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公公,你站住。」谢令容只觉着全身酥软没有半点力气,连呵斥出的话也没有半点威慑力。
温玉庭业已大胆的朝她越来越近,还不忘追问道,「娘娘,你难道不觉得热吗?就让奴才来伺候娘娘吧。」
「你给本宫走开。」谢令容一拂袖,突然柔荑就被温玉庭握在了手里。
「你……」谢令容只觉身体颤抖了一下。
温玉庭慢慢的弯下腰,靠近谢令容,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他望着谢令容,道,「娘娘,你很美。奴才清楚配不上你,但奴才会尽力的伺候你。娘娘请放心。」
「你放肆……」想抽出手,却抽不出来,谢令容望着温玉庭,不曾想这般艰难,艰难到她已经快不会呼吸。
「奴才……」温玉庭还要说何,蓦然蹙了一下眉,他觉得有些昏沉,便使劲的晃了一下脑袋。可这一晃,他又觉着自己身体软了下来,仿佛业已站不稳。
他又晃了一下头,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谢令容也趁机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娘娘……」温玉庭唤了一声,便重重的倒在了地面。
谢令容颤抖着声音喊道,「安然,安然……」
安然推门进来,看到此情,立刻走上前。谢令容一把保住了安然,颤抖道,「安然,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我明清楚刚才不会发生何,可我方才真的好害怕。安然,你说待会儿,我还能做好吗?」
「皇后娘娘,你业已没有退路,奴婢相信你能做好。奴婢先将他弄出去,皇上也该到了。」
谢令容点头。
进来两个太监帮着安然将温玉庭抬了出去。
「娘娘,你还好么?」安然望着谢令容,那不久前化好的妆容业已没能掩盖住谢令容面上的苍白。
谢令容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本宫没事。你快去门外候着吧,皇上该来了。」
安然尽管有些不放心谢令容,但还是走了出去,在凤仪阁的大门处候着。
不多时,果见姜彻送姜娡赶了回来。
「奴婢参见皇上。」安然向姜彻行了礼。
姜彻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对姜娡道,「朕就送你到这个地方了,你回去歇着吧。」
「是,皇上。」姜娡便直接走了进去。
姜彻见姜娡业已进去,便回身要走,却被安然叫住,「皇上……」
姜彻转过身看了一眼安然,道,「你还有事?」
安然道,「皇上,请您进去看一眼皇后娘娘吧。」
姜彻不语,就准备要走,却听安然又道,「这几日皇后娘娘一面忧心皇上的伤势,一面又尽力的照顾四小姐。奴婢看着皇后娘娘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今日,皇后娘娘终究病倒了,可她倔强的却不让奴婢去请太医来瞧瞧。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皇上,还请您去看一眼皇后娘娘,她心里头高兴,身子就会好起来的。不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也看在她这几日尽心尽力照顾四小姐的份上吧。」
姜彻本没有打算去看谢令容,可是安然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动摇了一下。那个世子妃是谢家的人,可她却如此的与众不同,还舍命救了自己。谢令容虽然不是他喜欢的,可毕竟还有亲情在,以皇后的身份屈尊降贵照顾着她,理应,他也该说声感谢的。
想了不一会,姜彻道,「朕去看看皇后吧。」
安然面上大喜,「谢皇上。」
安然走在前头,给姜彻推开了门,姜彻便举步走了进去。管离盛要跟进去,却被安然拦住,她小声道,「管公公,皇上业已好些日子没来皇后娘娘的寝宫了,就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管离盛业已是宫里的老太监了,这后宫争皇上宠的把戏他见的多了。安然这一说,管离盛随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知趣道,「安然姑姑说的是,是杂家糊涂了。」
「管公公不如随我去喝杯茶,吃点点心?咱们就在旁边候着,皇上和娘娘有何事,唤一声,咱们就听见了。」
「安然姑姑想的周全。」
管离盛便跟着安然到了隔壁的屋里。
姜彻走了进去,一进屋便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让他有些贪恋,以至于也没有注意到门不仅被关上了,安然和管离盛也没有跟进来。
「皇后!」姜彻贪恋的多吸了几次香味,唤了一声谢令容。
他在屋内没有注意到谢令容的踪影,便想着她应该在里屋躺着了。刚准备掀开珠帘走进去,却听到珠帘那边有了动静。
「彻儿……」
姜彻为之一怔,一面还有些理智觉着不可思议,一面又觉得头昏昏的,让他有些迷糊。
「彻儿……」
珠帘被掀开,一道丽影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姜彻定了定神,发现视线业已模糊,他看不清跟前人的模样,只是觉得那发髻,那裙裳很是熟悉。他闭了闭眼,又晃了一下头,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不由愣住。
