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石江是南陵和东陵之间的界河,沈澜心,高煦,阿信三人就在江上做了三天三夜的船,终究到了东陵境内,又坐了一天的马车才到东陵国的国都,东阳。
马车停在了东阳的一家客栈,高煦下了马车,接着又将澜心扶了下来。
「这个地方就是东阳?」沈澜心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什么都很新奇。「我觉得这个地方和凤城差不多诶。」
高煦也是从未有过的来这个地方,他也四处瞅了瞅,道:「每个国都都差不多,我们赶紧进去吧。」
高煦要了三间上房,沈澜心回到房间,不一会小二便送来了洗澡水。
沈澜心洗过澡之后,就被高煦叫到他的室内,高煦的房间就在他的她的隔壁。
她进来的时候,高煦早已坐在桌前喝茶等着她。
「把这件衣服换上!」他出声道。
沈澜心看了眼桌上的衣服,哦了一声便拿回了室内去,然后就跟高煦两人下楼去吃饭。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又要了三个菜,三碗米饭。
沈澜心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神色微疑道:「你不会让我打扮成你的小厮跟你一起进宫吧?」
三人边吃边聊。
高煦淡淡道:「没错,就是本王的小厮!明日一早你就跟本王一起进宫面圣。」
「明日一早就进宫?」沈澜心不知为何,心情蓦然惶恐起来。「这么快!」
高煦挑眉道:「你嫌快了?」
沈澜心急忙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忐忑而已。」说完她继续吃饭。
高煦不解:「忐忑?」
沈澜心点头。「嗯,不知道怎么会,就是种很忐忑的感觉。」
高煦淡淡一笑言:「可能从未有过的进宫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她没在说话,可能觉得这次进宫是带有目的性去的,所以才会紧张。
沈澜心到不这么认为,这跟她之前第一次进宫的心情全然不一样。
吃过饭后,两人分别回到室内休息,沈澜心在房间里待的实在无聊,就上了街。
澜心没有来过东陵,对于东陵的一切都很好奇,所以出来的时候兴致勃勃,可是不过在街上走了一小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地方和凤城一样,除了繁华就是繁华,也没有何太大的区别。
她觉得房间里呆着无聊,可没不由得想到外面比房间里还要无聊。
一想起自己原本是这里出生的人,她的心不免一阵感慨,本来这里应该是她的家乡才对,可如今却觉着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
就在澜心沉思的时候,一人面上脏兮兮的男子蓦然撞了她一下,澜心的直觉立马就告诉她这个人是个小偷,她急忙向腰间摸去,果然银子不见了。
就在那男人刚要跑的时候,澜心急忙拽住了他。
大骂道:「臭小子,胆子真肥啊,敢偷姑奶奶的银子。」
男子一楞,突然用力的甩了手,嗖的一下从她手里跑了。
「偷了我的银子还想跑?你给我站住!」说着澜心拔腿追了上去。
以前从来都是别人追她,这还是她从未有过的追小偷。
澜心追了几条街后,那个人蓦然就消失不见了。
澜心上气不接下气的,前看后看左看右看,也不见那人的踪影。气的她直跺脚。
「真是气死我了,出门就被偷。」
澜心垂头丧气的回了客栈,一进客栈,就看见高煦急匆匆的下了楼。
「你去哪了?」他的声线有些焦急。
澜心唉声叹气道:「去街上转了转。」说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高煦也坐了下来,看着她沮丧的表情,追问道:「怎么唉声叹气的?」
澜心两手杵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我的银子被偷了!」
「你的银子被偷了?」高煦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他笑的那么得意,澜心心里更气了。
澜心白了他一眼:「我被偷了银子,你还有心情笑。」
高煦捧腹:「你不觉着你的话很让人发笑吗?从来不都是你偷别人吗?今个居然被人偷了?」
澜心撅个嘴,不理会他。
「要不是那个人蓦然消失了,我差点就能抓到他了。」
「真是气死我了。」她咕哝着。
「这回清楚被人偷的滋味了吧!」高煦的冷嘲热讽让澜心咬紧了唇。
「我作何听着你这话有点幸灾乐祸啊?」
高煦一本正经道:「的确有点。」
澜心瞪了他一眼:「我懒得理你。」
然后她又嘀嘀咕咕道:「不去偷有钱人,却来偷我,别让我逮到他,逮到我非的好好给他上一课才行。」
第二天一早,澜心就和高煦进了皇宫。
东陵皇帝早已在太和殿外等候,要说一国的皇帝竟然在等一人王爷,这待遇也是没谁了,看得出来东陵很是看重与南陵的关系。
此刻,一声尖锐的声线从太和殿的宫门处传来。
「南陵庆王殿下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微臣高煦参见东陵皇帝,愿东陵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高煦跪下行礼。
澜心和阿信在身后方也跟着跪了下来。
「不必多礼。
