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看的清清楚楚,那条幽蓝色的锁链不是别的,就是围绕在灵将周遭的灵纹,那些奇异的纹络形成了一条锁链,卷下了直升飞机。
灵纹何时候可以这么用了?!
方圆在书中一直没有注意到,就连公会也没有记载,难道是这个灵将的灵术吗?
来不及去思索,已经开始下落的直升机从中间裂开,尾部业已发生爆炸,直升机上的五个人有三个跳了出来,另外两个直接死在席卷而来的灵纹锁链下。
灵纹锁链来的太快,那三个人根本没有来得及装备任何逃生工具,就那么直直的跳了出来,百米高空,落到地面绝对是烂了。
方圆是有心无力,他倒是想接住这好几个人,可根本没那实力。那么强的下坠力,砸中了还得饶上他和方寸两个。
刘子鸣抽身后方退,那跳下来的三个人距离地面还有五十米时,他全身红光耀眼,魄术不动明王施展!
他的肌肉隆起又律动,惊人的弹跳性让他一跃而起,方圆望着他,不由得想到了绿巨人。
刘子鸣接住一人人没有落地,而是把他又抛了起来,自己落地再去接另一个人又抛起来。直到第三个快落地,刘子鸣直接接住了他,把他放到地面。
又依次弹了起来来接住了他先后抛起来的两个人,这样有效的错开了三个人的落地时间,造成了营救时间差。
再加上他肌肉的弹性,三个从一百米跳下的人毫发无损,方圆不得不佩服刘子鸣在战斗时的反应当真是敏锐。
下一刻,方圆丝毫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了,直升机燃烧着熊熊火焰坠落下来,只因灵纹锁链的甩击,这堆燃烧的钢铁落地后直接划向了方圆。
他拔腿就跑,还让方寸把头缩到金光盾里面,但燃烧的直升机因为甩落的惯性,迅捷很快,后面的高温方圆感觉后脑勺的头发都要烧着了。
特么的,这灵将生前不会是甩陀螺的吧,这么有技巧!
刘子鸣接下三人,急忙转头朝方圆那边赶去,但很显然业已来不及了,大喊一声「圆圆,前面是浓雾!」
方圆自然看见了,可是有什么办法!
现在这个情况,只要方圆往侧面跑,跑不出两步就要被燃烧的直升机撞上,他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别说前面是浓雾,就算是粪坑,方圆也认了!
看着冲进浓雾的方圆,那些灵体都疯狂了,仿佛监狱里的老油条看见了新来的狱友。一个大傻叉,就这么跑进来。
方圆何也不管,抬起燕形小弩就射,只管前面的不管后面的。
绑在他和方寸身上的金色绳子亮了起来,只要一碰到灵体,就会像烧热的烙铁一样把灵体烫的一阵冒烟。
还有那个实心小鼓,方圆只是用一只手拿着它,根本没有敲击,但它一进入浓雾就开始砰砰作响。听到鼓声的灵体或变得呆滞,或是对方圆有所顾忌,减轻了不少压力。
这金色绳子和实心小鼓都是公会仿照超级灵气,批量制作的。虽然没有本体那么厉害,然而对付这些基本的灵体,还是有一定的效果。
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的灼热感不见了,直升机终于停了下来。方圆转身,呆了一呆。
直升机呢?!
没理由啊,虽说自己多跑了几步,但是那么大还着火的直升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方寸从背后探出了脑袋,望着周遭把他们包围住的灵体,追问道:「哥哥,你是不是迷路了?」
「开什么玩笑。」方圆稍作镇定,管他呢,直接返回。
周遭这么多灵体,刚才一是被方圆身上的灵器给斥退,二是被他后面着火的直升机给吓到了。现在发现这个人类除了大吼大叫着一面跑一边发射小型灵符,仿佛没何别的本事。
望着周遭用上来的灵体,方圆用力地打了个冷颤,身上的灵符业已所剩无几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赶快跑。更何况他还是身处西边的浓雾,最凶险的一面。
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折叠之后紧紧握在手中,「啪!」狠狠地一甩,在身旁胡乱抽起来,王八拳打法。
此刻要是有旁观者的话,一定会觉得方圆像极了一人疯癫的放羊娃。
灵体们一拥而上,方圆脊背一股凉意直冲大脑,仿佛有什么炸开一样,好疼。
跑出十几米,方圆越来越觉着不对劲,举目四望,原本自己和方寸能够看穿三四百米的浓雾,现在只能看穿三四十米。
自己是直接转身往回跑的,就算自己跑偏了,直升机总不可能跑偏吧,直升机一贯在自己身后呀。
这感觉?!
难道要觉醒魂魄术了?!
又一下,好疼,然后背后传来了方寸的声线:「哥哥,快跑呀,发何楞?!」
方圆拔腿就跑,「丫的,刚才是不是你打我!」
「我怕你被鬼迷心窍呀,你看,你跟马一样,非得抽才跑。」
「……」
此刻若不是深陷险地,方圆真想把这家伙扔出去。
灵体们在方圆背后扑击而上,方圆担心背后的方寸,猛的一转弯。但灵体并没有被甩掉,反而粘的更紧了,这些家伙根本不能以常理惯性判断。
方圆解下金光盾,一把将方寸揽到身前,金光盾握在左手上,右手死死地抱住方寸。一心逃命的情况下,方圆感觉平时小肉墩一样的方寸竟然这么轻。
望着已经欺身而上的灵体。方圆真想喊一句「吾命休矣!」
可心里燃烧着一团火,始终让他不放弃,手中的金光盾大开大合,撞向周遭的灵体。
但他又没有美国队长那样的力量和技巧,金光盾拍出去,就像迎风而上的雨伞,差点反弹到自己面上。
「方圆!」
有人在叫自己,方圆双眸一亮,是叶晴晴的声线,听起来很近。
他大喊:「叶子姐,我在这儿!」
然而回应像石沉大海,没有惊起波澜,他不甘心,一边狠狠地用金光盾推着四周面目扭曲的灵体,一边喊着叶晴晴。
渐渐的,他自己都没感觉到嗓子业已快喊不出来声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