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天真可爱的小孩子簇拥在卡齐和泼罗墨的身边,手里抓着各式各样简单的小玩具。
「好耶!这样哥哥姐姐又能够多留一天了!」
两人是在昨天街市不远处的偏僻角落发现这所孤儿院的,一听到他们这么说,两人就动容不已,只因他们也有类似的经历。
孤儿院的苏院长是一人年近六十的婆婆,待人和蔼可亲,数不清的皱纹并没有将她仅剩的仁德淹沒,她依然尽心尽力地照料着日夜陪伴在她身旁的孩子们。
就如昨天一样,卡齐又和其他两位小伙伴玩起了跳格子的游戏,他们玩的是十格房,全程用单脚跳,一共二极其。而泼罗墨她们这边玩的是扔沙包的小游戏,需要将抛出的五只小沙包全部用手背接住,的确很不简单。
他们俩都玩得不亦乐乎,也只有在这个地方他们才会觉着自己并不孤独。
预定的化装舞会准时在六点以巡游的方式进行。
两辆大型巡游车从宫殿广场出发,预计围着中央的迈斯钟塔绕两三圈。表演者均由本地的民间艺术团体扮演,他们穿上了各式古怪奇异的服装,有的扮演滑稽的小丑,有的扮演可怕的吸血鬼,甚至还有身体高大的独眼巨人。
巡游车中央的红色巨型飞龙喷出的烈焰竟长达四米,一串串漂亮的烟花爆竹在空中炸开了花,大人小孩纷纷出了家门看热闹。
万人空巷的壮观景象逐渐形成。
卡齐和泼罗墨像是被表演吸引住了,一直跟在巡游车的后面,兴奋地拍手叫好。阿兰布当然没有跟着他们,他和蔡维正倚靠在大殿的楼台栏杆边,向极远处眺望着。
「这所谓的化装舞会也没何嘛。」阿兰布表示不屑,正只因他看过比这更加壮观的场面:几百号人围着一人大怪物厮打在一起。
「不要和你们国家的专业表演相提并论,其实这样大型的活动很少举行,有时整整一年也没有机会看得到。」
「那又怎样。」阿兰布趴在栏杆上昏昏欲睡。
蔡维瞬间明白了,他是对这些夸张的艺术表演没有兴趣。
时间已近七点,夜色渐渐笼罩了原野。
巡游车的常规迅捷只比常人走路快上一点点,这会儿它们已溜了大半圈了。舞台上光彩熠熠,只不过能够看出,部分表演者们已有些疲惫,但人们的热情丝毫未减,他们依然围着巡游车周边喧嚣不已。
尖塔之上,高倍望眼镜穿透了星空,得到了千里之外的景象。
在微光中,几十团灰黑色的身影划破天际,越出了地平线。在它们的背后衔接着大量乌黑的云层,正往这边缓缓压来。
「龙!是龙!」恐慌的哨兵们呼嚷道。
城墙周边燃起了烽火,迈斯钟塔的内部蓦然响起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声,街上原本喜气洋洋的人们瞬间表情呆滞,人群很快便骚乱起来,四散而逃。
颇有几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阵势。
大殿屋顶平台上,鸠气呼呼地循着楼梯跑了上来,莎莉瓦和一位老者正仰头远眺,面色凝重。
「神官您预测的果然的确如此,那些大胆可恶的龙又来了,而且是一群!」
「不敢当。」
莎莉瓦凝视着他的眼睛:「街上的群众如何了?」
「业已安全疏散完毕。」
「此事非同小可,你快去吩咐卫兵准备几门防空炮。」莎莉瓦的眉头扭成了一团,「奥维那多呢?」
「他在待机中。」
转眼间,气势磅礴的飞龙团已快要抵达厄里瓦上空了,与此同时,在地面架好的防空大炮的黑漆漆的洞口也对准了它们那充满杀气的金色瞳孔,只需一炮就足以将它们中的一只扼杀在征途中。
噗噗噗......中型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其中的几只,它们犹如一只只折翼的鸟一般纷纷掉落下来,其他惊弓之鸟也立即四下散开了,尽管这的确减缓了它们整体的行进迅捷,但也不可避免地点燃了它们的怒火。
那双冒起火的金瞳越加猖狂了。
有两只飞龙呼呼掠过高耸的迈斯钟塔,正在寻找落脚的地方,哨塔上的弓箭兵忙着阻挠它们,可惜他们射出的木箭只配给它们瘙痒。虽然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尖顶式建筑,然而这可难不倒它们,有几块小空地适合成为它们的立足之地。
但当它们一落到地面上,就随即遭到了火纹枪的轰击,大斧利剑的劈砍也让它们头疼不已,不用说那正是伺机而动的龙之猎兵。
一旦使它们的心脏遭到重创或者切开喉咙脑袋,这些身长接近五六层楼高的巨型龙类的生命也就转眼即逝了。
可事情并没有大家想的这么简单,这会儿已经有更多的龙来到地面,它们没有前爪,也无法两脚站立,只能用那两对强壮的翅膀来支撑地面。
这些飞龙的翅膀外侧犹如刀子一样锋利,纵使无法切开坚固的外墙,也不足以改变整座建筑物摇摇欲坠的危险境遇。
飞龙们在城市之间大肆破坏,将践踏的焦点发泄在任何阻扰它们的低等生物身上,还来不及藏身的棕黄色米熊玩具就这样被它们切成了片。
刹那间,一个身穿流光金甲的身影从高处一落而下,接着一把黑金宽剑稳稳当当地插入了某只倒霉的飞龙的脑门上,可惜它还来不及挣扎一下,便一命呜呼了。
「看!那就是英雄奥维那多。」有不少居民躲在楼里看戏,他们一下子就指出了那人的身份。
的确如此,人们平时见到的那位金发碧眼的人并不是奥维那多,此物穿上了金甲的威武骑士才是真正的奥维那多,此次屠龙行动就是他率领专业的龙之猎手执行的,加上他正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
「现在就是奥维那多他们独有的表演时间,」鸠转头看向他们三人,「场面是不是很震撼?」
「还可以。」阿兰布毫不吝啬赞赏的目光。
而卡齐业已看入迷了,他睁大了眼睛,连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蓦然,楼顶传来了金属栏杆被撞断的声响,泼罗墨气呼呼地从上面跑下来,一手扶着栏杆停了下来。
「又,又来了一只。」
「还有完没完了?」阿兰布一咬牙,拿起金刚棍就向着楼顶狂奔。
见他走了,卡齐的两手也离开扶手,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后面,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看热闹了,之前是化装巡游,之后是屠龙盛宴,今日的事儿好像特别多。
最后,只剩下鸠一人在此观望,他那空灵的眼眸已然超越表面的混乱,仰头低语道:「不对劲啊,这次怎么这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