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蒋垣走了了桐香殿后,沈澜心吩咐踏雪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因为李元婧的事,虽然齐贵妃没有抓到自己的把柄,但心里业已认定了她就是害李元婧的凶手,所以一定会对她有所行动。
月光如水,整个夜晚安静的很。沈澜心穿着一件中衣站在门口,默默地望着天空中的月光,她的神色暗淡,阵阵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高煦,不知道现在的你正在做什么?本来沈澜心是想养好伤后就回去找高煦,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她定要了结完齐贵妃的事才能在回南陵,不由得想到这她回到房间,拿出笔和纸,给高煦写了一封信,然后又将头上那支空心珠钗摘了下来,这只空心珠钗还是上回和蒋垣出去特意买的,为的就是藏信用,未免惹人怀疑她将信卷了起来塞进了她头上的空心珠钗里,第二天让李元适派人送了出去。
沈澜心刚回到桐香殿便注意到秋月兴高采烈的向她走来,「公主,你回来了,奴婢有礼物要送你!」
「礼物?」她不由的看了踏雪一眼,含笑道:「什么礼物。」
所见的是秋月从背后拿出一双绣花鞋,捧到她的面前,沈澜心看了眼那双绣花鞋,绣工很好,尽管和齐贵妃比起来稍微逊色,然而足以和宫里的那些绣娘相比了。
沈澜神色微疑,「好端端的作何会要送绣花鞋呢?」
救命之恩?沈澜心一听便知道她说的是上次馨阳殿的事。
踏雪插了一嘴道:「她啊,当然是为了报答公主您的救命之恩了。」
她淡淡一笑言:「我救你不是理应的吗?我不需要你报答我。」
秋月充满感情的目光望着沈澜心,「我知道公主不需要我报答,可是我就是想要报答公主您,在其他人眼里,我们这些奴才命都是不值财物的,可您不同,从不仅不把我们当奴才,你还为了奴婢不惜和元婧公主发生冲突,奴婢真的很动容,奴婢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奴婢特意给公主绣了一双鞋,希望公主喜欢。」
沈澜心听她这么一说,便接了过来,摸着上面的图案说道:「感谢你,秋月,我很喜欢,尤其是上面的大丽菊。」
秋月惊喜,「真的吗?奴婢还怕您会嫌弃呢。」
沈澜心看了她一眼,含笑言:「我作何会嫌弃呢,这么特别的一双鞋,恐怕这世上仅此一双了。」
秋月嘻嘻一笑道:「奴婢看您那么喜欢大丽菊是以就照着绣了上去。」
沈澜心垂眸望着那双鞋,蓦然目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秋月,帮我一个忙。」
说完拉着秋月来到寝殿,将怀里的那条冰丝锦丝帕摆在了桌上,并对秋月说道:「能不能帮我在上面绣好几个字?」
秋月一楞,「字?何字?」
沈澜暗自思忖了想,出声道:「就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是,秋月按照她的吩咐在那条丝帕上加上了这八个字,绣好后,秋月平铺在台面上让沈澜心看。「是这样吗?公主?」
沈澜心看了看,嘴角微扬,「没错,就是这样。」说完她将丝帕拿在手里,目光中的锋芒若隐若现。
这时,凤仪宫的人过来传话,说皇后娘娘叫沈澜心过去用午膳。
沈澜心又换了套衣服去了凤仪宫,走到半路却看到越王迎面走来,本来越王就对此物半路杀出来的姐姐没何感情,如今元婧又只因她疯了,是以便对她心存怨恨。
「这不是元心公主吗?最近心情看上去不错啊?」越王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沈澜心在越王的面前停住脚步了脚步,微微笑道:「托越王的福,还可以。」
越王瞧她一副明明害了人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望着就令人作呕。
越王神色蓦然沉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她,说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害我姐姐得了失心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澜心略微皱眉,「越王这是何话,你姐姐得了失心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越王冷笑一声,「你别再这个地方惺惺作态了,母妃都和我说了,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别以为你能瞒得过所有人。」
