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挑拨

里边的人也是听见了动静，夏兰春桃都在林芷萱身边服侍更衣，夏兰听见自己弟媳妇的声音，刚要出来看看，林芷萱出声拦她道：「你出去只会更难堪，秋菊出去瞧瞧。」

秋菊点头应着，夏兰却总往窗边看，极其焦虑。

秋菊到了侧院，望着这一片混乱，只不过好在顾妈妈和几个婆子已经上前去把两人分开了，只是头发有些散，脸上倒是不见何伤痕。

秋菊这才冷喝道：「这一大清早的在闹何？」

常远家的见秋菊来，急忙告状道：「秋菊姑娘，是顾妈妈和这贱蹄子故意作践我，竟然让我给下人洗衣裳，不让我去三姑娘身旁伺候！」

秋菊却是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也不瞧瞧你是个何东西，凭你也配到姑娘身旁伺候？姑娘看在你姐姐的份上能让你进林府业已是你祖上积德了。识相的就给我安生的在这儿呆两天，成全了这一段主仆情分，别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地成日里往姑娘身边凑，平白的惹人厌烦！」

常远家的却是不信，叫嚷道：「不可能，昨日姑娘还对我笑吟吟的，很喜欢我的！不是姑娘，就是你们两个老婆子贱蹄子，怕我在姑娘面前得了好，顶了你们的差事，才这样合起伙来糟蹋我，不让我见姑娘。姑娘！姑娘！」

说着，常远家的说着便大喊了起来，照这样子岂不是要惊动其他人，秋菊急忙命人堵了她的嘴：「若不是望着你姐姐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打一顿赶出去了！先把她捆了扔到小厨房的草堆上去，等她何时候懂了规矩，不这么闹腾了，再放开她。」

一众婆子却是应着绑了去了。

秋菊回头去看春桃，原也想说她两句，都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还这么不顾得体面，竟然动起手来。秋菊却见春桃也正冷冷地看着她，不待秋菊开口，便哼了一声，也不捡地面她摔了的脸盆，径自回她自己的房里去了。

秋菊却也只是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再理她，只是在院子喝了一声：「都看何看？干活去！」

又吩咐小丫鬟云白端了盆，取热水给林芷萱洗漱。

春桃却是坐在床上怒火难平，竟气得抹起泪来，常远家的可气，可秋菊适才的一番话，明是在说常远家的，可听在春桃耳中，难道不是在说自己？她是被林芷萱厌弃的人，无论怎么努力往她身旁凑，都只会让林芷萱更厌烦！

秋菊端着水回了里屋，伺候林芷萱和林若萱洗漱，夏兰却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忽然跪下道：「姑娘，是夏兰对不起您，我看您还是赶紧将我那不中用的弟媳妇赶出府去吧，否则留在这个地方只会惹姑娘不痛快。」

林芷萱却道：「你先起来，这件事不能怪你。况且也不能一棒子打死，秋菊如今惩治了她，便希望她引以为戒，若是能好，岂不是皆大欢喜，这才第一天，你也别急，你们都好好对她说教说教，便是教徒弟也没有这么快的。」

夏兰对林芷萱更是感激涕零，含着泪给林芷萱叩了一个头：「夏兰虽然笨，却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姑娘的大恩大德，夏兰永世不忘，只求我那弟媳妇别辜负了姑娘的苦心。」

林芷萱道：「赶紧起来吧，你这一早晨跪我两次，我可是要折寿的，快些给我更衣，我还要到娘那里请安呢。」

林芷萱昨天夜里便想着，如今头上的伤业已大好了，再不去给娘请安，倒是有些失礼，况且她也想王夫人了。

夏兰听着，也急忙和秋菊等人忙活了起来，林芷萱才对林若萱道：「姐姐今天也跟我一起去，虽然少不了受些委屈，可是我们既然是为了谋大事，面上便不能让娘起了疑心。」

林若萱自然也知道林芷萱的意思，点头道：「我省得。」

林芷萱和林若萱走了之后没多久，顾妈妈就看见刘婆子在他们院门外偷偷摸摸地张望。顾妈妈原本对她此物亲家婆子还很是亲近，觉着她只不过是个嘴碎的老婆子，但自从有了林芷萱上次的那番教导之后，顾妈妈今日再看刘婆子，心中果真多了几分厌烦。

顾妈妈迎了出去，拉她到一面追问道：「你鬼鬼祟祟地在这个地方做何？」

刘婆子嗔道：「什么叫鬼鬼祟祟，我是今儿早听他们说，你们屋里哭天抢地的，昨儿还来了个媳妇子，是作何回事儿？」

顾妈妈闻言，再一想林芷萱的话，心中更是烦躁，难不成这刘婆子真的是林雅萱那边的眼线，顾妈妈只道：「你不在你们屋里好好呆着，来管我们屋里的事儿做什么？」

刘婆子对顾妈妈的反应也是诧异，往日里虽然顾妈妈语气不好，但是她问何，她都乐意当笑话讲给她听的，如今这是怎么了？刘婆子一想，定是那新来的媳妇给了顾妈妈气受，她现在心里不痛快，才给自己甩脸子。

刘婆子想通了，便继续笑着道：「你也不是不清楚我，我这听了个信儿又不知道真切，心里怪痒痒的。」

顾妈妈却道：「我这成日里忙得喝口水的功夫的没有，你哪来这么多功夫心里痒痒。」

刘婆子道：「那还不是只因我家二姑娘在你们这儿嘛。」

刘婆子一听这话却是愣了，她当初只道能进林府来光顾着高兴，却没有想过这个事儿。

顾妈妈忽而不由得想到了何，继续道：「我依稀记得你闺女红杏不是四姑娘身旁的红人儿吗？她当初要把你安排进林府来，怎么不把你安排在四姑娘房里？那儿可比穷得叮当响的二姑娘房里体面多了，油水也多。」

顾妈妈见刘婆子的神态，想来刘婆子是不清楚林雅萱和红杏的筹谋的，只是她本身就是这好打听事儿的人，是以为人利用而已，若是能让她别这么闲，把心思都转到这件事上去，让她成日里去纠缠红杏，倒也是倒打一耙，便继续道：「现在这二姑娘都位降一等成了我家姑娘的丫鬟了，你在她房里更是没有出头之日了。你若是听我的，少花点时间打听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让你闺女求了四姑娘，调你去四姑娘身旁当差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