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檐挂着的黄色纸糊灯笼亮着暗沉的光,微风吹拂,似乎会有随时熄灭的可能。等阿兰布走后,卡齐趁着爷爷还在藤椅上剔牙,他趁机就把事前准备好的信封拿出来。
「这是何?」爷爷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一沓财物,疑惑道:「你哪来的那么多财物?」
「这,这是爸妈给你们的赡养费啦。」卡齐结结巴巴地说。
电光火石间,爷爷就从藤椅上跳了起来,立马抓住了他的双肩,两眼直冒金光。
「你是说,他们没死?」
卡齐望着他那么澎湃的神情,立马丢出了事先编好的借口:「是啊,不过他们都受了重伤,此刻正圣都疗伤呢。」
已经忘记他是第几次说谎了,可依然能够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那就好。」爷爷呼出一口气,好在没有看穿。
他收好信封,双眸又停留在卡齐的手腕上。
「刚才一贯就想问......你手上戴着的是何?」
「呃,这个嘛......」
这一次他慌了神,因为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依稀记得阿兰布也曾经问起,那时库瓦主动替他挡了下来,只说这是梅龙博士研究出来的神器,可以帮助卡齐保护自己。
「哦这是老爸研究出来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哦?作何个神奇法?」爷爷眯起眼睛。
「看好啦,千万不要眨眼。」一听到他的问题,卡齐顿时神气起来了,他假装卷起衣袖,随后走到空地上,像模像样地扎好马步,用食指擦擦鼻子说:「你扔一个小石子过来,无论使用多大力道都行。」
他自然清楚腕轮的使用方法,那是他的母亲比娜教给他的,返力盾既能够主动生成也可以被动生成,现在总算到了实践的时候了。
爷爷在地面捡起一人拳头大小的石头,抬脚用力往前一扔,石头就如炮弹般向卡齐袭面而来,当然,他没有使尽全力。
早在爷爷用力向他扔来石头之前,卡齐就已经将两手向前微微张开,屏气凝神,由无数个扭曲的正方形金色屏障瞬间出现,把高速飞来的石头反弹回去,它只维持了一两秒的时间便再度消失,他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
它飞速越过了房顶,像一人小型炮弹一样坠落在屋后方。
好不容易摆脱他的手,卡齐有种想他揍一顿的冲动,你以为我是在给你表演魔术么?
爷爷愣了一下,旋即像只猴子一样拍起掌来:「厉害了我的乖孙子!」他笑嘻嘻地溜过来抱住卡齐的手臂看个不停,巴不得把这神奇的腕轮给扒下来,嚷嚷道:「还有什么神器,快亮出来。」
门口离他还不足五米,卡齐极力掩饰住心中的兴奋,他很想就这样跑出去找阿兰布,可是机智的爷爷却下了一道禁足令,原因是天色已晚。
他是在第二天找到阿兰布的,那时他正舒服地躺在天台上晒太阳,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卡齐也同样在地面铺上草席,在他身旁躺下。
「喂喂,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我一会跟爸妈一起去城里,他们会为我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阿兰布原本眯着的眼睁开了。
「哈?你不是要加入猎魔会么?我能想象出我们在一起并肩作战时的情景。」他光想想都有些小兴奋。
「是谁告诉你我要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了?嘿!我当初可没同意你加入他们的,是你自己自作主张......」阿兰布直起腰来,顿了顿,又说:「我现在只想找份正经点的工作。」
他的话令卡齐有些落寞,难道守护人类世界的和平、共同抵御外敌就不正经了吗?
「我清楚你在想些什么,你肯定又想回去了对不对?别再发你的英雄梦了,我告诉你,以你现在的实力,不拖他们的后腿就已经很不错了。」
仿佛在草席上蓦然长了刺一般,卡齐的上半身猛地弹了起来,他痴痴地望着自己张开的手掌,自己真的帮不上他们的忙吗?不,以自己与他们共同度过的这段时间里,他清楚的,大家都一直包容他、关心他,也从没有过分地埋怨他,甚至排挤他,真的,真的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
「说真的,你被他们给骗了,他们对你的好那是丑陋的表象,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利用你清楚吗?哪有人会要一个十六岁都不到的孩子去干这种危险的工作?依我看,那个所谓的会长根本就不是何好人,那天你一消失不见他第二天就神秘失踪了,那分明就是畏罪潜逃。当时我真是急坏了,都不清楚他们把你给藏哪儿了。」阿兰布用严肃的眼睛直瞪着他。
「不,不可能的,会长不会是这种人,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你看,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嘛。」卡齐在心中脑补尹云的形象,却忽然意识到他的话里的重点,「何?你是说他失踪了?几天了?」
「离现在已经有三天了。」阿兰布很庆幸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猎魔会,便耸耸肩继续说:「你最好不要回去了,要是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算他们打电话来问我你回来没有......我也只会答不。」
就算有阳光的照耀,卡齐的瞳孔也马上暗沉下去,他真的感到灰心至极,没不由得想到阿兰布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只不过,他说的话丝毫没能撼动卡齐坚定的信念,因为他从没有怀疑过猎魔会的大家。而且说到底,阿兰布只是一人局外人,根本就不了解他们内部的情况,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如果阿兰布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也要亲自拆穿他们罪恶的假面!
「我相任他们,就像他们信任我一样。」
注意到眼前的他暴露在耀眼的阳光当中,拳头微微攥紧,目视前方,咬牙切齿,阿兰布就有种不自然的错觉,感觉出他的身影是从未有过的那么的雄伟又让人倍感放心。
他的离间计并没有成功,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业已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了。
「那好,愿你能一贯坚持下去,我先走了。」阿兰布冷笑一声,便起身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