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来人身体未至,然而笑声已经传来。
「打杀得好!无礼道徒敢在我符院中放肆,还要害人,我看是故意来找死的!」
许道听见声线,认出来人的身份,对方正是他之前拜访过的墨纹道徒。
墨纹道徒闪身走来,面上刺着的符文扯动,他嘴角露笑,目光炯炯的盯着许道。
「见过墨纹道徒!」许道心中一动,当即行了一礼。
而旁边的王刘两个道徒也是赶紧朝着墨纹行礼。
沈木道徒略微迟疑一会,同样也一板一眼的朝墨纹问好,但他皱眉问:「墨纹道徒此话怎讲?」
听见沈木的话,墨纹笑容收敛,他扫了此人一眼,说:「兽院两个道徒不经通传就要在我符院中拿人,可曾想过我符院的脸面?」
墨纹道徒冷哼:「你身为当差的道徒,没有及时捉拿两人,为何反倒和自家人起了冲突?」
「这……」见墨纹道徒如此说话,沈木道徒的脸色微变。他眼神变化数下,还是咬牙说:「墨纹道徒教训的是,是在下疏忽了!」
许道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思顿时活跃起来,暗道:「看来墨纹道徒今日也在符院中,刚才的动静还被他看在了眼里。」
原来许道与人打斗时,动静吸引了全院道徒的注意,其中便包括墨纹。
起初,墨纹注意到兽院的道徒来找许道麻烦,并不想插手。毕竟他收钱办事,已经将许道收入了符院中,算是办完事情。
但谁曾想,许道与对方斗法间,三下五除二的,连两个道徒的阴神都给打死了,其手段之凶狠,为人之毒辣,观中少有,但实力也是真的强!
再加上许道成就炼气只不过才半年多,他在斗法中显露出来的道行,竟然已有八九年!
如此一人物,顿时让墨纹见猎心喜。
况且严格说来,许道是被他墨纹收进符院中的,是他的人。
那兽院的道徒竟然敢在院中抓许道,一方面是不在乎符院的规矩,另一方面也是在踩他墨纹的脸面,他理应维护一二。
细细一思,墨纹发觉自己插手眼前这事,不仅能够交好许道这个人物,还可以扩大他的威名,增长脸面。
至于其中的坏处,只只不过会交恶兽院的方观海罢了。
这点并没有被墨纹放在心上,方观海早就和他隐隐不善,否则当日许道拿出东西,他也不会一口就应下。
见沈木道徒气焰低下,墨纹看了许道一眼,又说:
「许道道友今日是肉身前来的,专门为符院炼制符钱。若是在符院中被人坏了肉身,毁坏道途,那今后谁还敢在院中安心画符?」
道人虽然是主修阴神,但肉身是渡世的宝筏,不成鬼仙不得毁坏,是以个个都看护的紧,珍惜至极。
许道刚刚也是用此物理由替自己维护。
沈木道徒听见了,在心中暗说:「好个狼狈为奸的!连理由都找的差不多。」
沈木此人并非跟着墨纹道徒,而是符院中的不仅如此一人,那人也是观中十八头之一,还和墨纹关系并不作何好。因此沈木虽然对墨纹表面恭敬,但内心并无敬意。
一旁的许道听着两人对话,察觉到了墨纹对他毫不掩饰的善意,心中略微古怪。
许道细细一思,又看见墨纹道徒眼中的欣赏之色,忽地将对方的心思猜测出一二。
他再转头看向不仅如此一边,发现王、刘两人正偷瞥着他,对方见他看过来,连忙低眉顺眼,竟然有些恭敬。
再加上原本对许道喊打喊杀的沈木道徒,同样也是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并不敢再轻视许道。
一时间,许道内心恍然,隐隐明白了些道理。
墨纹道徒看重于他,替他出头,许道自是理应感谢。
他连忙拱手说:「墨纹道徒明辨是非,深明大义,不愧的符院的俊秀,许弟感激不尽!」
墨纹听见许道话中的「许弟」两字,面上轻笑,反而矜持说:「许道徒谬赞了。」
沈木见两人像是就差「勾肩搭背」了,心中也一时纳闷:「只听说这家伙是被墨纹推入符院中的,但没见两人有很大关系啊……」
墨纹和许道闲聊着,口中说:「许道友放心,此事我会秉公报给寮院那边……事情发生在符院中,人证物证都有。」
「许道感激不尽。」许道连忙作揖。
但墨纹又沉吟一下说:
「话说是对方打上门来的,那两人终究是被你打死了,寮院那边可能会有些处罚,你还是要有些心理准备。」
许道听见,也是眉头微皱,不过随即就舒展开来。
许道自忖只要不剥夺修为,不被判罚死刑,一切事情都好说,都能够回转。
白骨观并非良善之地,两个道徒也业已被他打死,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白骨观不会为了死掉的道徒而严惩他。
更别说这事他还占着理……唯一可虑只是方观海那边。
许道连忙又作揖:「许道晓得,只是还请墨纹道徒替在下回转一二,感激不尽!」
见许道如此恭敬,墨纹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手一挥,喝到:「走!我们去寮院那边告上一状!」
「卑贱东西,敢来符院撒野,也不知谁给的他们胆子!」
墨纹道徒说完,便大踏步往外面走去,许道自然是赶紧的跟上。而沈木道徒和王刘两人看见,略作迟疑后,他们也都缀在了后面。
五人一行直奔寮院所在地方,进入寮院后,墨纹直接轰出寮院中当差的道徒,将兽院的两个道徒告了上去。
此一举惊动了寮院附近不少的道徒。
等具体的事情传开,众人得知有两个兽院道徒在符院中被打死,一时都议论纷纷。
同时许道的凶名也在白骨观中传播开来。
紧接着兽院来人,符院又来人,寮院方面再派人调和,一番流程走着,不快也不慢。
而许道在进入寮院后,直接被「请」进了一方偏房里面,不得出入。只不过他身上的物品都在,也没有被禁锢修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直到四日之后,偏房门一开,许道才又被请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