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心兴奋的不得了。「注意到你们改邪归正,我真是太开心了,这是不是你们所说金盆洗手啊?」
乔一龙朗声笑言:「差不多吧。」
大家一阵哄笑。
笑完,乔一龙双臂张开,低声追问道:「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说完他在沈澜心面前转了个圈。
她见看惯了他往日不修边幅的,胡子拉碴的形象,今日这幅打扮有点……沈澜心捏着下巴,像是在思考。
「打扮的倒是不错,只不过看着有点别扭,可能是习惯了看你以前的样子了。」
乔一龙含笑:「现在我可是正当商人,不能再按以前的样子示人了,那不得把客人都给吓跑了。」
沈澜心两手交叠胸前,「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旋即她又四处看了看,追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啊?」
乔一龙道:「我打算初八就开业。」
「初八?不就是剩三天了,那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澜心道。
乔一龙道:「没有,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我打算让矮炮来当接待,方四来当掌柜,一虎负责这里的安全,我就负责全部,其他好几个弟兄就负责小二的工作。」
「厨子我也雇好了,只是……厨房还缺一人洗碗的。」
「洗碗的?」沈澜心这时想到了一人人,立马出声道:「洗碗的人我帮你找。」
开业当天,沈澜心就带着贺礼来到了四海为家。
这天客栈里住店的人不少,楼梯间不停的上下人,一楼用餐的地方也都座无虚席。
门外矮炮不停的吆喝着,柜台里方四在不停的打着算盘,乔一虎就像巡逻兵一样来回的巡逻着,其他的弟兄们也都汗流浃背的楼上楼下的东奔西跑。
大家都在忙,唯独不见了乔一龙,沈澜心看了半天也没注意到他的影子。
便来到了厨房,一看,乔一龙正在喜笑颜开的和珍姐聊天呢!
沈澜心看着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的便没去打扰,抿嘴笑了笑,来到了柜台。
方四此刻正低头算账,一抬头,「咦?澜心姑娘,你来了,老大在厨房。」
沈澜心含笑言:「我清楚,正和珍姐聊天呢,你们老大的春天就要来了。」
方四停了笔,一楞,「春天?什么春天?现在不就是春天吗?」
沈澜心捂嘴笑道:「没事,你写你的。」
这时乔一龙从厨房出来了。
「老大出来了。」方四指着她身后方的乔一龙。
沈澜心转过身,轻唤道:「大哥。」
乔一龙闻声,向她走了过来。「妹妹,你来了!
沈澜心笑有深意道:「大哥,你也是的,大家都在忙的晕头转向你却忙里偷闲你在和珍姐聊天!」
乔一龙嘿嘿一笑,「刚聊不几句。」
沈澜心撇了撇嘴,「作何样,我给你找的这个人不错吧?」
乔一龙忍不住夸道:「珍姐手脚麻利,干活又勤快,真是个不错的人。」
沈澜心叹息:「珍姐是个好人,她那个混蛋相公抛弃了她们母子,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挺可怜的。」
乔一龙点点头,「一人女人带着孩子,的确是挺可怜的,要是让我见到那混蛋,我非要替珍姐出口气不可。」
沈澜心又撇嘴笑了笑,「喏,你的贺礼。」说完将一个红包塞给了他。
「贺礼?」乔一龙望着那个红包,并未接过来。「你来就行,干嘛还要这么破费?」
「赶快收着吧,又不是给你一人人的。」沈澜心催促道。
乔一龙无可奈何打开一看,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讶然,「妹妹,这……这么多?之前收你的一百两我还没还呢,你这又……不行,太多了,大哥不能收。」说完将银票推送了回去。
沈澜心随即沉了脸道:「是不是兄妹?是就收下,不是就拉到。」
乔一龙一听,急忙又拿了回来,喃喃自语道:「算了,还是记账吧。」
沈澜心得意一笑。
此时,荣昌公主进了宫,正在和皇帝说着话。
皇上坐在龙椅前,含笑言:「大姑姑很久没有进宫了,朕很是想念。」
荣昌公主笑道:「本宫也是想念皇上,所以今日进宫特来看望。」
皇上道:「多谢大姑姑记挂。」说到这,皇帝心想,荣昌公主平日里很少进宫,想必这次一定是有何事情,不由得想到这,他大概猜出了几分。「大姑姑此番前来除了看望朕以外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荣昌公主淡淡一笑:「皇上英明,何都瞒只不过皇上的双眸。」
「没错,本宫今日是来向皇上来要一人人情。」