「姑姑……」眼前的人竟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姑。
「彻儿……」姑姑对着他笑,亲昵的唤着他。
「姑姑,彻儿好想你。」见到姑姑的那一刻,姜彻的情绪业已崩塌。
「彻儿,我也放不下你。」
「姑姑,你作何舍得离我而去?在这世上,你是彻儿唯一不舍的人,你可清楚?」
「我知道。」
「姑姑,你莫要再走了我可好?」说罢,姜彻竟然直接上前,将姑姑直接抱住。如个孩子般哀求道,「姑姑,求你不要再离开彻儿。」
「好。」
「姑姑,我好热……」姜彻说着,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他只觉着全身开始燥热起来,面上更是烫的厉害。
「彻儿,你随我来。」姑姑朝他勾了勾手指,姜彻便乖乖的跟着她进了里屋。
红绡帐被放下,掩了旖旎的春光。
安然走了进来,灭了炉内的香,走到床边,隔着帐子道,「娘娘,时候差不多了。」
谢令容兀自穿好了衣裳,瞅了瞅沉睡在自己身侧的姜彻,她不曾想,她要这样的方法才能得到他。
谢令容下了床,赤脚站在地上,也不觉着凉。她对着安然道,「你们赶紧给皇上更衣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娘娘。」安然应了,看着谢令容不由道,「娘娘先去一旁歇着吧,娘娘今晚也累了。」
谢令容不语,失魂落魄般走到了软榻前坐下。
等到将姜彻穿戴好,安然便出门唤了管离盛进来。管离盛注意到谢令容,赶忙行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谢令容微微颔首,道,「管公公,皇上业已歇下了。但他一直都不喜在本宫的凤仪阁过夜,你还是将他带回吧。」
管离盛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姜彻,自然恍然大悟不久前发生了什么。既然是皇后开的口,管离盛自然照办,便恭敬道,「老奴这就带皇上回去。」
管离盛一个眼神,两个太监便已经架着姜彻出了屋,外头业已有辇车候着了。
「管公公。」谢令容犹豫了一下唤住管离盛。
「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皇上今晚在此的事情你可否替本宫保密?本宫与皇上的关系你也清楚,若是叫皇上清楚这件事,怕是他也不高兴。」
管离盛看了一眼谢令容,这些年来,他看清了谢令容的为人,更知道她背后的谢家势力。权衡之下,管离盛恭敬道,「皇上要是不问,奴才绝对不多嘴。」
「多谢管公公了。」
见管离盛带着姜彻离开,谢令容倚在门边,怅然若失。
安然走过来给她披了一件衣裳,心疼道,「娘娘,你这又是何必?这般是不是太委屈了自己?」
谢令容凄然的一笑,「安然,你以为本宫到了今天此物位置还有资格管自己的委屈么?」
安然心疼谢令容,但还是只能道,「娘娘,咱们的事情还没完。」
谢令容点点头,一面回身,一面道,「将他带进来吧。」
「是!」
「还有,将那些衣裳都给本宫烧了,本宫再也不想看见。」
「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多时,两个太监将还在昏迷的温玉庭抬了进来,安然示意了一下,两人便将温玉庭抬着放到了床上。
「本宫的床上素来只有皇上能躺,如今竟被这等低等贱民给躺着了。」谢令容说着不无愤恨。
安然宽慰道,「娘娘,忍一时方能成大事。一旦事成,就将他直接处置了吧。」
谢令容暗自忍耐,站了起来。她将身上的衣裳脱下,只剩了一件肚兜,一步步走到了床边,躺在了温玉庭的身侧,眼底不自觉的滑落出两行清泪。
不多时,温玉庭醒来,一转身便看到了衣不蔽体的谢令容,正瞪着双眸望着他。再看看自己也是不着寸缕,瞬间猜到了发生了何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温玉庭的双手停在半空中,又只好收了赶了回来,道,「容儿……」
温玉庭满脸疼惜的要去抚摸谢令容的脸,却被谢令容直接呵斥住,「你若是再敢碰到本宫,本宫就跺了你的双手。」
谢令容打断他的话,色厉内荏,「本宫是皇后。」
温玉庭怔了一下,道,「皇后娘娘,是奴才对不住你。但事已至此,奴才一定会对皇后娘娘好的。以后娘娘有何事都能够吩咐奴才。」
「是吗?」谢令容冷冷问道。
温玉庭点头,「虽然这件事我清楚并非你的本意,可也业已这样了。若非不是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可能这辈子也只能远远的看你一眼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要再说了。」谢令容根本不想听温玉庭说那些话,她觉着恶心。
谢令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道,「答应你们的事情本宫业已办到了,以后离本宫远一些。」
温玉庭道,「好。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
温玉庭望着她,道,「娘娘,这才是事情的一半。」
谢令容吼道,「本宫清楚,不需要你提醒本宫。你现在就给本宫滚出去。」
温玉庭吓得匆匆穿了衣裳,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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