沈澜心心中冷笑,齐贵妃如此聪明,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她的两个儿女说话却如此不长脑子,现在想想若李元婧有她母亲一半聪明也不至于会落到此物下场。
她看了越王一眼,却听到对方嘲讽地道:「怎么,心虚了,说不出话来了?」
沈澜心坦然的笑了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越王神色鄙夷道:「还需要何证明吗?谁都看得出来宫里只有你和我姐姐有仇,不是你还会是谁?」
沈澜心嗤笑,「这么说就是没证据了,你与其在这个地方对我大呼小叫,不如多忧心忧心自己,别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听她这话,越王不由的怒火攻心,「你只不过是个乡间出来的贱人而已,凭何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澜心上前一步,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但脸上却微笑,「就凭我看你不顺眼,你说我我低贱?可我看你这幅样子也高贵不了哪去,以后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德行。」说完沈澜心唇角一勾便从他身旁走上前去。
越王回过头,恨恨的盯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李元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踏雪看了眼沈澜心,见她并没有因越王的话而生气,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
「公主,此物越王说话简直太难听了,您竟然不生气?」踏雪忍不住抱怨了句。
沈澜心淡淡一笑,目光闪过一丝惬意,「我有何好生气的,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他和李元婧一样都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我又何必跟一个草包见识呢。」
踏雪听后觉着她说的的确如此,便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旁。
沈澜心坐在桌前看了眼皇后,面上拂过一丝疑虑,「母后,就我们两个人吗?」
沈澜心刚一来到皇后的寝宫,就注意到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式。
皇后笑道:「是啊,就我们两个。」
「可是这菜也太多了吧。」沈澜心看了眼桌上的菜,少说也有十几道。
「不多,你尝尝此物,这个是厨房新做的果汁,是用五种水果做的,而且里面还加了冰,很爽口,尝尝看。」说完皇后将一盅果汁推到了她的面前。
沈澜心接了过来,舀了一勺,尝了尝,清甜凉爽,细品之下有葡萄,苹果还有樱桃的味道,好喝极了,皇宫果然是皇宫,何都能做不说,连冰都有,对于夏天来说,冰绝对是个奢侈的东西,除了皇宫以外,只有那些豪门才会有。
皇后观察着她的表情出声道:「怎么样?好喝吗?」
沈澜心点点头:「好喝。」
皇后恬静微笑:「你喜欢就好。」
接着皇后又为她夹了些她平时爱吃的菜,沈澜心见她一贯在为自己忙活着,便出声道:「母后,您别总为我夹菜,您也吃啊。」说着便给皇后也夹了菜。
皇后轻声笑道:「好。」
不一会后,皇后放下了筷子,徐徐开口道:「齐诗柔此物人并非善类。」说着便舀了一勺汤喝下。
齐诗柔是齐贵妃的本名。
沈澜心一怔,筷子一紧,母后为何突然和她说这个?难道她知道了何?她抬眸看着皇后的表情,见她神色沉静如水,脸上毫无波澜,这倒让沈澜心心中一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澜心试探道:「母后为何蓦然说起这个?」
皇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淡淡道:「元婧公主已经变成了失心疯,不管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只要齐诗柔认定是你做的,她就一定会对你们有所行动。」
沈澜心望着皇后的目光,在她眼底里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忧虑,而这种忧虑不是来自于她自己,而是沈澜心,看的出来皇后很忧心沈澜心。
看来皇后不仅清楚这事是她所为,就连太子和蒋垣都参与了进来她也知道,可是她并没有斥责她,这说明皇后对齐贵妃这个人也充满了排斥。
沈澜心轻声道:「多谢母后提醒。」