「人情?」果然是为了庆王一事而来,皇上的眉头挑了挑,「大姑姑是为庆王的事?」
荣昌公主道:「没错,本宫正是为老五的婚事而来。」
皇上微怔,「难道大姑姑也觉的这件事朕做错了?」
荣昌公主不卑不亢道:「先不说对错,本宫想清楚皇上为何不同意。」
皇帝道:「庆王身份尊贵,要给庆王指一个平民为正妻,且不说让庆王自己面上无光,就连皇家脸面也无光,若朕答应了,岂不是叫人以为我南陵皇室择妃太过于随便?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有损皇家颜面?」荣昌公主骨子里是没有这种思想的,所以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免的有些不乐意听。
「皇子不同于皇帝,照皇上这么说,先皇当年迎娶太后也是有损皇家颜面了?」荣昌公主向来喜欢开门见山,既然答应了庆王,说话就一定要一针见血,否则以皇帝的性子,一般的话语是很难说动他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帝脸色一变,自知失言。
本来这件事在宫中是不允许提的,可是荣昌公主是谁,恐怕连太后见了也要给她三分薄面,再说了,明明是皇帝口不择言,她也只好旧事重提。
先皇还是王爷的时候,太后曾是王府里的歌姬,后来被先皇纳了侧妃,生了如今的皇帝,后来先皇登基顺其自然的又封她为妃,直到现在的皇帝登基,她顺理成章的成了太后。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聚。
荣昌公主看着皇帝的表情变化,言语缓和了几分。
「皇上,且不提太后,就拿老四来说,他们的旨意可是您亲自颁发的,四王妃的身份恐怕还不如老五的心上人吧!怎么到了老五这就变成有损皇家颜面了,皇上,不要厚此薄彼才是。」
皇上自知自己对这些兄弟们的确是厚此薄彼,尤其对高煦和高骞尤为看重,至于其他的兄弟,娶何人他也都不在乎,只要家世清白就行,本来他已经为高骞物色好了一人正妃人选,可是他却请旨与吏部侍郎之女成婚,本来他也不想应了这旨意,可是对方竟然有了子嗣,所以出于无奈,这才答应下来,至于高煦,前段时间,镇国侯曾向他暗示过,一切会尊重女儿的意愿,这话无非是歇了两人的婚事。
荣昌公主见皇上许久没有回应,便轻声追问道:「皇上,你可有在听?」
皇上瞬间恢复了正常。「朕没有厚此薄彼,朕只是为了皇家着想。」
荣昌公主不以为然道:」可本宫并没有看到皇上一视同仁,娶妻做怨偶,难道皇上真的要拆散他们二人?」
皇帝淡然:「朕没有拆散他们,朕虽然不同意她做庆王的正妃,可是并没有说侧妃不能够!」
「侧妃?」荣昌公主蓦然笑了几声出来,摇摇头,「皇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至今都未立皇后不也是为了成全自己吗?」
皇上一楞,没想到荣昌公主突然提起这茬,不禁心中一痛。
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出宫游玩,在偶然的情况下结识了一人民间的一个女大夫,并对她一见钟情,就在两人私定终身的时候,先皇的赐婚旨意下来了,他只因此物姑娘却拒绝了先皇,皇子拒绝圣旨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先皇大怒,后来才得知太子在外面早就有了人,于是斥责了他竟和平民女子私定终身,便便派人杀了那个姑娘,太子清楚后雷霆震怒,不吃不喝,绝食示威,最终皇帝拗只不过他,将旨意收了赶了回来,可是那个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从此太子再也没有对任何女人倾心过,如今皇后位置空着,也是他对当年的姑娘一人交代,或许从那一刻开始,皇子们就仿佛中了毒咒一样,偏偏都喜欢平民百姓,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反对高煦与那个沈澜心在一起,看着那沈澜心他就不由的想起当年那件事,。
皇上的脸色很难看。
荣昌公主继续进言:」皇上,您业已开了先例,要是您不同意老五的婚事,恐怕会让别人觉着您厚此薄彼,处事不公。」
荣昌公主每句话都说的铿锵有力。
皇帝坐在那,半晌都没有说一个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荣昌公主继续道:「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他二人是两情相悦,所谓千金易得,真情难买,本宫想,皇上,您不会如此不通情理吧?」
说完起了身,俯下身来毕恭毕敬道:「还请皇上卖本宫一人人情,成全二人。」