澜心偷偷的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东陵皇帝,这位皇帝尽管业已年过四十五,由于保养得好,他看上去仍然非常年少,浑身散发出一种王者之气。
澜心顿时觉得这个皇帝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不极远处的一座假山上后面,一个身穿绿色衣裳,年约十八的姑娘正吭哧吭哧的往上爬呢。
丫鬟惶恐,站在下面望着她不停地催促她:
「好了,公主,您赶快下来吧!别被皇上发现了!这不是普通场面,皇上此刻正接待贵宾啊!要是皇上发现我们在这个地方偷看,一定会重罚奴婢的。」
绿衣姑娘拼命张望,兴奋得不得了。
「这么有意思的场合却不叫我,父皇这不够意思。」
皇帝道:「南陵庆王远道而来,朕很是开心,请!」
庆王屈膝拱手道:「多谢皇上。」
谈笑间,东陵皇帝就和高煦转身向里走,而澜心就和阿信待在宫外。
「这时候,绿衣姑娘蓦然脚一滑哧溜便摔了下去。
「诶呦。」公主疼的闷哼一声。
丫鬟胆子都快吓破了,急忙扶起了公主。
「公主,你怎么样?」
还好假山不是很高,公主只是摔疼了屁股。
公主道:「没事,看把你吓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丫鬟:「公主,您要是摔坏了,奴婢的小命可就不保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公主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这就回去。」公主泄了气,「真没劲。」
澜心见高煦和皇上进去了好一会也没有出来,便对阿信说道:「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出不来,要不咱们到处走走吧。」
「不可啊,沈姑……」
「嘘。」澜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四处瞅了瞅。「以后叫我沈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信捂着嘴,急忙点头。
「反正他也一时出不来,我们我就在这附近转转呗。
阿信觉着也对,反正和东陵皇帝谈话至少也要一个时辰,在附近转转也行,便便答应了她。
澜心被撞得直后退,要不是阿信在后面扶着,被这么一座磐石撞的非倒了不可。
就在澜心转身出宫门的时候,对面一人神色匆匆穿着一身鹅黄色锦服的男子走了过来,与澜心撞了个满怀。
男子脚步稳如泰山,丝毫没有一丝移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澜心正了正身子,定睛一看,此人长得还算帅气,剑眉俊目,身形修长,然而他的神情看起来却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尤其是他腰带上的星月图案顿时引起了澜心得注意,很好看,也很特别。
当第一眼见到男子的时候觉得像是是在哪见过似的,但转念一想,像是不太可能,她是从未有过的来这。
男子诧异的看着她,由于时间紧迫,也没说话,便直接向太和殿走去。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东陵太子,李元适。
澜心一脸迷茫的像李元适的背影望去。
「你没事吧,沈大?」阿信问道。
澜心摇头:「没事。」
凤仪宫。
皇后此刻正拿着剪刀修剪着花枝,说起东陵这位皇后,她叫蒋慧仪,是皇帝第一人皇后,她自小与皇帝青梅竹马,与皇帝同岁,在皇帝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了他,当年皇帝还是平阳王的时候与安南王争夺王位,皇后在身旁出了不少计策,后来安南王被杀,平阳王登基之后,封了她为皇后,夫妻二人伉俪情深。
「娘娘,尝尝厨房新做的莲蓉糕。」方桦端来了
方桦是皇后的贴身婢女,跟在她身旁已经三十多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后追问道:」南陵的贵客可是来了?」
方桦道:「娘娘,已经来了,此刻应该在太和殿和皇上谈话!」
皇后置于了剪刀,拿了一个莲蓉糕放进嘴里,道:「太甜了,」皇后眉头微动,「黎儿最喜欢吃这些甜点,给她留着吧。」转念一想,又问:「黎儿呢?作何半天也不见她人影了。」
方桦一笑对之,「恐怕公主是去看热闹了。」
皇后恍然,气愤道:「此物黎儿真是太不像话了,一天到晚到处去玩。」
话音刚落,一声俏皮的声音从身后方传来。
「母后作何清楚我是去玩了呢?」
元黎公主突然从门外进来,看见桌上摆着一盘莲蓉糕,拾起一人吃了起来。
「真甜!好吃。」一人莲蓉糕就被元黎公主两口吃了进去,小嘴塞的鼓鼓的。
皇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全身沾满了灰尘的样子,这儿像个公主的样子,皇后惊愕得一塌糊涂。
「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这副狼狈样?」
元黎公主将东西咽下去之后又嘟着嘴,气呼呼的答:
「都怪父皇。」
「怪你父皇?」皇后更加惊异。
「是啊,要不是他不让我去太和殿,我也不会从上面摔下来……」
站在一面的方桦,忍不住插嘴问:「你从哪里摔下来?」
元黎公主风轻云淡道:「假山上啊!父皇不让去,我只能爬上假山上去偷看了,只是摔得我的屁股好痛。」