皇后这时沉沉地叹了一声,「齐诗柔这个人的野心很大,又很会耍手段,若不然你父皇也不会在未行嫁娶之礼就让她有孕。」
她的话让沈澜心觉着颇为惊讶。「母后为何这么说?难道不是父皇对她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皇后冷笑一声,「别人本宫不了解,然而你父皇这个人本宫是太了解了,他一贯是个很恪守礼制的人,就算他再作何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在见到齐诗柔第一眼的时候就和她做出那样的事。」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充满了无限的鄙夷,看来皇后对齐贵妃恨到了极点。
沈澜心一怔,仿佛不能相信,「第一眼?母后的意思是在此之前父皇和齐贵妃两个人从不认识?」
皇后摇摇头,神色漠然,「从不认识,也一直没见过,更何况你父皇也绝对不会再先皇去世期间与她做出苟且之事的。」
沈澜心张着嘴,不可思议道:「先皇去世期间?」天哪,她皱着眉觉得越往下听越觉得太荒唐,
皇后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便也清楚她心中所想,可事情却还没完。
便皇后又继续出声道:「我依稀记得那天是齐老夫人的寿辰,你父皇受了齐大人的邀请前去赴宴,那天晚上本宫足足等了他一夜,结果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神色很沮丧,便在我逼问之下他说自己在醉酒的情况下与齐诗柔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我听后深感痛心可又觉着事已至此,无法改变,然而当时我除了在他身上闻到酒味之外,我还隐约闻到了一种特别的香味。」
沈澜心疑惑道:「什么香味?」
皇后摇头:「当时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香味,直到一人月后齐诗柔进了府,我就经常能从你父皇身上闻到这种香味,所以我就暗中从她的房里偷出来一些,一查才知道原来香料里面含有催情的东西,所以这就不难解释当日你父皇为何会那么做了。」
沈澜心震惊道:「这么说来,那八抬大轿是……?」
皇后淡淡道:「是你父皇觉着抱歉齐诗柔,才那么做的。」
沈澜心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整件事情是此物样子的,「怪不得齐贵妃恩宠这么盛,原来靠的是香料来俘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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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就没有和父皇说吗,他也没有发觉?」
皇后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笑,摇头道:「你觉得本宫说了之后又能怎样呢?她业已怀了孕,成了侧妃。」
沈澜心不禁怔然,没想到皇后竟然有如此心胸,想来换做一般人,早就忍不住跟夫君去告状了,然后再大闹一场,反而相爱的两个人就会因此生出嫌隙,到让别人趁虚而入,而皇后这么做,很显然她早就洞悉了齐贵妃进府的目的。
她望着皇后,不由的佩服起她来,只听对方继续出声道:「记得她进府的那一年,有人送了你父皇一只巴掌大的小猫,那小猫全身白色,样子极为可爱,宸妃和齐贵妃这时喜欢上了,可你父皇念在齐贵妃有孕在身不适宜养宠物便就把那只猫送给了宸妃。宸妃得到那只猫自然是开心极了,可是第二天一早那只猫却浑身是血的死在了她的大门处,惨状极为可怖。」
沈澜心听后浑身一颤,觉得毛骨悚然,看来母后尽管知道齐贵妃为人手段阴狠,但她好像还不清楚当年齐贵妃派郭政刺杀她们的事情,既然她不知道还是不要和她说了,她不希望母后参与她们的复仇计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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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后,沈澜心心不在焉的回到了桐香殿,原来他误会了父皇,以为他是贪恋美色,如今看来,齐贵妃不仅是个手段狠毒之人,而且还是个狡诈之人,分明早已和别人珠胎暗结,却用计引父皇上钩,在意图将母后除之,自己取而代之,真是个好阴毒的女人。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明亮无比,桐香殿的好几个姑娘此时正在谈笑风生,大家都睡不着,是以便都在庭院里坐着聊天。
