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甲:「沈澜心?就是被山贼抓走那个?」
女丙:」是啊。
女乙:「不会吧,庆王竟然会喜欢一个残花败柳。」
几个女人的对话全都被四人听在耳中。
女丙:「嘘,小点声,别被他们听到了。」
沈澜心不动声色的朝她们扫了一眼。
女甲察觉:「行了行了,别说了,咱们去别的地方吧。」
苏荷心中窃喜,表面却故作关心:「这些人平时就爱到处说人是非,澜心,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澜心笑着摇摇头。
苏荷轻感叹道:「澜心,你别嫌我话多,外头你的流言可是不堪入耳。」
沈澜心并没有回应她,而是付之一笑。
高煦面色平静,不屑道:「既然知道是流言,又何必去在乎它呢?」
说完,苏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刚要说何,却被高骞插了一嘴:「五弟说的极是,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妃也是为澜心着想,毕竟人言可畏。」
高煦冷笑言:「人人都知道人言可畏,却不知人心更可畏。」
二人四目相对,几乎电光火石间,仿佛有锋芒交际而过。
沈澜心拉了拉高煦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轻声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高煦收回了目光,绕过二人和澜心离开了。
高煦看了她一眼,神色微疑道:「你刚才为何不反驳?」
沈澜心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怎么会要反驳,有些事越描越黑,任它流言满天飞,我都不在乎,有你相信我就足够了。」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丝毫不掩饰对对方的爱恋。
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澜心……」
这时,不远处的叶知秋正朝她走来。
他的身边跟着韩湘,韩湘的气色看上去很好。
「叶知秋见过庆王殿下。」叶知秋恭恭敬敬的像高煦行了礼,旋即韩湘也含笑的向他行了礼。
沈澜心含笑言:「韩姑娘的气色看上去很不错。」
韩湘盈盈笑言:「还要多亏了你的父亲,我才能好的这么快,我现在也在观正书院里做事。」
沈澜心一听,觉着新奇,「你也去书院里当教书先生?」
韩湘掩口轻笑,「不是教书先生,是声乐老师。」
「声乐,」沈澜心张大双眸,「就是弹琴了,你好厉害啊韩姑娘。」她忍不住称赞她。
韩湘掩口一笑。「沈姑娘过奖了,与其在家浪费时间,不如把时间用在孩子们的身上,这样一来时间过得充裕不说觉着自己也还有点用处。」
沈澜心点头,「说的对,可是你身体吃的消吗?」
韩湘摇摇头,笑道:「教声乐一点都不累,比起女红一坐就是一整天要轻松的多。」
沈澜心笑言:「那就好。」
这时,叶知秋拱手道:「叶知秋还没有谢过殿下,多谢殿下为我恢复了功名,让我能参加今年的科举。」
高煦淡淡道:「你不必谢本王,本王只只不过不想埋没了人才。」
沈澜心插了一嘴道:「是啊,他此物人不喜欢别人谢他的,所以你不用客气。」
韩湘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我一贯很疑惑,庆王殿下心里那心上人到底是谁,没不由得想到原来是沈姑娘。」
「咦?」沈澜心的目光睨向高煦,她的的表情是在问,你是不是和她说过何?