皇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居然爬上假山去偷看?」皇后瞪着元黎公主,有些生气了:「黎儿,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身为公主,做事如此不知轻重,本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公主,行为要举止端庄,你竟然还去爬山,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公主不以为然,「我只是去偷看而已,又没元黎做何!」
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皇后简直无语了。
不能在对她这么纵容下去了,看来不对她施以惩罚,她是不会有所收敛的。
「来人,将公主带回庆阳宫,闭门思过,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出宫门半步。」
「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总禁我的足?」
元黎脊背挺直,噘着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表示很不服气。
几名宫女收到命令,刚要出列。元黎公主手一挥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自己走,哼。」元黎公主生气的回身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后看着她一副痞子气的样子,着实很生气。
「越来越不像话了。」皇后叹息道。
方桦见皇后皱着眉一副烦恼的样子,便劝道:「元黎公主还小,还不定性,再过几年也许就会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后道:「还小呢?本宫像她此物年纪都业已成亲了,都怪本宫平时太过于宠溺她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方桦:「越是要求她越是适得其反,这事啊急不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人时辰后,与皇帝的谈话终究结束了,高煦和东陵太子一起走出了太和殿。
李元适笑道:「庆王从未有过的来东陵,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多住些时日才好,宫中的景月轩已经打扫出来,庆王住在那里便是。」
高煦欠身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来到澜心的面前,「这是太子殿下。」
两人一听,急忙俯身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李元适道:「免礼。」
「谢太子殿下。」两人起身,澜心低着头。
李元适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沈澜心。
而此时澜心无意间与李元适的目光发生了碰撞,面对东陵太子探究的目光,澜心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然而心里疑惑得很,不禁有些反感。
傍晚,皇帝为高煦举办国宴,参加的都是些许朝廷的重臣,而话题自然也是围绕着两国邦交友好问题,澜心就站在高煦的身后方,听的无超级无聊。
捅了捅咕阿信,指着自己又指向外面,示意自己要出去,阿信会意,点了点头。
澜心悄悄的退了出去,来到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捶着腿,嘴里嘟囔着:「这些当官的,真是废话连篇,无非就是两国继续友好下去嘛!非得抛那么大的弯子,说了那多废话,站的我的腿都酸了。」
「的确如此,的确是废话连篇。」蓦然她的身后传来一人声线。
「谁在那偷听?」澜心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子李元适。
澜心起身给他行了礼然后又坐了下来继续锤她的腿,一副拿他不当回事的样子。
李元适站在她面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不知作何的第一眼见到她,就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他说不上来这是何感觉。
澜心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悦道:「太子殿下不清楚这么盯人看是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李元适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你又不是女人,难道惧怕看吗?」
澜心一听,有些心虚,她清了清嗓子,道:「我怕何?太子殿下愿意看就看个够咯!」转念一想,又问:「莫非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
「断袖之癖?」李元适一听,不禁放声大笑!