这时,桐香殿的宫女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公主,有人送来了一件东西。」
沈澜心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盒子,疑惑道:「谁送来的?」
宫女回答:「来人说是皇上送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父皇?这么晚了父皇会给她送什么东西呢?「拿来给我。」
宫女将盒子小心翼翼递给了她,沈澜心掂了掂,不是很重,她把盒子放在了石桌上,打开一看,蓦然间一条如同手臂一样粗的花蛇从里面窜了出来,向她张着嘴咬去,沈澜心吓得惊叫一声,避之不及,踏雪见状,急忙道:「秋月,保护公主。」关键时刻,那条花蛇昂起身体,原本要攻向沈澜心,却被踏雪一人长剑将那条蛇斩成了两截。
秋月挡在了沈澜心的身前,脸都吓白了,惊恐的望着那条被斩成两截的花蛇。
踏雪惊问:「公主,你没事吧?」
沈澜心惊愕的望着地上那条业已死了的花蛇,要是当时踏雪要是不在身旁,恐怕她早就业已被毒蛇咬死了,想想就觉的冷汗直流。
秋月惊惧道:「公主,这不是皇上派人来送的东西吗?作何会是条毒蛇呢?」
沈澜心惊魂未定,冷冷道:「看来有人是冒充父皇的名义,目的是要我亲自打开此物盒子好让毒蛇来咬死我。」
秋月和踏雪一听,脸都变了色。
接着踏雪又将花蛇又劈成几段最后扔进了池塘里了喂了鱼。
秋月将沈澜心扶回了寝殿中,沈澜心静静的坐在床上,看来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想要对她除之而后快,只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是齐贵妃还是……越王?
想着想着她便沉睡了过去,就在半夜的时候,她被外面的尖叫声惊醒,「走水了,走水了……」
着火的地方正是沈澜心的寝殿,一开始只是一处墙角起火,可转弯的功夫火势便蔓延到窗户,一会儿的工夫便将整个寝殿都烧了起来。沈澜心遽然起身,急忙冲出去,可是火势太大,就连寝殿内所有的帷帘全都着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门外乱成一团,大家纷纷救火,可是火势太大,秋月没法靠近,只能在门外呼喊着:「公主,公主……,喊了半天也不见沈澜心的回应,情急之下秋月就要闯进去……就在这时,踏雪的声音从她身后方传了过来。
「快让开。」说完踏雪便冲进了火场。
而沈澜心在慌乱之中,披起一条被子猛的朝着火海处冲了过去,就在她以为要冲出去的时候,谁知一根横梁掉下来,不仅堵住了出路,她的腿也被砸伤了,就在这个时候,踏雪飞奔冲进了屋子里……
此时,太子飞奔来到桐香殿,见正殿已然一片火海,惊问:「公主呢?」
秋月惊呼:「太子殿下,公主还在里面……」
太子大惊失色,想都不想就往火场奔去。
秋月一看,火势太猛了,整个寝殿都陷在火海里了,急忙拉住他道:「太子殿下,你不能去啊,里面实在太危险了!」
「放开!」太子破开秋月的手,还没等到跟前就被凶猛的火势给熏了赶了回来,太子下意识用手挡了挡,露出十二万分的急切之色。
此时,沈澜心生死不明,外面的人又进不去,仿佛一切都僵在了此刻。
躲在不极远处的郭政,却唇角一勾,露出一丝阴鸷的笑,「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回还不烧死你。」
此时眼前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救火的人不断的往火场里浇水,却也是杯水车薪。
火势越来越大,火苗已然窜到半空,照亮了整个桐香殿,秋月吓得一张惨白的脸坐在了地面,双目含着泪光,喃喃自语道:「公主……」
太子傻傻的站在那一动不动,拳头已然攥出响来。
就在这时候,踏雪披着业已着了火的被子忽然从火场之中,背着沈澜心冲了出来。
太子震惊,原本僵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秋月一看,踏雪终究把沈澜心救了出来,大喊道:「公主出来了。」
踏雪背着沈澜心气喘吁吁的来到太子面前,将她放了下来。
「妹妹,你怎么样?」太子望着沈澜心全身脏兮兮的样子,担忧道。
沈澜心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腿上烧伤了,接着又看向踏雪,「你没事吧?踏雪?」
踏雪摇头道:「公主放心,我没事。」
太子急忙检查了下沈澜心的腿上的伤,还好,伤的不深,他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沈澜心冷笑道:「要不是踏雪突然冲进来,恐怕我真的要被烧死了。」