高煦何等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高煦急着解释:「本王可什么都没说。」
韩湘笑道:「是啊,庆王殿下的嘴很严的。」
高煦:「……汗
两人走了后,沈澜心饶有笑意的打量着他,「你和韩小姐是作何认识的?」
高煦面对她的眼神,神情自若,笑了笑言:「真想清楚?」
沈澜心挑眉道,「当然了,不然问你干嘛!」
高煦神色悠然道:「皇上曾经把她许配给本王做王妃。」
他刚说完,沈澜心讶然,「王妃?」
高煦淡淡道:「的确如此,不过本王没同意。」
沈澜心疑惑道:「没同意?为何?」
高煦挑着眉,反问道:「你说呢?」
沈澜心一楞,突然低下了头,羞涩的笑了。
此时,宾客全都聚集在了花园里,康王妃夫妇和瑞王妃夫妇也早已到来,高妧是跟着康王妃一起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宴会开始前,大家各自的活动,相互寒暄,说说笑笑,高煦也被康王叫去了聊天,沈澜心自觉无聊便四处走了走,出了花园,穿过走廊,远远的看见一颗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向上望着,不清楚在想何。
忽然她有种跃跃欲试的样子,接着便踩着旁边的石头想要爬上树,可是动作笨拙,脚一滑,身子晃悠晃悠的就摔了下来。
「小心。」沈澜心飞快的急步过去将自己垫在了她的身底下。
沈澜心就这么被重重的压在了身下,「啊」的一声吃了痛。
这时女人也本能的诶呦一声,却发现自己没事,又觉着身底下软绵绵的,便急忙起了身。
一看是个姑娘,目瞪口呆。
沈澜心趴在地面,哼哼唧唧道:「夫人,你看起来身量纤纤的,怎么压在我身上这么重啊?」
夫人抽了口冷气,该不会是把她给压坏了吧。
便忧心问道:「你没事吧?」
沈澜心挥了摆手道,干笑一声,「没事没事,不过我可能需要你扶我起来。」
夫人一听,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沈澜心站了起来直了直身子,活了活动腰板。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高高的发髻,仪容端庄,眼角下方一颗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只是她的穿着极为普通,要是从背影看去,以为是普通的家庭妇女。
沈澜心追问道:「夫人,你这个年纪了,作何还爬树啊?」
夫人一楞,「我此物年纪?」她指着自己道:「我看起来很老吗?」
「沈澜心觉着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摆手:「不不不,您看上去一点都不老,我是说爬树太危险了,刚才要不是我垫着你,这摔的人可就是你了。」
夫人看了眼树上,「我不是要爬树,我是要取那风筝。」说完向上指了指。
「风筝?」沈澜心向上看了看,果真有个蝴蝶风筝挂在了树上,她盯着风筝看,说道:「夫人,你去旁边坐着等我,我帮你取下来。」
说完,夫人移步来到旁边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沈澜心对着大树摩拳擦掌,接着抱着树就一点一点往上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坐在一旁的夫人望着澜心爬树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的当年,她曾经也和她一样这样抱着大树一点一点往上爬,只不过她当年是偷鸟蛋,此物姑娘很有她当年的影子。
「你小心一点。」她忍不住提醒她。
沈澜心小心翼翼,当她蹭到一根树叉的地方澜心用脚一瞪,便直接上了树,不一会就将风筝拿了下来。
夫人拿着业已断了的风筝,唉声叹气的放在了一旁。
很沮丧,很沮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澜心望着她,神情沮丧的样子,轻声道:「夫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修好它。」
夫人跟前一亮,立刻充满了希望,「你能修好它?可是它业已破成此物样子了?」
沈澜心一脸自信道:「我能够修好它,只是这个地方没有针线。」
夫人一听,「你等一下。」夫人离开了不一会,就带赶了回来了一团针线。
澜心惊讶。「夫人,你在哪弄的针线?」
夫人淡淡道:「那些婢女身上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澜心轻声哦了一声。
她四处瞅了瞅,来到不极远处折了几根树枝回来将断掉的风筝衔接起来,又扯下一根长长的针线将它一圈一圈的缠紧。
接着她将风筝身上的破洞一点一点的缝上。
不一会,风筝就被修好了。
「夫人,业已修好了。」沈澜心将风筝完好无损的摆在夫人的面前。
夫人接了过来,顿时面露喜色,「太好了,没想到这风筝还能修好!」夫人又摸了摸上面针线,说道:「你的针线活很不错。」
沈澜心笑道:「跟我娘学的。」说到这个地方,她看了眼风筝,「夫人,此物风筝对你很重要吗?」
夫人轻抚着风筝,点点头道:「是啊,甚是重要,谢谢你。」
