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骞听后,抿着嘴笑,「当然是真的了,虽然名字只是个代号,然而都有它自己意义的存在。」
沈澜心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如此解释名字的意义。
「想不到你如此博学多才,在下佩服。」说完沈澜心对着他作个揖。
「你太过奖了!这时高骞下意识朝她身上看去,「你浑身都湿透了,要不让小二给你送件干净的衣服吧,夜晚天气凉,这样你会生病的。」
高骞的提醒,顿时让沈澜暗自思忖起了什么,她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银票还滴着水,「遭了,都湿了!」沈澜心顿时有些愁眉苦脸。
高骞见她拿出那么多银票,忍不住追问道:「这么多银票?你该不会真的是那些人所说的贼吧?」
「你觉得我像个贼吗?」沈澜心一张一张的揭了下来,平铺在地,她蹲在地面,手停了下来,望着他。
「说实话,不像!」高骞如实出声道。
这时,沈澜心拍了拍打双手,站了起来!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小偷?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的。」
「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高骞淡淡道。
听了高骞的话,沈澜心笑了,「直觉?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的语气有些自嘲。
「从未错过。」四个字言简意赅。
「好吧,说实话,这些钱的确是我偷回来的!」
对于她的话,高骞的表情没有太大起伏,直觉告诉他,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之是以偷那个人的财物,是因为他是这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老爹是做官的,欺行霸市!所以我这是替天行道!」说完沈澜心又蹲了下来,继续整理。
「替天行道?」
高骞不由似笑非笑望着她,「你胆子倒是不小。」
「一般般吧!」沈澜心依旧低着头。
高骞问她:「那你打算作何处理这些银票?」
「自然是送给那些穷苦的老百姓了!」沈澜心毫不犹豫的回答。
一个女子心存正义之心固然可贵,可更难得的是她竟然会付诸于行动,竟然去劫富济贫,或许是自己看惯了人情和世态的冷暖,每个人都带着一副虚伪的面具,满嘴的仁义道德,可思想与行动却往往背道而驰,久而久之便觉着善良也变成了一种奢侈的东西!
这时,沈澜心又问他,既然你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那要是你的直觉告诉你,我是个坏人呢?你打算怎么做?会不会把我交给他们?」
高骞笑了,笑的很有深意,「此物世界何都会有,就是没有要是。」
这么说,你只是个被直觉驱使的躯壳咯?沈澜心不由得调侃他。
高骞又笑了,「算是吧。」
「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你的直觉?」沈澜心开玩笑言。
「直觉啊,感谢你救了我哟。」说完沈澜心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
此刻,高骞觉着沈澜心的谈吐很是率直可爱,和他说话甚是有趣。
此时,沈澜心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你先去换身衣裳吧,你这样下去真的会着凉的,这里我来帮你!」说完便蹲了下来和她一起整理。
这时,沈澜心抬起头,讪讪道:「抱歉,打搅到你了。」
高骞没有抬头,低声道:「不会,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沈澜心出去了,不一会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赶了回来。
窗外的月光又悄悄的躲回了云层,而屋内的烛光却显的异常明亮。
就这样,两个人一面将银票揭下平摊放在地面,一边用火烛烤干,一贯忙到第二天早上,才把所有的银票弄完!
「大功告成,真是累死了。」沈澜心收起了最后一张银票,随后伸了伸腰,活了活动脖子。
「幸亏有你帮忙,不然这些银票没那么快干,感谢你。」
「你又跟我道谢?」高骞挑眉问道。
「可你又帮了我呀,况且还是大忙。」此刻沈澜心的脸上荡漾起笑容,她是真心实意跟他道谢,从未有过的见面就帮了她两次,沈澜心觉着自己遇上了好人。
高骞没有说话,只是对她浅浅一笑。
「总之大恩不言谢,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加倍回报你的!只不过现在我得走了,保重,我们后会有期。」还没等高骞的回应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真是风一样的女子,高骞冲着她消失的方向淡淡的笑了笑。
临县离凤城也就一日的路程,不算太远,沈澜心着急赶回去,所以一路上走的很急,走几步便跑了几步,本来头天就应该回凤城了,估计这会也就到家了,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约么申时的时候,张媒婆又来到沈家医馆,还没进门,便兴高采烈的朝里喊道:「沈夫人,沈夫人……」
罗氏闻声,便急忙从内堂走了出来。
「沈夫人,我是给你带好消息来了,你女儿的亲事有着落了。」张媒婆甩着帕子,满脸笑容出声道。
一听好消息,罗氏顿时一喜。
「真的?快……快进里谈。」
罗氏把张媒婆请进内堂,又给她倒了杯茶!
