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尹云从卡齐嘴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随后就配合警方去接受调查了。
得知了布幽的死讯,猎魔会的众人很是震惊,这场变故使他们不得不打定主意先休业几天。而卡齐的状态依然还没有平复过来,他一赶了回来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室内说什么也不愿出来,可见,布幽的死对他的精神打击相当大。
直至夜晚,一脸疲倦的尹云才又一次出现在大家跟前。会长的牺牲和布幽的遇害让猎魔会遭遇到人手不足的困境,其中最大的问题是,布幽的死令他们深感困惑。他的实力大家都很了解,几乎可以能够与古烈匹敌,没不由得想到猎魔会这么快就损失了两员大将,而且这么一人冷门的职业也一直没有新人加入,大家都为他们未来的工作感到担忧。
「叮叮叮」的声音在手指的敲击下规律地响起。
尹云摊在了沙发上,像是还在思索着什么。本来今日那只气焰嚣张的猩猩就业已把他搞得心力交瘁的,还要被警察带走接受一系列的审讯,现在的确是困倦的不行,所以他打定主意把这件事搁在明天再讨论。
......
「嘭嘭嘭」
敲门声响了三下。
到了第二天,卡齐还是没有出了室内,房门紧锁着,仿佛一直没曾打开过。夏可还在门外伫立着,她认为自己是卡齐目前最值得信任的人,如果自己能够倾听理解他的内心,那么就有可能把他带离那充满悲伤的无尽漩涡,不用这么一蹶不振的,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其实她也能理解他至今的感受,只不过,无法明白的是,怎么会这么一人平凡的农村小孩的命运会如此坎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在玩弄着他,自己却无法申诉,只能痛苦而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换做是其他人......哪怕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承受不起的啊。
「卡齐,是我夏可,开一下门能够吗?」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开口。
没有任何回应。
房内。
苍蓝色的小花徐徐落下,它们在无风的环境下肆意飞舞,和小伙伴尽情地欢笑。
碰到了坚硬的墙壁,它们心有不甘,便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落到铺着黄地毯的木台面上,温暖而惬意,可这里并不是自己理想的归属地;偶然间躺到了舒适的床上,在软软的海绵上跳起舞来,但厚重的棉被却让它们透只不过气来。
直至来到地面,它们才热热闹闹地来回走动着,一会像排着队,一会又像跳着某种舞蹈,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形成了三个别有深意的奇怪符号。
卡齐痴痴的看着这一切,梦幻般的情景让他欲罢不能。
可如此秀丽有活力的花此时就只能活在自己那小小的T恤里,连卡齐都有些同情它们。只不过,他相信着,在现实中的它们肯定像这样自由自在地飞舞着,散开之后,又聚拢起来,有时在哭诉,有时又在咆哮,诉说着它们那一切不公的遭遇。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没能理解那三个字的意思。
只不过那又能怎样呢,只要他记住了它们,就没有辜负布幽的期望,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的。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卡齐霍然起身身来,打算去开门,但他还是迟疑了一下,止住眼泪追问道:「是谁呀?」
外面许久没有发出声音,卡齐有些疑惑地望着门口。
「叫兰格的坏家伙来看你了。」
听到声线,卡齐喜出望外,兴冲冲地开了门,他果真就站在外面。
「你怎么来了?」卡齐为他找了张椅子坐下。
「是你的夏可姐姐苦着鼻子叫我来的,要不我还不想来呢。」
卡齐一脸嫌弃。
「还在为布幽的事伤心么?」阿兰布望着他哭红了的双眼,便安慰他说:「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从我开始记事起,我的父母就离开了我,家里的那两位也只是他们的亲戚。是以到至今为止,我都一直孤身一人到外面闯荡,不依靠亲人,也不依靠朋友,只为信念勇气而活,不为悲伤仇恨而死。」
听了他的话,卡齐才清楚自己是多么的不中用,他马上擦干了眼泪,露出了笑脸:「你还有我啊,我肯定会帮你的。」
「对啊,然而现在的你还帮不上何忙,就算是最脆弱的心,经历过真金火炼般的磨难之后也一定会变得坚强。」
「嗯。」卡齐简直被他动容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很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好知己。
「好,大家都来齐了。」
此刻,六人已统统坐在小小的会议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