静默片刻。
皇帝终究开口道:「罢了,朕答应就是了。」
荣昌公主心中窃喜,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重重的回了句:」多谢皇上恩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出了大殿,荣昌公主才松了一口气,老五啊老五,本宫为了你,可真是豁出去了。
不日,沈家便接到了赐婚的圣旨。
全家人都很开心,尤其是沈澜心,心里说不出的澎湃。
两人来到郊外的小河边,坐在草地上,相互依偎着。
沈澜心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不由的回想起两人初见的情景,觉着老天真是会开玩笑,她没不由得想到一开始那个让人讨厌的黑面神,如今会即将成为他的夫君。
她不由的笑了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笑什么?」高煦歪着头问她。
沈澜心甜甜一笑:「我在笑我们初相识的时候。」
高煦听她这么一说,脑海里也不由得闪过初见的画面,也是不由的一笑。
他沉吟道:「我们下个月就成亲好不好?」
沈澜心一听,蓦然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他。「下个月?」
高煦神色充满喜色,「嗯,日子本王都看好了,就初二作何样?」
澜心:「……
他连日子都看好了?可是距离五月就只剩半个月的时间了。
她刚一说完,高煦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丝急切,「本王不想等了!恨不得明日就与你成亲。」
沈澜心神色自然道:「下个月太快了吧,时间会不会太赶?」
听他这么一说,沈澜心微微泛红了脸,撇嘴道:「你作何不说现在就成亲?」
「好啊,现在就现在,没等她回应,他已将她扑倒在草地上。「就在这里洞房吧!」他不给沈澜心说话的机会,在她嘴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澜心的心一下子又乱了,他又吻她了,每次在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陷下,毫无反抗的能力,所以她缴械投降了,不投降又能作何样呢,她又逃不开。
「她的脸羞红的像个苹果一样。」
高煦灼热的目光锁住她绯红的小脸,打趣道:「这就害羞了,那要洞房可怎么办?」
沈澜心娇嗔道:「讨厌,谁要和你洞房?」
他乐不可支。
高煦一脸狡黠的笑。「别忘了我们都业已拜过堂了,你差本王一人洞房。」
沈澜心脸都绿了,「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总是占我便宜。」
高煦理所自然道:「你是本王的未来娘子,占你便宜是天经地义。」
沈澜心噘着嘴:「哼,分明是狡辩。」
突然高煦一脸严肃道:「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夜长梦多。」
这时,沈澜心搂着他的脖子,认真说道:「作何会呢?圣旨都下来了,我又不会跑。」
沈澜心恍然大悟,他指的是高骞,她浅笑出声:「你是怕我被人抢走?」
高煦轻抚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语气霸道又充满自信,「你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你,只是…他对你依旧不死心,我是怕他会伤害你。」
沈澜心不以为然:「我不怕,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被别人伤害呢?」说完,她莞尔一笑。
是啊,有他在,没人能够伤害她的,高煦冲她笑了笑,逐渐地笑意变淡,出声道:「还依稀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吗?」
「嗯。」
这时,高煦盯着她,一脸认真道:「此物条件就是,我希望你永远在我的身旁。」
沈澜心垂眸,莞尔一笑,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高煦望着她,忍不住吻了她的额头,轻声道:「如果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初二我们就成亲。」高煦言语温柔道。
沈澜心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想要把她彻彻底底的留在自己的身旁。是以高煦不想再等
