……」
谢语冰忙道,「哎呀,相公,大哥都业已同意了,你还愣着干何。接下来要准备何,你赶紧去问问大哥,能帮忙的都去帮。日后楚家就要靠你们两兄弟了。」
楚念点头,看着楚煜道,「感谢大哥。」
楚煜微微点头,道,「快些吃吧,饭菜都凉了。」
「是,大哥。」
吃完饭,姜娡欢天喜地的跑出去给府里的下人们派发红包了,一时间王府里爷热闹的很。
「大嫂,有没有我的啊?」姜娡转过身来,见铃岚走了过来,笑着出声道。
「刚好还有一人。」姜娡便给了铃岚。
铃岚忙福了身子,「多谢大嫂。」
「不用客气。我回去了。」姜娡说着就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大嫂。」铃岚叫住了姜娡。
姜娡追问道,「作何,你还有事?」
铃岚道,「这如今大嫂业已是王妃,这王府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由大嫂打扰。铃岚在屋中闲着也是闲着,大嫂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铃岚就是。」
姜娡一听,便晓得铃岚打的是什么主意。只可惜,在她跟前玩心眼,着实嫩了些。说起来,她还没刻意试探铃岚的底细呢。只不过如今王府总算是平和一点,作何说铃岚和谢语冰也都是王府的一份子了,她也不想主动去打破这份和平。除非是他们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的确有件事我觉得你能够胜任。」
铃岚一听,忙道,「大嫂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姜娡道,「我瞧着你今日包的饺子十分可口。日后我们若是想吃饺子了,一定让你去包。」
铃岚尴尬的一笑,道,「只是这件事啊?大嫂什么时候想吃和铃岚说一声就是了。」
「嗯。今日是饱了。今儿个是除夕,你还是和二弟去团圆吧,我先回去了。」姜娡说完,便径自走了了。
刚回到屋内,就看楚煜又在捧着一本书卷。姜娡坐到他身边,道,「自从你当了此物王爷之后,感觉你无趣了许多。这除夕夜,吃完饭,你就在这个地方又看书卷了。」
楚煜道,「你想做些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我陪你就是了。」
姜娡垂眸看了一眼楚煜手中的书卷,道,「你在看有关幕国的书卷?」
楚煜将书卷置于,点头道,「嗯,只不过是幕国的些许风土人情罢了。多了解一些,自然的确如此。」
姜娡看着楚煜,道,「小狐狸办起事来还是蛮认真的嘛!」其实姜娡不傻,早就看出来,楚煜自楚翦死后,变化还是很大的。他应当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担子,想着日后这王府就要靠他了。他不可能让楚家就作何家道中落了。
楚煜弯了一下唇角,道,「你说得对,因为幕国使臣一事,我许是有些忽略你了。你且说说有何有趣的事情,我陪你办就是了。」
楚煜突然这般温柔,姜娡忙道,「别别别,你这样倒是我有点过意不去了。明明你是在办正经事,而我却害得你不务正业了。」
楚煜望着姜娡,道,「说起正经事,却有那么一桩。」
「何?」
楚煜神色淡淡,徐徐道,「我们成亲有些日子了,一贯分床睡,不如趁着今日良辰美景,干一件正经事吧。」
姜娡吓得连连后退两步,楚煜竟不由的笑出声,「王妃,本王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慌张。你不是昼间里还和本王说要一群男人围着你转吗?如今光本王一人,你就吃不消了?」
见楚煜难得这样笑,如同孩子一般灿烂,姜娡看的有些愣神。随即回过神来,道,「有礼了端端的和我说这么正经的话干什么?不分床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娘我可是早就巴巴的想把你吃了的。只只不过你最近不是忙着幕国使臣的事情么,还是先忙完这阵子再说吧。我觉着屋里头有些闷,我出去走走哈。你继续忙,继续忙……」
姜娡说完,就准备开溜。心中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句,姜娡,你何时候放着美男不要,变得这么怂了?这送门上的都不要,你是不是傻啊!