面上一副期待的模样,问道:「到底是哪家公子?」
张媒婆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旁的台面上,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户人家啊姓孟,是在临县开酒馆的,况且还有好几间杂货铺,他的儿子是一表人才。」
听到这,罗氏自然是很满意,眼角眉梢难掩喜悦之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罗氏一脸的高兴。
张媒婆继续笑盈盈道:「而且啊还是独生子呢,今年刚好二十六岁,要是沈姑娘嫁过去一定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带不完的金银珠宝,简直一世无忧啊。」
媒婆不愧是媒婆,那真是一张巧嘴啊,一句话就给说到位了。
「真的?」罗氏笑容满面。
但兴奋之余,又不由得疑惑:「这么好的人家,为何迟迟没有婚配呢?」
「呃……
张媒婆有些吞吞吐吐。
「就是他小时候得过病,脑筋有点问题,只不过不打紧的,不说话没人知道的。」
话音刚落,原本笑容满面的罗氏!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就是傻子了?」罗氏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媒婆。
张媒婆眼瞧着罗氏脸色一变,便急忙出声道:「尽管他是有些问题,可是架不住家里有财物啊。」
这时,张媒婆说的有些口干,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媒婆,我给你这么多赏财物不是让你给我找个傻子回来的。」罗氏的声线带着一丝愠怒。
张媒婆见罗氏面上有些不悦,便急忙置于茶杯。
「沈夫人,别怪我坦白说,你说女人这一辈子图的何啊?不就是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吃穿不愁吗?再说了沈姑娘年龄也不小了,人家男方说了,要是同意的话,就先送过来一千两黄金,这事就算定下来了,这说明人家是相当有诚意的。」
「放屁。」忽然,门外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听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罗氏抽了口冷气。
「心儿!」
罗氏见沈澜心很生气的走了进来,直接指着张媒婆的鼻子怒斥道:「你这种人啊,为了拿到红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方说方,不圆说圆,胡乱替人做媒,赶紧走了我家,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这姑娘作何这么说话呢?」张媒婆挑着眉,也是很气愤。
「心儿……」一旁的罗氏神色尴尬,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沈澜心转过身对罗氏说道:「娘啊,你作何会相信她说的话呢,她这种人在男方家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呢。」
随后回过身来又对着张媒婆说道:「挣这种丧良心的财物,小心你遭报应。」
张媒婆的身子向后微倾,「哎呀,你这姑娘说话忒刻薄啊,怪不得你嫁不出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澜心对张媒婆的话充耳不闻。
「你到底走不走,信不信我把你抬出去?」说着沈澜心便撸起袖子佯装要打人。
张媒婆一看沈澜心的样子就不是好惹的主,急忙出声道:「你这姑娘作何这么凶?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沈夫人,话我可放在这了,有礼了好考虑考虑,过了此物村可就没此物店了。」
说完便匆匆走了出去,边走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人呢?」
这时,沈澜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嘟嘟个嘴望着罗氏!一言不发,看样子是生了气。
原本罗氏给了张媒婆那么多赏钱是让她找户好人家,没不由得想到这张媒婆这么不靠谱,竟然找个傻子来,还被女儿撞见了,女儿向来对这种拉线保媒的事嗤之以鼻,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沈怀赋出诊回来,得知澜心星赶了回来了,便直接进了内堂,却注意到这娘俩一人站着一个坐着,脸色都很难看,顿时便了然。
罗氏被沈澜心盯的有些心虚,便对她讪讪的笑了笑,旋即说道:「心儿,娘也是为有礼了,但娘实在是没不由得想到那媒婆竟然那么不靠谱。」
沈澜心依然噘着嘴,不肯说话。
罗氏知道沈澜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便走过去拉着她手,一脸的愧疚道:「这次是娘的不对,你放心,娘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乖了,别生气了。」
罗氏耐心的哄着沈澜心
「你看,我说何来着?」沈怀赋别说边放下了药箱,给自己倒了杯茶。
罗氏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沈澜心一听,原来爹也知道娘在给她偷偷保媒,敢情这二人一起串通好的,要迫不及待的把她给嫁了。
她急忙跳了起来看向沈怀赋:「爹,你别告诉我保媒的事你也有份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