高煦将沈澜心送回了家便回了府。
刚来到医馆,发财便说道:」小姐,你回来了,刚才乔大哥过来找你。」
「大哥。」说完她转身又出去了。
她来到四海为家,见乔一龙正在招呼客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澜心来到一个空的位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那等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一会,乔一龙忙乎完了就过来了,顺便给她端来一碟花生。
「我刚才去找你了,你没在家。」
沈澜心喝了口茶,悠闲道:「嗯,找我何事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乔一龙轻声道:「我听说你被皇上赐婚了?你要嫁给那庆王是不是真的?」
他的样子神秘兮兮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听说自己要嫁给高煦,沈澜心的嘴角忍不住一勾。
乔一龙望着她笑容满面的样子,便恍然大悟了,是真的,他惊喜道:「妹妹,你要成王妃了。」
沈澜心垂首点点头,难掩喜色。
乔一龙顿时满面春风,「想不到我乔一龙居然有个王妃妹妹!看来我的身价要大涨啊!」他高兴之余又不忘问她:「日子定了没?」
沈澜心笑着点头:「定了,就在下个月初二。」
乔一龙一听,拍着大腿道:「太好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咱们去喝喜酒。」
沈澜心忍不住笑了出来,「放心吧,忘谁也不能忘了你们几个啊。」
过了日中,吃饭的人逐渐少了起来。
沈澜心忽然觉得好寂静,忍不住问了句,「今日怎么这么寂静?」
乔一龙不解:「寂静?」
沈澜心下意识的扫了一圈,才发现矮炮不在,怪不得觉得好静,平时,矮炮都要时不时的出去喊几嗓子,今天怎么不见了人影?
「矮炮呢?」
乔一龙恍然大悟,「你说矮炮啊,他这几天喊的嗓子有些干,是以就去买菊花茶去了,这会理应快回来了!」
矮炮正拿着菊花茶,往回走,突然见前面一人熟悉的人影,那个人挺此物大肚子,细细一看,那不是澜心姑娘的姐姐吗?
便矮炮礼貌性的朝她喊了一声:「沈姑娘,沈姑娘……?」
可是喊了半天,澜心的姐姐就好像没听到似的。
矮炮唉声叹气,当初绑了人家的妹妹,这会理他才怪,是以才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矮炮回了客栈。
「大哥,我回来了!」矮炮拎着一包菊花茶走了进来。
矮炮一看,「咦?澜心姑娘,你也在啊,刚才真是巧,我刚才在街上注意到你姐姐了。」
沈澜心笑言:「矮炮,我们刚说起你,这冷不丁没了你的吆喝声,还觉着安静的很呢。」
沈澜心一楞,「我姐姐?」
矮炮点头,「啊,我喊她,可她没理我!」
沈澜心听的一头雾水,神色微疑,「我没有姐姐啊?」
「你没有姐姐?」矮炮一脸迷茫的望着沈澜心,又看了一眼乔一龙。
乔一龙也一脸困惑的样子,望着二人。
沈澜心轻感叹道:「我倒希望有个姐姐,可惜我娘只生了我一个。」
矮炮这时蒙了,「不会吧?那个女人明明说她是你姐姐啊,是以我才把绑架信交给她的。」
说到这,沈澜心猛的想起来了,矮炮不提这茬她都给忘了。
她急切道:「矮炮我问你,当初你把绑架信到底交给了谁?」
矮炮见她严肃的样子,便认真回答:「就是大着肚子的女人啊,那人自称是你的姐姐。」
「大着肚子……」她喃喃自语,蓦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苏荷?」她心里无比震惊,她惊问:「她亲口跟你说她是我的姐姐?」
矮炮点头:「是啊,不然我也不能把信交给她啊!」
沈澜心脸色电光火石间就变了,变得很难看。
乔一龙见她的脸色异常难看,也跟着担忧起来。
沈澜心神色漠然,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爹娘都没有收到信,原来是她给扣下了,可她为什么要害我?」
「妹妹,你是说有人冒充你的姐姐暗中把信给扣下了,那人是谁?她这么害你,我去教训教训她。」说着乔一龙愤然起身,但被沈澜心一把拉住了。
「落座,这件事我要亲自去问她不可。」说完她气愤的去了襄王府。
冬梅搀着苏荷刚回到了府上,沈澜心后脚便来到了襄王府。
「小姐,逛了一会,您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冬梅扶着苏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
