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入围

要夺得铃铛就意味着接近对手，但有些人却想投机取巧，设法把对手的铃铛打落下来，要是是使得那铃铛掉在地面或是被其佩戴者拿回去，而不是将其拿在手上，这种情况是不能判为赢的，反而直接会判打落者失败。这种比赛其实更看重技巧，不过有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却不这样想，他们更习惯于靠强硬的手段把对手打趴在地面，再夺得铃铛。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对手是这种家伙，一般人都会有产生心理阴影，甚至畏缩弃权。虽然报名人数众多，但多数人只是抱着试试运气之类的心理，真正怀着习武之心的人却没好几个。

经过三轮比赛，阿兰布终究成功脱颖而出，最后只剩下十六个人，除去糟糠之后剩下的都是精华。还有两轮可是重中之重啊，阿兰布觉得他已经没什么把握赢了，他的力气和技巧都不太突出，要说唯一能称得上优点的那就是敏锐了，他喜欢抓住对手攻击的空隙进行反击，除此以外就全靠运气了。实话说，能走到这一步就业已很不错了，但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弃，就算只有一丁点希望也想要抓住。

可现实却让人哭笑不得。在比赛当天，负责人走过来告诉他说你的对手不能来了，因为他偷偷来报名比赛的事被家人知道了，父母勒令要他回去呢。于是阿兰布莫名其妙地就晋级了，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是因为他也是同样瞒着家人出来的，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在外边逗留几天，不多时就会赶了回来的。他清楚他们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可这都已经过了十几天了，杳无音信的，他们难免会担心难过，或许他们现在正望着墙上的日历发呆，阿兰布也曾经想打电话回去，可终究还是办不到。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直到最后一轮比赛之前，渊虹本人竟然在众人面前出现了。那白发斑白、老态龙钟的样子，与大家心中那威武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让人不由得感到沉沉地的惋惜：时间真是一位冷酷无形的杀手。

「各位，请冷静，我有话要说，嘘！你们的每场比赛我都有看，所以对你们的实力业已有所了解。现在，我在此告诉你们一人好消息，在站的众人都有可能全部成为我的弟子！」渊虹老人终究发话了，而且是一鸣惊人。

「哈？渊虹大大，这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对......不，不对，对抗赛取消了，现在你们只要用你们擅长的武器完成我的考验，就能成为这真武殿的一员。」

众人一听，不得了，都听说渊虹的考验向来难于上青天，别说统统人都能过关了，就算只有一个人能过他都可以出去炫耀几番了。话虽如此，饭还是要吃，厕所还是要上的，否则就太抱歉自己了。

考验分为上下两场，每场四人，分置到不同的场地，并由一名监考官负责，时间限制为三小时。很庆幸，阿兰布被分到了下午那场，所以他一人上午都在练习长棍，也不知是为何会选择长棍，可能是自己太过仁慈，更倾向于防守吧。说到考验，阿兰布估计自己八成是过不了的了，不过这样也好，能够早点收拾包袱回家。想到这，阿兰布蓦然莫名感到安心，一根棍子能玩出何花样来啊？还不如到周围逛逛好了。

「何？打......打球？」他震惊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的确如此，由对面的发球装置发球，你需要用长棍把它们都打过网，一共是三十个，别忘了。」

为此阿兰布查看一番，从发球装置里打出的球基本是高吊球，连续发射，力道不大，球也都是皮球，很轻，而且时间是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在这三小时里，想正式开始多少次都没有问题，这样反而让他自信满满。为此阿兰布抓紧时间练习了一番，发现实际上打回去还是挺不容易的，不管是力道大小还是方向都要控制好，慢慢找准就理应没问题了。只不过，这算是何考验啊，这么简单，渊虹大大你直接说「阿兰布小朋友啊我看中你了不如做我弟子吧」这样不就好了？恐怕第四轮的那家伙也是你叫他滚蛋的吧？

但吐槽归吐槽，球还是要打的。阿兰布在拼命练习的这时，时间也在悄悄地溜走，要不是考官每过30分钟就提醒一次，恐怕他会一贯就这样打下去。当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一，阿兰布觉得渐渐地找出感觉了，便要求考官正式考一次。从发球装置里吐出球的轨迹大概都摸清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将所有球打回去。阿兰布摊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的热汗直往外冒，双手酸麻动不了，这比打对抗赛还要更加累人，他从未做过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估计身体也快吃不消了。

阿兰布打定主意拼最后一把。不管球有没有过网，他只要把它们都打回去就行，拼劲全力才会了无遗憾。看着每一人球在自己面前高高地飞起来，阿兰布重新又燃起最后的希望。直至打到发球装置不再吐球为止，阿兰布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面，连长棍也都抓不住了，热汗糊到眼睛上都快睁不开了。考官在一旁记录了成绩，就把地上散落的球收走了，也没有告诉他，只因最后一个打定主意因素还得由渊虹来评判。

但，那是错觉吗？自己真的打了三十个球？

几块洁白的棉花糖孤零零地躺在天上，黄鹂飞到上了年纪的槐树上高声鸣唱，似乎对它们还情有独钟。当渊虹出现在真武堂的宣告席上，大伙的心情立刻变得忐忑不安。尽管有人已经清楚自己没能过关，但他们明白最后的决定权在渊虹彼处，直到那最后一棒槌打下去之前，他们是不肯放弃的。

「接下来由我宣读入围者的名字，请被读到名字的人站到前面来，在八人中收录到真武殿的有三人，分别是蔡维、尹自觉还有阿兰布。」

我没听错吧？我过了？阿兰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的确是自己的名字。他心里并没有泛起欣喜的狂澜，只是面无表情地跟着其他两人走了上去。

「那么，没异议的话，你们三人以后就是这真武殿的一员了（好好干），也是我渊虹必将授武之人（第几届了呢），明日是自由一日，回去好好准备，后天准时回到这里报道。剩下的人可自行走了（谁管你们呐），今日之事到此结束，散会！」渊虹一说完，就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匆匆溜走了。

随后阿兰布与其他人互相作自我介绍，难得大家齐聚一堂相识一场，也是有缘。望着大家各奔东西的忙碌身影，阿兰布终究能够松一口气，抛下顾虑，打算就此收拾行李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