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依然人头攒动,看来时间还很早。
「三点。」泼罗墨向他们展示手表,话语简洁。
「兰格格,要不我们去买点东西吧,反正不要财物。」卡齐摸着令牌,有点兴奋。
「好啊,你来拿。」
卡齐不再说话了。尽管他的嘴里这么说,但其实他也很想去四处逛逛,就如卡齐所说,他想试试那令牌神奇的效果。
集市鱼目混杂,保不准会发生何意外的状况,所以他们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各个店家卖的大部分商品他们都见过,没什么稀奇的。
然而像精致的工艺品或古董这些,他们就很少接触了,有时卡齐他们会拉着阿兰布过去瞧一瞧,摸一摸,不过却没有出示令牌的机会,只因这小子从来就只有三分钟热度。
「刚出炉的年糕莲花糕哟!甜咸都有,价格实惠,快来尝一尝哟喂!」糕点师傅在高声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豆腐花龟壳膏,正热着呢!」卖糖水的阿姨也很卖力。
「超级大红枣串串哦,一颗比一颗大,不尝尝就可惜了,咦?小朋友你要买吗?」冰糖葫芦大叔也来凑热闹。
一听到有吃的,卡齐和泼罗墨就自动忽略掉其他的声线,他们在慎重地考虑先吃哪样。
阿兰布望着这两个贪吃的小吃货,心疼地捏了捏手上的令牌,就像捏着他自己的银行卡一样。
「决定了!」两人同时击掌,将一人路边的面包店指给阿兰布看,「那边有培根耶,去试试吧?」
那什么培根,不就是猪肉么,只只不过加工方式和火腿香肠不同,好不好吃他不知道,反正他只记住了它很贵。
阿兰布他们来到那个面包店前,注意到玻璃展示柜里除了各种面包点心之外,还有各式吸引眼球的培根蔬菜卷,培根的外皮金黄油润,好像还很有弹性。
「大叔叔,此物,这个多少财物啊?」卡齐用手戳戳玻璃。
「培根玉米卷一百贝拉一人。」
面点师傅的话语就像从某机器里吐出来似的,异常冷漠,怪不得他这个地方没有什么顾客,加上这种只有富豪才吃得起的小吃,他一天也卖不出去好几个。
泼罗墨戳戳他的腰,连目光都在催促:「快买吧。」
阿兰布这才慢悠悠地举起手中的令牌,让那位面无表情的面点师傅看清楚。出乎众人的意料,面点师傅那双如缝隙般的双眸突然睁开了,仿佛见着鬼似的,两手放到柜台上,话语中带着恐慌:「大人饶命啊!我不是故意要提高价格的,那都是店主的主意啊!」
三人汗颜,女王给的令牌的作用果真是不同凡响,才刚一出示对方就口无遮拦,什么都爆出来了。
阿兰布一看有戏,于是接下他的话往下说:「哼哼,你卖的都是羊肉牛肉吗?有这么欺骗消费者的吗?依我看,这价格应降一半。」
面点师傅连忙点头称是,鸡啄米似的啄到了玻璃上。
「还有,我们要三个最好吃的培根,免费的。」
阿兰布一贯望着他急忙走进里屋,扭头见到卡齐和泼罗墨还在,稍微放心了点。他们耐心地等待不一会,所见的是面点师傅拿着三个小纸盒走了出来,每个盒子大概有十片特制的培根,上面还插着木签。
「谢了。」
他们每人人手一人,边走边吃。
沿着蜿蜒的闹市往北走,一贯走到大殿的斜后方,原本热闹的街道渐渐冷清下来,三人走马观花,不再停留。
北门就和他们之前经过的正门类似,同样是两位士兵在内把守,只不过哨塔上不见有人。
阿兰布径直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卡齐两人则躲到他的背后。
「嘿!两位大哥可好?」
「几位有何事吗?」对方警戒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是这样的,我们是专门从国外来消灭怪物的三人组,两位大哥能否通融一下?」
「何三人组,外面很危险,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儿该去的地方。」不料对方却毫不领情。
本来不放他们出去就让阿兰布有点烦躁了,又蓦然被人唤作小孩子,他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这口气。只因他只差大概一年就到十八岁了,何况现在也已经是个小大人模样了。
「喂喂,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卡齐脱口而出,只不过他是对阿兰布说的。
此时阿兰布真想随即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尝一尝他打狗棍的厉害,但是泼罗墨已经先他一步拿出了准备好的令牌,并将它展示给那两位守卫看。
「这是哪里来的令牌啊?不会是你们从哪偷来的吧?哈哈哈......」守卫们讪笑不已。
啊咧不是吧,这令牌木有用了?还起到反效果?泼罗墨只能尴尬地收起了同样不好意思的令牌。
这回阿兰布终究忍不住了,几个箭步上前正欲狂殴他们,卡齐和泼罗墨见状连忙拉住了他。
「算了算了,回去再问问那位姐姐吧。」
经过两人的劝说,最后阿兰布只好作罢。
迟来的晚风吹过某酒馆门口的红灯笼,沙沙作响。
这间古朴的酒馆使用的都是原木桌椅,就连砖墙也接近木色,处处都透着一股怀旧的风情。不少酒客在这个地方潇洒地谈笑风生,有时些许酒酣耳热的人会跑上台去唱几句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人们称之为耍酒疯。
阿兰布趴在桌上独自喝着醇厚的米酒,微红的脸夹透着几分怒气,而卡齐他们早就拿着宝贝令牌到处逛了,他也没心情担心那两人会捅出什么篓子,反正有泼罗墨在,应该不会出何问题的。
当然,那时候他们离开了北门后就立即回到大殿,不料却被卫兵告知莎莉瓦殿下此刻正休息,不方便接见。无可奈何的他们只好去找鸠讲讲理,可又被告知他业已走了大殿,不知所踪。
是以现在的情况能够说是一团糟。
「小兄弟,怎么了?你在生闷气?」有人在他对面落座。
阿兰布抬起头看他,原本米酒的酒精浓度就低,再加上他看清了那人的相貌之后,顿时就清醒了几分。
「你是......蔡维?你作何会在这?」阿兰布坐直了身体。
此时的蔡维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运动衫,额头冒出细汗,连阿兰布也看傻眼了。
「哦,其实我原本就是龙之国的人,刚才跑步过来,是专门来找你的。」他的笑容很灿烂。
阿兰布蓦然有种错觉,跟前的蔡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他在真武殿遇到的蔡维的形象大相径庭,以致于他一时反应只不过来。
「找我?」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凝聚。
「是的,我听说了有三个年少的外地人到这,其中一个拿着金刚棍的,我首先就不由得想到是你。」蔡维用手擦去汗滴,「作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兰布考虑到他是自己的师兄,告诉他理应不成问题,便将他们之前遇到的事情简略地概括一遍。
「哼,她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们。」最后他吐出了这么一句,握拳用力地捶打桌面,引来附近酒客微微侧脸。
「她这么是有原因的吧?因为不清楚你们的实力,所以才不敢让你们去冒险,这是合乎常理的吧。」
「可是,这......」
「只不过,要是你们能偷偷出去就不一样了。」蔡维倒了一杯米酒。
他恍然大悟:「你清楚有后门?」
「这倒不至于,自然是从正门出去了,」蔡维把椅子拉近他,「我有一人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