「外面怎么这么吵?」苏荷问道。
这时,一名下人前来传话,「王妃,有个姑娘硬要闯入王府,她说她要见您。」
「一个姑娘?」苏荷微微疑惑,旋即说道:「出去看看。」
冬梅又馋着苏荷来到王府门口。
「你们快让开,我要见苏荷。」沈澜心正要往里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荷以为是谁,原来是沈澜心,吩咐道:「让她进来。」
苏荷的声线传入到了沈澜心的耳中。
几名家丁收到命令,突然间散开了,
沈澜心横冲直撞的进了王府,来到苏荷面前。毫不迟疑得给了她一个巴掌,打的苏荷措手不及。
周遭的人面上都掠过一丝震惊。
冬梅大嚷道:「你放肆,竟敢打王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苏荷心中茫然一片,怒视着她道:「沈澜心,你凭什么打我?」
沈澜心一脸淡漠:「凭什么打你,你心里清楚得很。」
苏荷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由得一震,预感不妙,便吩咐众人:「你们都下去。」
苏荷把一干人等全都打发了下去。
苏荷眼神闪烁,心虚道:「你说何本宫听不懂?」
面对她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苏荷听的有些疑惑。
沈澜心忍着心中的大怒,平静的追问道:「你作何会要这么做?」
皱眉道:「本宫做什么了?」
沈澜心死死的盯着她。「你还在装,绑架信是你扣下的,流言也是你散播出去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话一出,苏荷犹如惊弓之鸟,脸色瞬间大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书房里的高骞闻声走了出来,沉着脸道:「何事这么吵,本王想安静的做事也不行?」
一看高骞出来了,苏荷更是惊恐万状,若这件事被高骞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高骞一看,是澜心,瞬间脸色又冰冷转为喜悦。
「澜心,你是来找我的吗?」
苏荷眼神闪烁,局促不安!急忙道:「澜心是来找我的,殿下,既然您在做事,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去房间聊。」说完拉着沈澜心来到自己的室内,关上了门。
沈澜心冷冷道:「作何?心虚了?」
苏荷才徐徐开口:「澜心,我想你误会了,我作何清楚你被绑架的事,又何来散播流言一说呢?」
苏荷被逼问的哑口无言,她平复了下心绪,即便她清楚了真相她也要矢口否认。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真是执迷不悟,沈澜心咬着牙,脸上带着怒意,淡声道:「你还在撒谎,送信的矮炮今日在街上认出了你,要不是他和我提起,恐怕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苏荷,我自问我没有抱歉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们曾经可是最好的姐妹,连你抢走了高骞,我都没有恨你,可是你呢,怎么会要这么对我?」
沈澜心盯着她,眼睛有些发红,难过之中夹着大怒。
苏荷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澜心你真的误会了,他真的是认错人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作何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沈澜心心中冷笑,她从来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可是却做出伤害她的事,这次却想要害她,她还能再相信她吗?
沈澜心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光明磊落你敢不敢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苏荷自知没那个胆量,无言以对。
「我对你太灰心了。」沈澜心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一开门,就看见高骞在门口站着等她。
沈澜心一楞,又回头瞥了一眼苏荷,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