澜心继续揉着她的腿,并没有理会他。
这时,李元适敛了笑容,坐在她的旁边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澜心向旁边挪了挪,「我干嘛要告诉你?」
李元适又笑了,「你是第二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
「第二个?澜心疑惑。「第一个是谁?」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追问道。
李元适道:「我的妹妹!」
澜心嗤笑了下,又继续揉腿。
「沈大……」这时,阿信出来向她招手。
李元适闻言,出声道:「你叫沈大?」
澜心对他一笑置之,急忙起了身回了宴会。
李元适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沈大?……他干笑了一声,嘟嘟囔囔道:「一听就是个假名字。」
旋即也回了宴会。
澜心又悄悄的回到高煦的身后方。
「你去哪了?」高煦低声追问道。
澜心低声回答:「没去哪,在外面吹了会风。」
高煦叮嘱道:「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哦。」澜心轻声道。
澜心跟在高煦的身后一整天,也没作何休息,便宴会结束后,澜心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景月轩。
又累且无聊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自从高煦来到东陵,他的行程被安排的满满的。
这天,李元适邀请了他来到东陵的骑射场。
忽然,一支白羽箭嗖的一声犹如闪电一般朝他射了过来。
澜心的心骤然一悬。
而高煦的速度好像比闪电还要快,一眨眼就将那支白羽箭徒手接住了。
李元适惊感叹道:「早已听闻南陵庆王身手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高煦淡淡笑道:「太子殿下过奖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作何样?我的箭法如何呀?」元黎公主穿着一身男装拿着弓笑着走了过来。
高煦上下上下打量了下,问道:「这位是?……」
李元适笑道:「我来介绍一下,他是元黎公主。」
高煦一听,「原来是元黎公主,公主箭法如神,在下佩服。」
原来是个公主,这个小丫头,什么不好玩偏偏射人玩,澜心吓了一跳,真是虚惊一场。
高煦又道:「只不过这种危险的东西,女儿家还是少碰为妙。」说着将白羽箭还给了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元黎公主接了过来。
「庆王此言差矣,凭何你们男人可以会骑射,我们女子就不能够,男儿可以上战场,我们女子一样能够上战场。」公主毫不留情的反驳了他,况且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让高煦无力反驳。
这个小丫头真是能说会道,高煦从未有过的被这样一人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顿时他后悔真不该说那句话。
澜心心里偷笑,「真活该,让你瞧不起女人,这个公主倒是和她的性格有几分相似。」
李元适道:「庆王说的的确如此,女儿家不要整天舞刀弄剑,应该多学习琴棋书画,未来是要相夫教子的。」
元黎公主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大哥,你别这么瞧不起女人行不行?」
李元适剑眉一挑,「我哪里瞧不起女人了?」
「瞧不起女人还不是女人生的。」澜心嘴里小声咕哝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澜心以为自己的声线小的跟蚊子似的,没人能听得见,可偏偏公主听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瞧不起女人还不是女人生的。」
李元适:「……
高煦:「……
澜心皱了下眉,自知失言,便打了自己朱唇一下,转过了身。
元黎公主跑了过来,对她出声道:「难得你为我们女人说了句公道话。」
澜心对着她干笑了几声。
言归正传。
这时,李元适微笑着望向高煦,「庆王的身手我们已经见识了,不知庆王的骑射如何?」
说着拾起身旁的弓箭,瞄准前方的靶心,嗖的一箭,正中红心。
高煦惊感叹道:「好箭法。」
李元适微笑着把弓箭递给高煦,「有没有兴趣一试?」
高煦当下笑着接过弓箭,对准靶心,拉紧弓弦。
高煦轻轻挑起眉毛,淡淡一笑言:「太子殿下邀请,怎敢不从?」
澜心微微推了阿信一把:「阿信,你说高煦能行吗?人家都射中靶心了。」
阿信道紧盯着高煦,目不斜视道:「放心吧,太子殿下的箭术尽管好,但公子箭术也不差!」
「若是射不中红心可就丢人咯。」澜心嘴里念念有词。
只听一声嗖响,那支白羽箭直直的射进了正红心,将李元适的箭劈成了两瓣。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元黎公主急忙跑上前捡起地面的那支两瓣的白羽箭。
惊叹道:」天哪,是从中间劈开的,这位王爷,你真是厉害。」
就连李元适,都忍不住称赞:「庆王的箭术,实在是神乎其技,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澜心就更不必提了,简直傻了眼,这高煦到底是不是人啊这种绝技他都能使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