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煦不由的笑了笑,「本王清楚你很不服气。」
沈澜心挑眉道:「诶,这句话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想要报仇。」
高煦嗤笑,神情充满鄙夷道:「不服气也没用,就你还想报仇?哼。」
「你哼什么,我清楚我打只不过你,但是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的。」沈澜心神情语气极其自信。
高煦此时觉得此物丫头实在太可笑太天真,明知自己打只不过他,却信誓旦旦的要报仇。
于是他点点头出声道:「本王很是期待,不过下次最好别栽在本王的手上,否则,襄王也救不了你。」
「那我们就走着瞧。」说完她哼了一声回身回去了。
高煦回过头,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渗出一抹轻蔑的笑。
沈澜心甩着袖子,嘴里念念有辞,一路往医馆走。「有何了不起的,不就会点武功吗,神气何呀,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教训你这个自大狂的!」
回到医馆,刚踏进门口,沈澜心便喊道:「我回来了。」
发财此刻正柜台里忙活着,就听见沈澜心的声音,他赶紧置于手中的活,急忙上前拦住了她。
「嘘,小点声。」发财食指挡在嘴边,做个噤声的动作,接着把她拉到门外。
沈澜心见他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小声追问道。「怎么了?」
「师傅在里面正生着气呢,你可别进去。」说着便指向内堂。
「生气?我又没惹他。」
但是这次,沈澜心丝毫不知道沈怀赋会只因她冲撞庆王的事此刻正发怒,是以沈澜心一头雾水的进了内堂,边走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这是跟谁生气了?」
每次沈怀赋生沈澜心气的时候,发财都会给沈澜心通风报信,所以,不少时候沈澜心都会因此逃过一劫,这么些年发财简直就是沈澜心安插在沈怀赋身旁的眼线。
一进去就注意到沈怀赋坐在中央,冷着一副脸,喝着茶。
「爹,我赶了回来了。」沈澜心满面春风走了进来。
「嗯。」沈怀赋置于茶杯,闷声应道。
「爹,您脸色怎么这么差?谁惹您了?」沈澜心一屁股坐在沈怀赋的旁边,一脸的若无其事盯着他。
沈怀赋瞪着她,道:「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差点就毁在你的手里了。」
沈怀赋刚一说完,沈澜心眉头便紧锁,一脸不解问道,「爹,你说什么呢?我作何听不懂。」
「哼,你少在那给我装糊涂。」沈怀赋沉声出声道。
沈澜心越听越懵,「爹,我没装糊涂,你真的把我弄糊涂了。」
平时沈澜心一犯了什么错就爱跟沈怀赋打马虎眼,这会子她听不懂他的话,谁信?
沈怀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爹平时作何教你的,让你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可你就是当耳旁风,如今竟然敢冲撞庆王,我看你是活腻了。」
沈澜心还以为他只因什么生气呢,一听是关于庆王的,敢情这气是生给自己的。
「哦,」这时她歪着的身子便正了正。「我还以作何会事呢,就这事啊?值得您这么大发雷霆吗?」沈澜心不以为然道。
沈怀赋一脸不可思议。
「哦,就这事?就这事还不严重呢?」
沈澜心不以为然道:「你放心,爹,我不会怕他的。」
「我放心?」沈怀赋瞪着她,有些生气了,「何叫我放心?」
沈澜心看了一眼沈怀赋,一脸无辜的表情道:「爹,你不知道那庆王,简直就是个混蛋,不仅欺负我还羞辱我,我那天那么狼狈就是他害得,我还得找他报仇呢。」
「报仇?」沈怀赋大惊,「你疯了,你清楚得罪王爷的下场吗?人家今日是没和你一般计较,否则我们这会早就在牢里呆着了,你还叫我放心,放心让我这把老骨头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沈怀赋胸膛起伏,面上是又怒又无可奈何,可当他看到沈澜心坐在椅子上泰然自若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你,赶紧起来,站到一面去。」
沈澜心一听,慢悠悠的起了身,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到了一面。
嘴里念念有词道:「王爷又作何样?王爷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沈怀赋冷哼道:「人家是王爷,怎么会屑于欺负你,我作何那么不信呢。」