秋月开心的又哭又笑,「公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奴婢以为你烧死了呢。」说着秋月忍不住哭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郭政目光顿时阴沉下来,这次轮到他的拳头攥出响来,不一会后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太子将沈澜心抱回了偏殿,此时皇上和皇后得知桐香殿失火也立马赶了过来,等来到桐香殿的时候,正殿的大火业已被扑灭了,俨然一座废墟。
秋月正帮着沈澜心包扎腿上的伤口,皇上和皇后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刚踏进偏殿的大门处,皇后便疾步上前,来到沈澜心的床边,一脸的担忧之色道:「心儿,你可担心死本宫了。」说着便伸手攥住沈澜心的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澜心微微笑言:「母后,别忧心,我没事。」
皇后皱着眉,望着那伤口,眉眼之间满是心疼,「还没事呢?腿都烧成这个样子。」
紧接着,皇上的声线也传了过来,他又惊又愤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何好端端的失火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秋月一听急忙跪下道:「奴婢也不清楚是作何回事,前半夜还好好的,奴婢就去了趟茅房,赶了回来就看见公主的寝殿着火了。」
这时,踏雪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肃然道:「公主,奴婢在正殿的墙角处发现有火油的痕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皇上一听脸色立马大变,「火油?你是说有人故意纵火?」
皇后和沈澜心还有太子三人不由的相互看了一眼,面上尽管惊讶,却也清楚这纵火的凶手是谁。
皇上震怒,「岂有此理,敢在宫中纵火,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面色一沉道:「如果让朕查出是谁纵的火,朕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皇后的泪水早已在眼中打转,这时候恰如其分的哭了起来,「皇上,心儿才刚回宫,就有人要蓄意谋害她,皇上若是查出这纵火之人,定要将他严惩。」
这时,李太子提醒了一句:「父皇,如今妹妹的桐香殿业已烧的不成样子,不如将她迁居别宫。」
皇上的面色又恢复如初,轻叹道:「这是自然。」他想了想,出声道:「那就迁到紫霞殿,那里离朕的崇阳宫近,朕要看看有谁还敢害你。」
沈澜心淡淡道:「多谢父皇。」
皇后这时看了一眼皇上,说道:「皇上,业已很晚了,既然心儿业已没事了,您赶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沈澜心也出声道:「是啊,父皇,儿臣已经没事了,您就回去休息吧。」
皇上见沈澜心也没何大碍,便说道:「好吧,你好生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说完皇上便回身离开了。
皇后故意将皇上支开后,望着沈澜心腿上的伤,心痛道:「疼不疼。」
沈澜心摇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不疼。」
说不疼是假的,那么重的横梁从上面落下来,砸到她的腿上,不疼才怪,只不过她在强忍着,是不想让皇后忧心而已。
皇后气愤道:「看来这次的大火定是齐贵妃指使人干的。」
太子冷笑言:「除了她还会有谁?」
沈澜心面色沉静如水,淡淡道:「还有越王。」说完她转头看向两人。
「越王?」太子一听不由的和皇后对视了一眼。
沈澜心点点头道:「嗯,我去母后宫中前曾见到越王,只因李元婧,他如今对我已然是恨之入骨,而且就在日落时分的时候,我差点就被毒蛇咬死,是以这次的大火我并不排除他。」
太子目光充满鄙夷,气愤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没想到越王和她母亲一样,做事也如此心狠手辣。」
皇后神色一凛,叮嘱道:「看来心儿,你以后要加倍小心才是。」
沈澜心冷笑一声,目光闪过一丝锐利:「放心吧母后,既然他们都来送死,那咱们也别对他们客气了,既然他们做初一,那咱们就做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