可以前只怕皇兄一人从坟地里跳出来,现在是怕楚翦也跳出来啊!担不起啊,担不起……
「凝儿。」
被楚煜这么一喊,姜娡吓得跳了起来,追问道,「你,你还要干何?」
看着姜娡这般慌乱的模样,楚煜有些忍俊不由得,但还是道,「外头冷,真要去转转,将那大氅披上。」
「哦。」姜娡说罢,匆匆披了大氅,跑出了屋子。
在园子里头走了一圈,姜娡只暗自思忖,即便是披了大氅,这外头还真是冷啊。可现在她又不敢回屋,就怕楚煜又继续说那件正经事。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在外头继续挨着。
「王妃,若是冷,就先回去吧。奴婢给你在烧些炭火,暖和起来之后,奴婢给你备些瓜子,王妃你再看看画本子,岂不是惬意的很?」屏儿在后头跟着,朱唇也早就冻得泛白了。
「说的倒是挺惬意的,我也想这样啊,可是……」姜娡的语气有些哀怨。
屏儿不由一笑,「王妃不会是怕进去面对王爷吧?王爷又不会把你吃了。」
姜娡道,「我是怕我把他吃了。」
「嗳?」
「不说了。只不过被你方才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今儿个尽管是除夕,但这帝都里头也是有些梨园会有唱戏的。我呢,顺便买上一人热乎乎的红薯,听着戏,也是很惬意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屏儿道,「王妃,这除夕夜,你还要出去啊?」
「出去出去。只不过屏儿你不要跟着了,我一个人来回都快些。你呀,就去找你府里的那些小姐妹去聚一聚吧。今儿个除了主子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其余人都不用干活,就说是我说的。」
「王妃,奴婢不去,不要紧吗?」
「没关系,快去吧。」
屏儿听完,便欢天喜地的跑了。
姜娡暗道,这除夕夜,自己竟然被逼着出去了。叹息一声,姜娡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出了王府。
可她刚出去,就察觉到王府的对面停着一辆马车。
府里的人不认得这辆马车倒是不稀奇,可姜娡却认得。那是怀安王府里的马车。
原本姜娡不必过去见他,但她突然就念起了亲情。今日毕竟是个团圆的日子。姜彻贵为九五之尊,这宫里自有人陪着他。即使他对其他的妃嫔都没感情,至少还有一个阮舜华能够陪着他。当初,自己把阮舜华送给他,也算是送对了。可姜怀就不同了。这些年来,他一贯不曾立妃,从来都是一个人。原本看慕容嫣儿对他一往情深,与姜怀这么清冷的性子倒是互补。岂料,也被姜怀亲手推开了。
姜娡想着,他这个弟弟,莫不是要孤独终老?
罢了,长姐如母,她能在今天尽一个当姐姐的责任,也是好的。
想及此,姜娡便朝那辆马车而去。
走到了跟前,姜娡便直接道,「你将马车停在这个地方,到底是来王府的,还是去别处的?」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姜怀露出脸来,看着姜娡,眼神中有些欣喜,道,「这么个日子,王妃作何出来了?」
姜娡见姜怀果真在上面,便客气的上了马车,道,「不如陪我去听戏吧。」
「好!」姜怀爽快的答应了。
进了戏园子,却不见几个听戏的人。但里头的戏却已经开唱了。他们两人上了二楼的位置,正好是个观戏听戏的好位置。
他们点了些许瓜子花生,又点了一壶茶。
听了几句,姜娡道,「王爷,你也该立个王妃了。这样子,这种日子,也不必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怀道,「王妃不是已经有了王爷,还不是在这种日子出来晃悠?」
「我不一样。你别狡辩,说起立妃的这种事,你就和我打马虎眼是不是?你自己年纪不小了,还不成家?你该不会是癖好有问题吧?」说到这个地方,姜娡惊呼道,「怪不得怪不得,慕容嫣儿这么好的姑娘都被你给推开了,你难道喜欢的是男人?」
姜怀拿了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道,「你这也是错怪我了,我不是业已要娶她了吗?是她不乐意。」
姜娡瞪了一眼姜怀,道,「摸着良心说,你那叫娶?是我,我也不嫁啊!带着动机不纯的婚姻,谁敢要。你呦,就不能真心的好好的爱一人人?」
「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怀干脆的回答让姜娡不由一愣。她顿了一下,道,「这么说来,你业已有心上人了?那还不赶紧去找人家?以你王爷的身份,除非是业已为人妇的,否则你谁要不来?」
姜怀道,「偏偏她不稀罕我此物王爷身份。」
「还有这样的好姑娘?那更要赶紧追到手啦!是谁,你可以和我说说,兴许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听到姜怀自己说他有心上人了,身为姐姐的她还是很开心的,是以不免热络了些。
姜怀剥了一粒花生,将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看了一会儿戏台子,这才转过身来,望着姜娡道,「王妃可是对本王的事情太上心了?」
「额……」姜娡一时间没找到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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