沈澜心笑答:「不客气。」
沈澜心讪讪道:「我不是哪家的小姐,我是跟着庆王一块来的。」
这时,夫人上下上下打量着她,「以前没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小姐?」
夫人含笑言:「原来你是庆王的朋友!你叫何名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叫沈澜心,波澜的澜,爱心的心。」
「波澜的澜,爱心的心?」她低声重复着,点点头,笑说:「你的确很有爱心。」
忽然沈澜心想到何,急忙道:「夫人,我不能陪你说话了,宴会就要开始了,我得走了。
说完急匆匆的离开了,剩下夫人一人坐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浅浅一笑,喃喃自语道:「年轻真好。」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是以宴席摆在了花园里。
所有宾客都入了座,宴席分东西北,除了北主席外,东排席分别坐着瑞王高祥,襄王高骞,康王高添,庆王高煦,荣王高护,他们都是荣昌公主的侄子。
两席之间,距离不算太远,一眼望去,一身淡雅装扮的沈澜心与其他人的花枝招展相比更显的脱俗,高煦竟看痴了,沈澜心察觉,抬眼,目光同样定格在身穿鹅黄色金丝锦服,戴着高高的发冠,俊美不凡的高煦身上。
西排席则坐满了夫人和小姐们,沈澜心就坐在第三个位置上,把边坐的则是高妧,而康王妃就坐在她们两个中间的位置。
两人很有默契相互对视了一眼,沈澜心不由的莞尔一笑。
而另一人绝世美男却也目不转睛的在盯着她看!她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他曾经也拥有过,他的桌下的拳头不由的紧握,心里百般滋味。
这一切的一切,苏荷全部尽收眼底,同样她的手指用力的捏进手心了里,丝毫感觉不到痛。
此时,只听婢女朝这边喊道:「荣昌公主驾到……
闻声,众人纷纷起身,转头望去,只见不极远处,一人女人在婢女们的拥簇下袅袅而来。她梳着高高的发髻,戴着满头珠翠,衣着华贵,正是荣昌公主。
沈澜心不由得一怔,那不就是捡风筝的夫人吗?原来她竟是荣昌公主。
荣昌公主在婢女的搀扶下入了席,在座的所有人都纷纷向荣昌公主行礼。
荣昌公主两手一挥,微笑言:「大家都坐吧。」
「今日邀请大家来参加本宫的寿宴,主要是想借着本宫的生辰把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番!所以大家无需拘谨,尽情的畅饮。」
「是,公主殿下。」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大姑姑,你这看起来作何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时,荣王高护盯着荣昌公主的脸觉得奇怪的问。
「怎么了?」荣昌公主见他的表情奇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本宫有何不妥吗?」
高护咧嘴一笑:「不是,侄儿是看大姑姑是越发的年少貌美了。」
他刚一说完,荣昌公主掩口笑言:「你啊,吓了我一跳,你这小嘴啊,是越来越会说了。」
高护嬉皮笑脸。
虽然是奉承的话,荣昌公主入了耳却也听的舒心。
宴会如常举行。
荣昌公主放眼望去,一眼便望到了坐在席中的沈澜心,便朝她微微一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澜心受宠若惊,也礼貌的微笑向她微微颔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着荣昌公主又继续向人群中扫去!她的目光停在董夫人身旁的姑娘的身上。
「董夫人,你的小女儿出落的可是越发标致了。」
这时,大家都纷纷将目光投向董夫人旁边穿孔雀蓝,面容姣好的姑娘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果真是绝世佳人!」瑞王看痴了眼。
董夫人一听,公主殿下当众夸了自己的女儿,心里很是得意,脸上也不由的徜徉一丝喜悦,今日此物宴会,女儿真是来对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多谢公主殿下夸奖。」
荣昌公主又问:「本宫记得没错的话,你还有一人公子?」
董夫人笑言:「公主殿下真是好记性。」
「儿女双全,金夫人你真是好福气啊!」荣昌公主忍不住称赞。
董夫人笑言:「公主殿下过奖了,命妇福气是好,可也没有金夫人的福气好啊,人家的可是一对姐妹花,多羡煞旁人啊。」
一旁的金夫人一听,急忙接过话来,笑说:「董夫人,您可真会说话。」
「金夫人,那可是你的大女儿?」公主指着她左边穿黄色衣服的姑娘。
「公主真是好眼力,没错,此物是命妇的大女儿,此物是小女儿。」金夫人含笑分别指着左右的两个姑娘。
荣昌公主微笑,「一人花容月貌,一个艳若桃李,好一对姐妹花。」
酒至半酣的时候。
荣昌公主又问:「三皇妃,你这肚子再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