「爹啊,您别三岁看八十好不好。」沈澜心噘着嘴,像个被罚站的孩子。
沈怀赋手中的茶一顿,蹙着眉道,「我有吗?」
「当然有。」她昂着头。
「那你说有就有。」说完继续把手中的茶水喝完。
沈澜心伸头见沈怀赋的茶杯空了,便一脸殷勤道:「爹,没水了,我给您倒点?」
「你别扯开话题,把手伸出来,看来不施行家法你是不长记性,」说着沈怀赋拿出了平日里惩罚她的戒尺。
沈澜心一看,那不是伴随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克星吗?每次沈怀赋真的动怒的时候就会拿此物教训她,别看它小巧玲珑,打起来那是痛得很,一点都不比板子轻。
她本能的一退,咧着嘴笑了笑,「爹,算了吧,顶多下次我见到他不说话就是了。」
沈澜心对这个玩意有阴影。
「两下。」沈怀赋严肃道。
「爹。」沈澜心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希望他能生出点怜悯之心来。
「三下。」
沈澜心一看,故技重施是没用了,反而越求越多。
「别别别,我伸还不行吗?沈澜心不情愿的把手心伸了出来。
旋即,「啊」一声惨叫从内堂传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澜心出了医馆,嘴里念念有词,「最近真是太倒霉了,总是挨打,哎呦我可怜的手啊,都红了。」沈澜心看着自己已经红的有血印的手掌,她心里叫苦不迭,爹好狠,竟然又把我的克星给拿了出来。
迎面,苏荷和冬梅就看见沈澜心怏怏的朝这边走来。
「小姐,那不是沈姑娘吗?」冬梅指着不极远处。
苏荷对冬梅说道:「你去买吧,买完过来找我。」
「哦。」冬梅回身走了。
便苏荷朝沈澜心喊了一声。
沈澜心正在气头上,低着头也没注意到跟她打招呼的苏荷。
「澜心。」苏荷急忙拦住了她。
沈澜心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诶呦,我说苏大小姐,你吓了我一跳。」沈澜心拍拍胸脯,安慰下受了惊的小心脏。
「还吓你一跳,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连我喊你都没听见。」苏荷皱着眉问道。
沈澜心这才回过神来,闷闷的扁着嘴。
苏荷望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便打趣道。「哟哟哟,我得大小姐,谁又惹你生气了?」
「好多人都惹我生气。」沈澜心没好气的说。
「好多人?」苏荷有些迷惑,「好多人是多少人?」
「好多人就是好多人咯。」沈澜心恹恹道。
苏荷听的一头雾水,索性也没在此物问题上追问下去,便转移了话题。
「那你这是要去哪啊?」
沈澜心淡淡道:「去买柚子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荷不解,「买柚子叶?好好的买柚子叶干何?」
沈澜心叹气道:「我觉得我最近有点太倒霉了,我理应好好洗个柚子叶澡去去晦气才是……对了,后天就是十五了,正好你陪我去趟庙会。」
「又去庙会干何?」苏荷觉着这丫头最近是作何了?又是柚子叶又是祈福的。
「去庙会自然是祈福了」,沈澜心不耐烦道,「流年不利啊,我得祈求菩萨多多保佑我才行。」
苏荷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得了吧,哪有那么严重,还让菩萨保佑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严重?不祈福才严重呢!」说到这沈澜心将手心一伸。
苏荷立马惊的捂着嘴,「你这手?」苏荷了然,「你被伯父打手心了?」
沈澜心一脸沮丧的样子低着头,「哎……,一言难尽啊。」说完又看向苏荷道,「我忘了问你了,你这是去哪啊?」
「哦,我和冬梅出来买点东西。」这时,冬梅一路小跑过来,「小姐,东西买好了。」
苏荷道:「不说了,澜心,我就先回去了。」
「嗯,」澜心点点头。「别忘了后天的庙会,到时候我去找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荷含笑道:「我知道了,放心吧,那我走了。」
傍晚的时候,一层柚子叶漂浮在水面,沈澜心泡在浴桶里,此刻此刻正钻研一本名叫「飞天流星拳」的盗版的武功秘籍,这是今日她在一个路边摊花了五两银子买赶了回来的。
沈澜心边看边一手开始比划着,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练了再说,谁让那个庆王武功那么好,自己若不抓紧练习,说不定哪天又会落在他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