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没意思。」
「那你下来自己走会儿!」
「还是算了吧。」
……
「哥哥,我饿了。」
「我也是。」
……
「哥哥……」
「干嘛?」
「没事。」
「那就少说话,省点力气。」
……
方圆带着骑在他脖子上的方寸走了很久,但他知道只不过才两千步。只因他们每走一千步,就堆一人半个方寸高的小石堆,而现在回头还能注意到第二个石堆。
在这里计算距离有用吗,没用。但是这能够让他们保持清醒,方圆怕自己再走成那浑浑噩噩的状态,那双红蓝之瞳在自己逃跑之后仿佛不太友好。
至于赶路的方向,使用抛衣服来打定主意的,尽管这个地方没有风,但衣服舒展开是不会直线下落的。于是,他们就根据衣服下落的方向,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原因很简单也很复杂,他们比作何走怎么走。
……
另一面,蒲州古城新来的A级执行专员只是身份认证了一下,根本没像方圆他们来时那样自我介绍,没必要,也没时间。
来到指挥帐篷,梁成站在一边,五位A级望着投射的地图,和之前一样,没何变化。方圆要是在场绝对会说,早知道就不进去封印了。
「他们进去多久了?」萧明宇问到。
「五小时二十三分钟。」梁成看了眼时间,回答到,本来说的是A级要七个小时赶到,但没不由得想到来这么快。
公会的A级执行专员不会随时待命,尤其是灵部的,他们奔波在各地,况且往往是任务的负责人。
五个多小时一下子来了五个,这迅捷是梁成进公会从没有听说过的,这意味着有五个灵部大任务的负责人不在现场。
「麻烦两位施法驱散浓雾吧,我们三个压阵。」
萧明宇转头看向一身道袍的张怀先和一身鲜红衣裙的钟欣,对他们说到。
二人点了点头,其他两人也没有异议,A级执行专员做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话,也不会问能不能做到,做不到还做什么A级?!尤其还是两家天师府的人,相反,问出来还是一种侮辱。
正当张怀先和钟欣要往外走时,投射的地图突然发生了变化,四周的浓雾开始向中心区域靠拢,那些红点变得稀稀散散,浓雾开始变小。
发生这种异变,五个人也不再待在帐篷里,直接乘直升机来到了上空,在百米高空观察着浓雾。
浓雾越缩越小,然而也没有变浓,仿佛缩起来的部分凭空消失了。
「定住它,别让它跑了。」
这次说话的是褚克用,他隐隐觉着这次的灵爆浓雾跟以往的不同,最关键是师父的两个儿子还在里面,让他不敢托大。
张怀先和钟欣两人也不废话,直接从百米高空跳了下去,没用魂魄术也没用绳索,轰隆一声激起漫天尘土,落在了正在缩小的浓雾边缘。
两人同时结印,两手的迅捷让人眼花缭乱,然而各自结的印却不相同,一股不同于魂魄术的力气逐渐蔓延出来,包裹了整片浓雾。
其他三人也跳了下来,其中以最胖的褚克用声势最为惊人,简直像扔了一颗炮弹。
张怀先和钟欣包围住浓雾后,浓雾还在缩小,此时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来了,缩小的浓雾没了,整团浓雾去哪了,灵体也一个都没有。
二人又开始施法定住浓雾,不让其缩小,但是各种法印打出后,进了浓雾就像石沉大海,无声无息,二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这与以前的灵爆浓雾太不一样了。
五人施尽手段,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因浓雾已经缩得体积跟褚克用差不多了。何也没有留下,没有坠毁的直升机,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然而,浓雾还在不断缩小。
褚克用看了一眼浓雾,随后冲了进去,业已缩小的比他还小的浓雾,居然像是吞掉他一样,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随后萧明宇和洛秋晨也跟了进去,张怀先和钟欣留在外面,尽管法印像是没用,但外面总要有人策应。
浓雾缩至婴儿脑袋大小,就一动不动了,像个雾球漂浮在离地五米的空中。
……
「哥哥,我困了,你陪我说会话吧。」
「不说,你睡吧,睡着了也不饿。」
「不是的,睡着会饿,我好几次都饿醒了。况且我现在,饿的睡不着。」
「……」
方圆不回答方寸,这小子有的是歪理,跟他纠缠下去就等于陪他说话了,两个人两条腿,敢情走路的不是他。
继续埋头走路,现在石头堆也懒得垒了,直接用脚划拉一堆沙子和石头,已经划拉六堆了。
「哥哥!」
许久没声音的方寸在方圆脖子上一惊一乍的。
「……」
方圆不搭理他,没心情也没力气。要走到哪去都不知道,也许走到他倒下吧。
「哥哥你快看!」
「看什么?」
方圆依旧不抬头,被方寸骑在脖子上已经很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石头!」
「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扔下来了!」
看石头,我特么低着头不仅能看到石头,还能看沙子呢!
「好大的石头啊!」
「有多大……」
方圆根本不是在问他,只是机械的回应着。
「好大呦!」
「……」
方圆要把这个家伙放下来了,让他自己走,走累了他就老实了。
可他刚把方寸抱下来,动作就僵住了。
「还真他娘的好大呦!」
在他们面前是一片灰黑的石壁,抬头看不到顶,转头看不到边。
这是何时候出现的,这么大,刚才根本没有啊!
方圆一贯往后退,那石壁就那么存在在那里,搞得方圆都怀疑自己的存在了。
这石壁成九十度垂直,方圆一推再推,终于注意到了它的全貌,高能有五百多米,宽就不好目测了。
他娘滴,这是一座城吧?!
方圆在昼间的视力也就一般般,上面以前模糊,他何也看见。
他又走近,使劲摸了摸,又让方寸摸了摸,的确是真正存在的。
于是,开始沿着城墙角往中间那边走,那里理应有门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尽管这个地方蓦然有一座城很奇怪,但这是目前唯一不同的地方了,他不能错过。












